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愣了一下。
【敏锐视觉】？
这不就是外挂吗？
以后给宠物做造型，什么毛色不均匀、皮肤病早期症状，是不是能一眼就看出来？
得试试。
话说回来，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个能力开得太及时了。
宠物店生意不错，他已经有点忙不过来了。
这个能力要是给力，能节省好多时间了。
“你怎么了？”
小周看着他。
“没什么，在想明天给你买个画框，把这幅画裱起来。”
“这幅没画完。”
“那明天继续。”
两个人又在画室里躺了一会儿，直到小周的手机响了。
爽儿发来的消息：“周姐，你们在楼上干嘛呢？嘻嘻，我可听见动静了。”
小周脸一红，回：“画画。”“画什么画？人体艺术？”
“你闭嘴。”
“嘻嘻。”
小周把手机扣在地上，叹了口气。
林北笑道：“她什么都知道。”
……
第二天上午，阳光明媚。
爽儿拿着驾照冲进客厅，像举着奥运火炬一样举着那个绿色的小本本。
“我过了！我科四一把过！我现在是有驾照的人了！”
她穿着林北的白衬衫当外套，里面是件黑色吊带，下身牛仔短裤，腿又长又白。
头发扎了两个丸子头，像哪吒。
小柚从厨房探出头：“恭喜。”
“请客请客！”苏甜甜在楼上喊。
“请！中午我请客！但是——”
爽儿话锋一转，“先让我开车带你们兜风。”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小青放下咖啡杯：“你刚拿驾照就要开车？”
“我练过的！驾校的车我都开熟了！”
“驾校的车和路上的车可不一样。”小青面无表情。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四个轮子一个方向盘。你放心，我技术很好的，教练都夸我。”
爽儿挺起胸，胸口的吊带领口往下滑了滑，林北伸手帮她拉上去。
“你干嘛？怕我露？”
“怕你开车风阻太大。”
“滚。”
最后还是让她开了。
林北的车，问界 m9。
爽儿坐上驾驶座，把座椅调到最前面，还是够不到踏板。
她个子一米五八，座椅调到极限脚才刚好搭上油门和刹车。
小柚坐副驾，小青坐后排左边，苏甜甜右边，孟晚晴中间抱着团子，林北坐最后排。
“都系好安全带啊，我要起飞了。”
爽儿双手握方向盘，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
启动，挂挡，松刹车。
车缓缓往前开，出了别墅区，上了大路。
一切正常。
然后她踩了油门。
车猛地往前一蹿，小柚的背狠狠撞在椅背上，尖叫了一声。
前面的红灯亮了，爽儿急刹车，车里所有人往前栽，团子从孟晚晴怀里飞出去，砸在小青身上。
小青面无表情地把猫接住，放回孟晚晴怀里。
“你开车能不能别这么猛？”
“我没猛，我就轻轻踩了一下油门。”
林北头冒冷汗：“这车马力大，你轻踩等于别人重踩。”
爽儿撇了撇嘴，重新起步。
这次她更小心了，车速慢得像蜗牛，后面的车按喇叭，一按她就紧张，一紧张就忘了该踩油门还是刹车。
车在路上蛇形走位，从左车道晃到右车道，又从右车道晃回来。
小柚抓着扶手，指节泛白。
小青闭上了眼睛。
苏甜甜打开了手机录音，“我要把你开车的样子录下来，以后威胁你。”
孟晚晴把团子搂得更紧了。
林北伸手扶住了前排椅背。
刚才坐副驾好了，还能帮着点。
自己实在是太相信爽儿了。
前面路口右转，爽儿打了转向灯，但忘了减速。
车以四十码以上的速度拐弯，车里所有人往左倾斜，小柚的脑袋撞在车窗上，团子喵了一声，声音都变调了。
“你转弯能不能慢点？”小柚揉着脑袋。
“我慢了啊，我才四十。”
“转弯二十就够了。”
“哦。”
爽儿终于把车开到了目的地。
城郊的一个湖边公园。
停车的时候又出了状况，她倒车入库倒了五分钟，车歪得像喝醉了酒。
最后还是林北下车指挥，打了十几圈方向，才把车停正。
“咱下回还是用智架吧！”
“是啊，是啊，自动驾驶，自动泊车，可比爽儿快多了，还稳当。”
众女议论纷纷。
爽儿不服，“要那么快干嘛，是不林北？”
林北：“……”
车停稳当了，车门一开，小柚第一个跳下去，蹲在路边干呕。
小青腿有点软，扶着车门站了好一会儿。
苏甜甜关掉手机录音，松了口气。
孟晚晴抱着团子，团子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显然吓得不轻。
爽儿最后一个下车，锁了车，看了看大家的反应，有点委屈。
“我开得不好吗？”
“不好。”
五个人异口同声。
“但我是第一次上路！第一次能开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教练说我悟性高！”
“你教练是谁？我找他退学费。”林北说。
爽儿不说话了，蹲在湖边捡石子打水漂。
小柚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没事，多练练就好了。”
“真的？”
“真的。我第一次做饭把锅烧穿了，现在不也能吃了？”
爽儿转头看她，笑了。
“那你教我做饭？”
“你先教我开车。”
“成交。”
小青站在湖边，看着水面。
“以后你练车我陪你，但你别带这么多人，万一出事太危险。”
“青姐你最好了！”
“我不是对你好，我是对车好。林北那车刚买不久，别让你糟蹋了。”
爽儿：“……”
中午在湖边的一家农家乐吃饭。
爽儿请客，点了满满一桌菜，红烧鱼、土鸡汤、炒腊肉、地皮菜炒鸡蛋、锅巴粥。
爽儿给大家倒饮料，举杯：“敬我——新晋马路杀手。”
所有人都笑了，笑得很开心。
吃完饭，爽儿要开车回去，被林北拦住了。
“你喝了饮料。”
“饮料又不是酒。”
“饮料里也有糖分，糖分会让人犯困，犯困不能开车。”
“你这是什么歪理？”
“管他什么理，我开。”
爽儿乖乖把钥匙给了林北，坐到了副驾。
她系好安全带，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风景，有些灰心，有些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