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甜甜认真地说，“我查过了，可能是睡姿问题，压迫到了呼吸道。建议侧睡，枕头高度……”
“苏甜甜你够了。”林北扶额。
“我是专业的。”苏甜甜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你专业是播音主持。”
“跨学科研究。”苏甜甜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林北嘴边，“张嘴。”
林北看了她一眼，张嘴吃了。
爽儿在旁边把筷子咬得嘎吱响：“苏甜甜你给我来这一套？”
“怎么了？”苏甜甜无辜地眨眼，“我帮我北哥吹凉粥，有问题吗？”
“那粥不烫！”爽儿拿手背碰了碰碗沿，“温的！你就是在演！”
“我这叫体贴。”
苏甜甜又舀了一勺，这次吹得更久了，吹了五秒钟，然后送到林北嘴边，“北哥，小心烫。”
“你吹五秒了，再吹该凉了。”小青冷冷地来了一句。
苏甜甜和爽儿同时看小青。
小青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嚼得很慢。
小柚端着猫粮回来了，后面跟着小周。
小柚看到苏甜甜在喂林北，立刻加快了脚步，跑到林北另一边坐下，把猫粮碗往桌上一放：“林北哥哥你也喂我。”
“你自己有手。”
“我手刚摸完猫。”小柚伸出两只手，举到他面前，指尖还沾着猫粮粉末。
林北拿勺子喂了她一口。
爽儿在旁边看着，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站起来，绕到林北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整个人趴到他背上，下巴搁在他头顶：“林北哥，我昨晚也摸猫了。”
“你摸哪只猫了？”
“你猜。”
爽儿的嘴唇凑到他耳边，气声说，“是那只喜欢在我胸口踩奶的。”
林北的勺子差点掉进粥碗里。
“爽儿！”小青。
“怎么了？我说的真是猫！”
爽儿一脸无辜，“林北哥买的那个英短，不是老往我胸口爬吗？它踩得可疼了！”
小青的脸黑得像锅底。
不是生气，是因为她知道爽儿说的是真的。
那只英短确实喜欢往人胸口爬，而且专挑软的。
但她说出来的时候，那个表情、那个语气、那个停顿，就是在开车。
苏甜甜在旁边笑出了声，小柚低头喝粥假装没听懂，孟晚晴温柔地给每个人盛粥，小周接了一句：“那只猫最近又胖了。”
“对对对！”爽儿立刻接话，“它一踩上来，我感觉像是被枕头砸了一下。”
“你说的是枕头还是保龄球？”小青问。
“青姐你学坏了。”爽儿大笑。
林北嚼水果的动作顿了一下。
爽儿趴在他背上，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僵硬，问：“怎么了？咬到舌头了？”
“没有。”林北继续嚼，“在想事情。”
“想什么？是不是想今天跟谁睡？”
爽儿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桌上所有人都能听到。
小柚的脸红了，把碗端起来挡住脸。
小青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夹。
孟晚晴假装没听到。
苏甜甜用播音腔说：“这个问题，我们可以通过抽签解决。”
“抽签爽儿作弊。”小柚说。
爽儿：“我这次不作弊。”
“你上次也这么说。”小青终于开口了。
“上次是意外。”爽儿面不改色。
“你把七张纸条都写了自己的名字，这叫意外？”小青的语调平平的，但每个字都像小刀。
爽儿沉默了两秒，然后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小声说：“那是我对概率学的一种尝试。”
“那叫作弊。”小周补了一刀。
爽儿被围殴，闭嘴了。
爽儿从林北背上下来，坐到旁边，拿起一根油条，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林北：“林北哥，你要是为难，我帮你排个值班表。”
“又来？”林北接过油条。
“对啊，周一小柚，周二小青，周三我，周四孟姐，周五苏甜甜，周六小周，周日沈姐，哎呀，没有休息了。”
“噗——”这次是真有人喷了。
小周把牛奶喷了出来，赶紧拿纸巾擦。
林北咬着油条，面无表情地看着爽儿。
爽儿回看他，眼睛里全是笑意，还带点挑衅。
“你排的这个班，”林北慢悠悠地说，“好像把自己排在了周三。周三是什么好日子？”
“周三是‘小周末’啊，前面有周一周二的铺垫，后面有周四周五的回味，位置最佳。”
爽儿掰着手指头分析，态度极其认真。
“那你有没有想过，”林北说，“我可能不需要值班表？”
“那你要什么？轮盘赌？”爽儿眼睛一亮。
“我要你们好好吃饭，别一大早就开车。”林北敲了敲桌子。
“我没开车。”爽儿一脸无辜，“我连驾照都没有。”
“你不需要驾照，你就是个发动机。”
爽儿愣了一下，然后笑趴在桌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白 t 恤领口又滑下去了。
林北伸手帮她拽上来。
爽儿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
笑出来的眼泪，看着他，突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安静的话。
“林北哥，你刚才给我拉领口的样子，特别像我上次看那个韩剧里的男主。”
“什么剧？”
“不记得了，就记得那个男主给女主拉衣服的时候，弹幕都在刷‘想嫁’。”
小柚在旁边小声说：“我也想嫁。”
爽儿转过头看她：“我先说的。”
“我先认识的哥哥。”小柚难得顶嘴。
“我先跟他睡的。”爽儿也不示弱。
“才不是！”
“行了！”小青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清脆的一声响，镇住了全场，“大早上吵什么？吃饭。凉了。”
众女安静了。
小青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但每次说话都好使。
不是因为凶，是因为她说的确实有道理。
而且她不参与争宠。
她就像一尊冷漠的判官，谁也不敢在她面前闹太过分。
林北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小青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然后继续吃她的水果。
吃完饭，小柚负责收碗，小周负责洗，孟晚晴擦桌子，苏甜甜拖地。
爽儿坐在餐椅上，翘着二郎腿，继续啃她的凉烤串。
小青去院子里浇花了。
林北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屋子人忙活，突然觉得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