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背上，指甲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一点浅色的光。
爽儿的手从腹部上方移动了位置，落在他手腕上。
她的拇指在他的脉搏处停了一瞬，像是在无意识中确认什么，又像是身体在睡眠中找到了一处舒适的锚点。
林北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手腕内侧滑动，动作缓慢而确定，像是在做一件她做过多次的事，然后她的手臂绕过他的身体，以一个环绕的姿势停在他肋骨外侧，像一个完成的拥抱。
小青从床尾翻了一个身，靠近了——她的肩膀碰到了他的小腿侧面。
她的呼吸节奏在触碰到他的皮肤时发生了一个极细微的变化，像是被他的温度搅动了半拍，然后恢复了稳定。
她翻身后的姿势让她的膝盖抵在他小腿外侧。
孟晚晴在靠窗的位置翻了一个身，她的呼吸节奏与其他几人的不同，更深也更慢，每次呼气都比吸气长出一倍。
她的手掌在睡梦中张开又合拢，像是在确认身边的床单是真实的，然后安稳下来，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而均匀，像一只船在夜航中找到了最平稳的流速。
苏甜甜那边传来一个短促的梦呓——只有一个音节，像是一个名字的碎片，又像是被梦的边缘切割后剩下的末尾。
她翻了一个身，靠近了林北的方向，睡裙的布料蹭过他裸露的手臂外侧，那个触感像被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轻轻拂过，然后收回去了。
她的手指在枕头上方摊开，又收拢，像是在梦中抓握什么。
小周蜷在他脚边的位置，缩成很小的一团，像一只试图占用最少面积的动物。
她的脚趾在月光里偶尔动一下，幅度小到像是水面被风扰动而产生的细微涟漪。
她翻了一个极轻的侧身，体温在床单上留下了一个短暂的凹陷。
窗外的月光在窗帘缝隙中移动了大约一掌宽的距离。
林北醒了一次。
不是为了上厕所，也不是因为响声。
他感觉到身体的触觉反馈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侧身压在他右侧的手腕移开了，小柚的呼吸节奏从浅眠进入了深度睡眠的区间，频率更慢，也更均匀。
他没有睁眼，只是感知了那些变化，然后重新沉入睡眠。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泛白了。
他不知道具体几点，但天光的浓度在窗帘上显示出一种介于深蓝和浅灰之间的色调，像墨水被水稀释后的最后一道痕迹。
七个人的体温在整夜的共处中已经把床垫加热到了比室温高出几度的状态。
他被围在中间，每个方向都有均匀的呼吸和松弛的肢体，如同生活在同一片温暖的海域。
他醒来后没有动，只是躺着。
爽儿的头不知什么时候枕到了他的肩窝里，额头贴着他的锁骨，睡得没有知觉。
她今天睡觉的时候没有说梦话，也没有踢被子，身体静止得像一尊被海浪推到岸上的雕像。
小柚的迷你熊被她推到了枕头边缘，熊的腿搭在他的肩上。她睡得很安稳，嘴角微弯。
小青的手从床尾伸过来，搭在他的脚踝上，手指无意间收拢了一下，没有握紧。
孟晚晴的呼吸在窗边保持着稳定的节奏，苏甜甜的脸埋在枕头里，她的睡裙肩带滑落了一截，露出一片在晨光中显得发白的肩头。
小周的脚趾在晨光里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梦见了什么需要轻微用力的情境。
她还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态，在床尾占用面积最小的位置，安静得像角落里的一颗石子。
他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
窗外的天光又亮了一些，从窗帘边缘渗透进来，在床单上描出一道浅金色的细线。
爽儿的头还枕在他肩窝里，他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透过 t 恤的布料落在他的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体温。
他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手机屏幕暗着，没有新消息。
系统的面板没有亮起。
窗外有鸟叫了一声，停了一下，又叫了一声，像是确认时间。
小柚在睡梦中动了动，把迷你熊重新抱回怀里。她翻了个身，肩膀碰到了他的手臂，然后她发出一个极轻的梦呓：“……在呢。”
林北没有动。
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了，像水面上的一道涟漪在扩散到极限之后缓缓平息。
看着满屋的美女，诱人睡相，林北感觉早晨就已经生机勃勃了。
一日之计之鸡在于晨。
挨个点名！
……
两个小时的辛勤劳作，林北又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就剩下林北自己了。
他翻了个身，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脑海里突然弹出一块全息面板。
这玩意儿他已经习惯了，新系统？
【旧系统已保持静默，新系统升级】
林北眼前一亮，确实有变化啊。
系统今天颜色不太一样——以前是蓝色，今早变成了暧昧的粉色。
粉得有点晃眼。
【系统通知】亲密返利模式已激活。
林北眯着眼扫了一遍，原本还困着，读到第三行的时候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
新的系统规则写得简单粗暴：以前的返利必须通过消费帮助行为触发，现在只要你跟“已满级伴侣”发生亲密互动——拥抱、牵手、亲吻、甚至只是肢体接触——都能触发返利。
单次上限五千元，每日上限从原来的二十四万直接涨到一百万。
林北盯着那行“每日上限一百万”看了足足五秒。
他捂住嘴，怕自己笑出声把隔壁的人吵醒。
但随即又想——反正隔壁是爽儿，她醒了也没事。
刚这么想，门就开了。
爽儿穿着他的白 t 恤冲了进来。
那件 t 恤林北穿的时候能盖到屁股，套在爽儿身上直接变连衣裙，下摆堪堪到大腿根，里面明显什么都没穿。
她踩着他的拖鞋哒哒哒跑到床边，膝盖抵着床沿一撑就跳了上来，整个人蹲在床尾，像只准备捕猎的猫。
“你在看什么颜色网站？”爽儿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上往手机屏幕上瞅。
林北满脸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