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录不到翻车。”
“为什么？”
“因为我不翻。”
小青在旁边喝了一口茶：“你还没上车就这么自信？”
“自信是我的强项。”
孟晚晴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放在茶几上：“学摩托车要注意安全。”
“我注意。”
“买好护具。”
“买。”
“护膝护肘头盔都要。”
“买全套。”
沈雅推门进来，换了拖鞋，看了一眼客厅里围坐的几个人：“摩托车？”
“你也知道了？”爽儿转头看她。
“我在门口听到的。”
沈雅走过来，“你要是真学，先把电动踏板车骑熟了，再上摩托车。”
“电动踏板车不是摩托车。”
“原理一样。”
“那我不学电动踏板车。”
“那你先把自行车骑熟。”
“我会骑自行车。”
“那你就用自行车练平衡。”
爽儿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她没有反驳沈雅，而是低头想了想：“……行，我先骑自行车。”
“你自行车呢？”小柚问。
“没有。”
“那你用我的。”小柚站起来，“我有一辆，在后院放着。”
她跑出去了一会儿，推回来一辆白色的自行车。
车身不大，车筐前面还挂着一个小小的塑料篮子。
爽儿看了那辆车五秒钟：“……这车能载人吗？”
“不能。”小柚说，“但你用它练平衡够了。”
爽儿接过来的时候动作很郑重。
她推着自行车走到院子里，在泳池旁边的空地上跨坐上去，把脚放在踏板上，保持了大约三秒的平衡，然后脚落地了。
她又试了第二次，这次骑出去两米，车身晃了一下，她没有摔倒，但脚尖及时点地稳住了。
林北站在台阶上看她。爽儿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起步还行吧？”
“起步还行，转弯再看看。”
她转了一个弯，车身倾斜的角度不算小，但速度不快，所以没有失去平衡。
她骑了一圈回到起点，把车停下：“这个跟摩托车确实不一样。”
“你在适应。”
“适应需要几天？”
“看你每天练多久。”
“我每天练一小时。”
“那大概一周。”
爽儿把自行车停在泳池边，走过来在台阶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林北在她旁边坐下来。
泳池的水面在午后光线下泛着一层细碎的光，滑梯的金属表面被晒得微微烫手。
爽儿的手指放在膝盖上，敲了几下。
“我要是骑摩托车了，”她说，“你坐不坐我后座？”
“你骑到六十以上我就不坐。”
“那我骑到五十九。”
“那勉强可以。”
她没再说话。
风吹过院子的树梢，叶子响了一阵又安静下来。
小柚从屋里走出来，把一杯凉水放在台阶上，转身回去了。
小青从二楼的窗户向下看了一眼，没有出声，但窗帘动了一下，表示她至少看过来了。
孟晚晴在厨房切菜的声音隔着一层墙传过来，有节奏地响着。
苏甜甜正在用手机拍爽儿骑车那条视频的收尾片段。
林北觉得车的事可以先放一放，等爽儿真的学完再决定。
但他看着台阶上那个认真推着自行车在院子里绕圈的身影，感觉这辆白色自行车大概还要在泳池边停很久，等到她真正跨上那台红色仿赛之后，才会被骑回后院去。
……
小青的舞蹈室要公演了。
公演那天，别墅客厅从下午就开始进入一种“准备出门”的氛围。
爽儿在房间里试了三套衣服，每一套都穿着从二楼走下来让客厅里的人评分，然后每一套都被小青一句“随便”否掉。
小青自己穿了黑色长裤和黑色吊带背心，外面套了一件墨绿色的短外套，头发扎成高马尾，走路的时候垂在脑后不晃。
她站在门口换鞋，爽儿正好从楼梯上下来。
她穿着第四套，白色短袖衬衫配一条深蓝色的短裙，长度卡在大腿中段。
“这身怎么样？”爽儿问。
“你穿这套像要去面试。”小青说。
“那好看吗？”
“面试合格。”
爽儿咧嘴笑了一下。
小柚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来，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夹了一枚银色的小发卡：“小青姐，你今天跳什么舞呀？”
“现代舞。”
“有名字吗？”
“没有。”
“那你跳的时候我们鼓掌鼓重一点好不好？”
小青换好鞋直起身来，没有回答，但她伸手在门框边沿按了一下，那一秒的停顿像是在说“好”，只是没有出声。
林北站在厨房门口喝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状态。
七个人。
除了小周今天值白班还在医院，其他人都到齐了。
沈雅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阔腿裤配一件白色内搭。
苏甜甜穿着一条长裙。
孟晚晴披了一件浅色开衫。
爽儿在门口用手机前置摄像头检查自己的头发。
小柚抱着迷你熊坐在沙发上等。
“出发吧。”林北放下水杯。
车开到舞蹈室楼下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舞蹈室的灯从二楼的窗户透出来，玻璃门敞着，门口摆了一盆矮绿植，旁边贴了一张手写的海报：“年度汇报演出——今晚七点半”。
观众席是临时用折叠椅摆出来的，大约四十个座位，大部分已经坐了人。
学员的家属、朋友，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附近居民被音乐吸引过来的。
灯光被调暗了，只有舞台区域的射灯亮着，把木地板照成暖黄色的平面。
林北带着六个人在后排找了一排位置坐下来。
爽儿坐在他左边，小柚在他右边。
沈雅在爽儿旁边，苏甜甜在小柚旁边，孟晚晴坐到了最边上的位置。
小青已经在舞台侧面的后台区了。
林北的余光扫到她站在幕布边缘，背对着观众，正在做一个简单的肩部拉伸。
第一个节目是群舞，几个学员穿着统一的黑色练功服跳了一支现代舞。
动作整齐度参差不齐，但整体氛围不错。
爽儿在台下小声说了一句“左边第三个比我还不协调”。
林北没接话。
第二个节目是独舞。
一个短发女生跳的爵士舞，难度不大，但表情管理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