林北放下筷子，眉头皱起来：“又去小区门口了？”
“不是，他报了警。”
“报案？他报什么案？”
“他说你……跟踪他，威胁他。”
小青语气古怪，“警察刚才来家里了，问了甜甜好几个问题。甜甜吓哭了。”
林北站了起来：“警察还在吗？”
“走了。他们问完就走了，说会调查。”
“赵鑫也去派出所了？”
“对，他说他在派出所等着你做笔录。”
林北深吸一口气，忍住骂人的冲动。
这人还真是疯得不轻。
贼喊捉贼。
“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沈雅问：“怎么了？”
“赵鑫报警说我跟踪他。”林北穿上外套，“我现在去派出所。”
爽儿噌地站起来：“我跟你去。”
“你吃你的，我自己去。”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爽儿擦了擦嘴，“万一那个赵鑫找人在派出所门口堵你呢？”
“派出所门口堵人？他是疯了还是傻了？”
“他就是疯了。”
爽儿拿起包，“走，我陪你。”
沈雅也站起来：“我开车送你们。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林北低头看了一眼。
刚才喝了两杯红酒，确实不能开。
“行。”
三人到了辖区派出所，已经快九点了。
值班室的灯亮着，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制服的民警，四十来岁，面相比较严肃。
另一个是赵鑫。
赵鑫看见林北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得意，有紧张，还有一点……期待？
林北觉得他可能不是来报警的，是来见甜甜的。
“你就是林北？”民警抬头看了他一眼。
“是。”
“有人报警说你跟踪他、威胁他，你有什么要说的？”
林北坐到民警对面，掏出手机：“警察同志，我有证据证明他在撒谎。”
他打开手机里的截图。
赵鑫在苏甜甜直播间刷屏的辱骂言论、曝光个人信息的帖子、以及换小号卖惨的记录。
“这个人，赵鑫，长期骚扰我的朋友苏甜甜。在网上散布她的个人信息，威胁恐吓，我们之前已经报过一次警了。今天是贼喊捉贼。”
民警翻了翻截图，脸色变了。
赵鑫急了：“不是……那不是我发的……我号被盗了……”
“你的号被盗了几个月？”
林北看着他，“从七月份到现在，你换了三个号，每个号都在骚扰她。你要说三个号都被盗了？”
赵鑫嘴唇哆嗦：“我……我那是……喜欢她……”
“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林北声音不大，但很冷，“你是在毁她。”
民警放下手机，看着赵鑫：“赵鑫，这些截图如果都是真的，你涉嫌网络骚扰、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可以拘留你。”
赵鑫脸色刷白。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见她一面……”
“我不想见你。”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苏甜甜站在门口，穿着卫衣，头发散着，眼睛红红的。
小柚和小青站在她身后。
赵鑫看见苏甜甜，眼睛一下子亮了，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甜甜！你来了！”
苏甜甜往后退了一步，躲到小柚身后。
“你别过来。我今天是来向警察说明情况的——这个人，一直骚扰我，威胁我，我严重怀疑他跟踪我，知道我住哪儿。我请求警方调查他，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赵鑫脸上的光一下子灭了。
“甜甜……你怎么能这样……我对你那么好……我刷了那么多礼物……”
“我没让你刷。”
苏甜甜声音发抖，但还是坚持说完了，“你的礼物我从来没主动要过。你说你刷到榜一我就跟你见面，我从来没答应过。那是你自己以为的。”
民警站起来，走到赵鑫面前：“赵鑫，你跟我进来做笔录。”
赵鑫被带进了里面的审讯室。
临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苏甜甜一眼，那眼神让林北想起了上午在宠物店门口。
空洞，碎掉了。
苏甜甜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小柚抱着她，小青挡在她前面。
林北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没事了。”
“我害怕。他那个眼神……我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就是警察的事了。”
林北搂住她肩膀，“走吧，回家。”
沈雅的车坐不下，林北几人打车回家。
爽儿在沈雅车上，说她要跟雅姐再聊会儿。
下车，往家走。
小柚突然开口：“林北哥哥，你那个 U 盘今天拿到了？”
“拿到了。”
“明天去市局报警？”
“嗯。”
小青从后面看着他的侧脸：“你小心点。”
“知道。”
苏甜甜转过头看他：“刘建国的事办完了，你是不是就能轻松点了？”
林北想了想：“差不多。就还有个赵鑫。”
“赵鑫这次能进去吗？”
“看他之前的行为够不够拘留标准。网络骚扰这块，证据够的话，行政拘留几天是没问题的。但他要是出来后继续纠缠，那就得想别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
“搬家。换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小柚皱眉：“我们才刚搬没多久……”
“先看看情况，不是非搬不可。搬也没关系，再换一个大点的房子。”
小柚眼前一亮。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苏甜甜直接去洗澡，小柚回了自己房间，小青去阳台收衣服。
林北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系统面板。
【孟晚晴被标记为“新目标”。】
林北愣了一下。
系统不会无缘无故标记一个人。
说明孟晚晴也有困境，而且是系统判定“值得帮助”的那种。
林北记下了，准备以后慢慢接触。
小青从阳台进来，收了叠好的衣服，路过林北身边时停了一下。
“还不睡？”
“等会儿。”
小青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坐到他旁边。
“今天辛苦了。”她说，语气难得温柔。
“还行。”
青的手搭在他腿上，指尖轻轻点了点。
“晚上……来我房间？”
林北转头看她，小青还是那副冷艳的样子，但耳朵尖红了。
“小柚那边？”
“她今天累坏了，睡得早。”小青站起来，拿起衣服，“我先去洗澡。”
她走了两步，回头：“别让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