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晴：“今晚我要守店，走不开。”
“那明天呢？”阿豪不死心。
“明天也值班。”赵雨晴说。
“后天？”
“后天也……”
“她这周都值班。”林北终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阿豪，“下周也值。”
阿豪终于听懂了。
他看了看林北，又看了看赵雨晴，再看看爽儿——爽儿正靠在林北身上，叼着冰棍，一脸“你看什么看”的表情。
“行，那下次。”
阿豪笑了笑，抱起柯基，“壮壮，跟医生拜拜。”
柯基汪了一声。
阿豪走了。
摩托车发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渐渐远去。
赵雨晴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靠在柜台上：“终于走了。”
“这人挺执着。”林北说。
“执着什么呀，就是馋我身子。”
赵雨晴说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一红，赶紧补充，“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就是想追我。”
爽儿把最后一口冰棍咬碎，嘎嘣嘎嘣嚼着：“雨晴，你现在不是跟小马在一起吗？”
“对啊，所以我才不想搭理他。”赵雨晴说。
“那小马知道有人追你吗？”爽儿问。
“我没跟他说，怕他多想。”赵雨晴低头擦柜台，“反正我又不会答应。”
“你得跟小马说，”爽儿一本正经地建议，“让他有点危机感。男人嘛，没有危机感就容易摆烂。”
“小马不会摆烂。”赵雨晴笑了笑，“他挺好的。”
“是挺好，送奶茶那个？”爽儿问。
“嗯。”
“那你不跟他说，万一他自己看到了呢？”
爽儿继续说，“比如那个阿豪下次来，刚好小马也在，两个人撞上了——多尴尬。”
赵雨晴想了想：“有道理……那我晚上跟他说。”
“晚上说？”
爽儿眨了眨眼，“‘晚上’说？在床上说？”
“爽儿！”赵雨晴脸红透了。
“我说的是时间！晚上！不是那个‘晚上’！”
爽儿一脸无辜，但嘴角翘得老高。
林北敲了敲爽儿的头：“你能不能别每句话都开车？”
“我没开！我说的是实话！晚上就是晚上，天黑之后，太阳下山，那个晚上！”
爽儿揉着头，理直气壮。
赵雨晴笑着摇头，继续写病历。
……
爽儿在宠物店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寄养区的几只猫，又看了看浴室的几只狗，然后回来坐在柜台上。
是真的坐上去，屁股直接压在玻璃台面上。
“下来。”林北说。
“上面凉快。”爽儿晃着两条腿。
“那是展示柜。”
“展示什么？猫粮？”
爽儿把猫粮放回去，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你也上来坐？”
林北不理她，去给比熊吹毛。
爽儿跳下柜台，跟过去，靠在浴室的门口，看着林北给比熊吹风。
比熊的毛很长，吹起来像一团。
林北的手法很熟练——他有敏锐视觉，不光能看病，还能看出毛发的状态，哪里打结了，哪里有皮屑，一眼就知道。
爽儿：“林北哥，你给小动物看病的样子好帅。”
“你每次都说。”
“每次都帅，所以每次都夸。”
爽儿走进浴室，站到林北旁边，伸手摸了摸比熊的头，“这狗好乖。”
“嗯，客户养的。”
“公的母的？”
“母的。”
“跟你一样，招蜂引蝶。”爽儿说。
林北关了吹风机，转头看她：“你说狗还是说我？”
“都。”爽儿咧嘴笑。
赵雨晴在外面喊：“老板，刚才那个阿豪又发消息了！”
林北和爽儿走出去。
赵雨晴举着手机给林北看。
阿豪的微信申请又发了一遍，备注写着：“医生，壮壮好像还有点咳嗽，能不能加个微信发视频给你看？”
“狗咳嗽跟加微信有什么关系？”爽儿凑过来看，“他咋不直接发抖音？@一下你就行了。”
“他没有我抖音。”赵雨晴说。
“那你给他。”爽儿说。
“给了不就加上了？”
“你傻啊，抖音不用加好友，直接@就行。他要是真关心狗，就会@你。他要是只想加你，就会找别的借口。”爽儿说得头头是道。
赵雨晴想了想：“有道理。”
“当然有道理，我可是恋爱专家。”爽儿挺了挺胸。
“你恋爱专家？”林北看她。
“我跟你恋爱，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你看我把你拿捏得多好。”
“是你被我拿捏。”
“谁拿捏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爽儿挽住林北的胳膊，“结果是咱俩在一起了，而且你还离不开我。”
“我离不开你？”
“你离不开我晚上给你暖床。”
爽儿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你昨晚睡地板，是不是特别想我？”
“我想打你。”
“想打我就是想我。”爽儿笑嘻嘻的。
赵雨晴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忍不住笑了：“你们每天这样，不累吗？”
“累什么？这叫情趣。雨晴，你跟小马有没有情趣？”
赵雨晴脸又红了：“我们……正常谈恋爱。”
“正常谈恋爱多没意思，”
爽儿摇头，“你得加点调料。比如他突然给你送花，你就亲他一下；他不回消息，你就晾他半天；他惹你生气了，你就——”
“你就别教坏人家了。”林北打断她。
“我这叫恋爱技巧。”爽儿不服。
“你那叫 pUA。”
“pUA 怎么了？有效就行。”
爽儿转头看赵雨晴，“雨晴，你有空来我们家玩，我教你几招。”
“你们家？”赵雨晴愣了一下。
“就是林北哥的别墅，我们七个住一起。你来过吗？银杏树下那张大合影，你在店里看到过吧？”
赵雨晴点头：“看到了，拍得很好看。”
“那是我坐林北哥腿上那张。”爽儿得意。
林北捂脸。
赵雨晴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
……
下午四点多，宠物店没什么客人了。
赵雨晴在整理药柜，林北在给一只寄养的猫铲屎，爽儿坐在门口的摇椅上晒太阳。
“老板，”赵雨晴突然开口，“我问你个事。”
“说。”
“你当初……是怎么跟她们认识的？”
林北铲屎的手顿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