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紧张，你在旁边我反而紧张。”她笑了一下，“因为你看着我，我怕游得不好。”
“那我进去拿杯水。”
“好。”
林北上了岸，拿起躺椅上的干毛巾胡乱擦了两下头发，走进了屋里。
客厅里开着空调，冷气灌了他一身，他打了个哆嗦。
爽儿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手机举着在跟人聊天，头发还湿着，把沙发靠背洇出一片深色水渍。
“林北哥，小柚一个人在里面没事吧？”
“没事，水不深。”
“那你不看着点？”
“她让我进去的。”
“她说让你进去你就进去了？”
“那不然呢？”
“你可以在旁边看着，不说话。”
“你话好多。”
爽儿把手机放下，歪着头看他：“你是不是怕她游不好才在旁边的？”
“不是。”
“那你为什么出来？”
“你说的都对。”
“你看，你承认了。”
林北没接话，去厨房倒了杯水，靠在料理台边上慢慢喝完。
玻璃门外面，夕阳把泳池的水染成浅金色，小柚还在水里，正沿着池壁慢慢游着，动作比之前稳了不少。
她游到深水区那边时停了一下，用手扶着池壁喘了口气，又折回来。
她游得认真。
林北看了一会儿，把空杯子放在水池里，又走了出去。坐在池边，脚伸进水里，水是温的，被太阳晒了大半天。
小柚游过来，到他面前，双手搭在他膝盖上，仰着脸看他。
“你不是进去了吗？”她问，声音低低的。
“出来坐坐。”
“那你脚放进来，一起泡。”
“已经放进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水面下他的脚，又抬头看他，刘海还贴在额头上，水珠沿着鼻梁滑下来。“林北哥哥，我今天很开心。”
“特别开心。”
“我也是。”
“那你以后还教我吗？”
“教。”
“那我想学换气。”
“下次教。”
“你说话算话。”
“算。”
她松开他膝盖，往后退了一步，又扑进了水里，朝池子对面游了过去。
金色的水在她身后破开一道细长的波纹。
林北坐在池边，脚在水里晃着。
看着小柚在水中曼妙曲线，冲动又起。
左右看看，没有其他人。
冲动压不下去了，需要人帮忙。
正好还没试过在水里。
林北脱的只剩游泳短裤，下了水。
大家都在屋里，即便看到自己和小柚挨的近，也只会以为自己在教她。
自己可真是个大聪明，而且好刺激啊！
“林北哥？你怎么也下来了？啊！”
“小点声，小柚。”
“在水里？怎么，怎么可以？”
“没关系，听我的。”
“被大家发现怎么办？”
“不会的。”
……
林北认真教学了半小时。
小柚也学的认真，学的满脸通红，气喘吁吁。
“游泳很好。下回还教你。”
林北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小柚妩媚的瞪了一眼林北。
……
屋里的笑声透过玻璃门传出来——爽儿大概又开始说什么了，小青的回话隐约能听见，苏甜甜的笑声最清楚。
林北坐在那儿，脚在水里泡着，看小柚游了一个来回又一个来回，直到天边那层金色慢慢变深，变成橘红色，又慢慢变淡，变成灰蓝色……
……
周中的晚上，林北刚从宠物店回来，还没换鞋就被客厅里的动静震住了。
爽儿的喊声从里面传来，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碰撞声，听着像有人在组装重型器械。
“往左一点！再往左……不对，右边！你那个底座没拧紧！”
“你闭嘴。”小青的声音冷冷地压过来，“我自己看得见。”
林北绕过玄关，客厅正中间立着一根银色的钢管。
没错，钢管。
底部用几个螺丝固定在地面上，顶端抵住天花板，稳稳当当的。
林北咽了口口水。
这是？
钢管旁边散落着没拆完的包装泡沫和一把扳手。
小周蹲在地上捡碎片。
孟晚晴举着说明书在端详。
爽儿围着钢管转圈，嘴里还在指挥。
小青正在蹲着拧底座螺丝，短发垂下来遮了小半边脸。
她的动作利落，扳手转了两圈，甩了一下头发，起身拍了拍手，顺手拽了拽钢管，纹丝不动。
“你装的？”林北问。
“舞蹈室淘汰下来的。”小青转身看了一眼，“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回来用。”
“你什么时候拿回来的？”
“今天下午。”爽儿抢答，“她让我帮忙搬的！我搬了那个底座！可沉了！”
“你搬的是包装盒。”小青说。
“包装盒也沉！”
小柚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好奇地打量着那根银色的钢管：“小青姐，钢管舞难吗？”
“不难。”小青语气淡淡的，“核心发力，习惯了就行。”
“那你跳一个？”爽儿在旁边起哄，两眼放光，“我们还没看过你跳！跳一个！”
小青没说话，看了爽儿一眼，又看了一眼林北。
林北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换鞋进屋：“你要跳就跳，不用管我们。”
林北语气装作很随意，其实很兴奋，“我回屋换件衣服。”
“你先去吧。”小青说，“换完衣服出来。”
“……行！”
林北上楼换了件干爽的 t 恤。
他再下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被调暗了。
沙发旁边的落地灯开着，暖黄色的光刚好打在钢管那一片区域。
音箱连着手机，放了一首节奏重的歌，低音压在空气里像心跳。
沙发上的几个女人已经各自坐好了。
小柚缩在沙发角落抱着靠枕。
爽儿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珠滴溜溜转。
苏甜甜靠在她旁边翘着腿。
孟晚晴坐在侧面的椅子上手边搁着杯茶。
小周坐在餐桌那边微微歪着头。
沈雅也回来了，端着红酒杯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翘着腿，目光落在客厅正中央。
小青站在钢管旁边。
她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短裤，裤腿是毛边的，露出两条又白又长的大腿。
她上面穿了一件黑色露脐运动背心，腰线和腹肌的线条在暖光下绷着。
头发被她重新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
脚上踩了双黑色高跟短靴，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短促而清脆的响声。
这魅力无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