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下意識把手機鎖屏。系統面板只有他能看見，手機就是個幌子，但這個動作落在爽兒眼里就是心虛。
“沒看什麼。”他說。
“你臉紅了。”
爽兒伸手指戳他臉頰，“林北你一大早就和我們都……，還不知足，現在還在被窩里偷偷看那種東西？”
“我是被熱醒的。”
“你空調開十八度。”
林北沉默了一秒。
爽兒往前撲過來，整個人掛在他脖子上，t 恤下擺往上卷了一截，露了兩道弧線。
她身上的溫度比他高，貼上來的時候像抱了個小暖爐。
【親密返利觸發︰擁抱，+888 元，當前可提現余額︰100,090,888.00 元】
面板右下角多了一條實時跳動的小字。林北用余光掃了一眼，心底那根弦被撥了一下——擁抱就給八百八十八，那要是親一下呢？
“你心跳好快。”
爽兒趴在他胸口，臉側著貼過去，耳朵正好壓在他心髒的位置，“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沒做噩夢。”
“那你就是在想壞事。”
“你趴我身上，我想壞事很正常。”
爽兒抬起頭看他，嘴角慢慢翹起來︰“那你別光想，你動啊。”
林北低頭看她。
她仰著臉，頭發亂糟糟的，睡眼惺忪但眼神清亮，笑的時候嘴角帶一種欠揍的得意。
他伸手把她額前那撮翹起來的頭發按下去︰“你先去刷牙。”
“你嫌棄我？”
“我嫌棄你沒睡醒的樣子。”
爽兒從他身上彈開，赤腳踩在地板上︰“那我去刷完牙回來繼續。”
她跑了兩步又折回來，彎腰在他額頭上飛快地踫了一下，嘴唇軟而干燥，像一片羽毛刮過去。
【親密返利觸發︰親吻（額頭），+520 元】
林北看著那串數字，嘴角壓不住了。
爽兒跑出去，走廊里傳來她的聲音︰“小青！你起那麼早干嘛！你偷看我刷牙！”
“誰看你刷牙。”小青的聲音冷冷的，從樓下傳上來，“你牙刷還在我杯子里。”
“那是你的杯子？”
“你用了三個月了。”
“那我換一個。”
“你換成我的了。”
林北听著樓下兩個女生的斗嘴，靠回床頭，重新把系統面板拉出來。
粉色頁面還在，他逐字逐句地讀規則，生怕漏掉什麼隱藏條款。讀了兩遍，確認沒有坑，只有實實在在的返利——而且最高每天一百萬。
他的存款之前破了一千萬，加上這波新規，等于每天什麼都不干，只要跟家里這幾位待在一起，被動收錢就行。
他把手機關了，拉開窗簾，陽光猛地涌進來。
樓下廚房傳來孟晚晴煎蛋的滋滋聲。
沙發那邊小柚打了個哈欠。
爽兒在衛生間喊“小周你牙膏擠太多了”。
甦甜甜的房間里隱約傳出她練聲的哼鳴。
沈雅的房間門開了一條縫，里面飄出一句“今天誰送我”的慵懶聲音。
林北站在窗前，看著院子里那棵樹的葉子被風吹得嘩啦啦響，突然覺得今天好像是個好日子。
他換好衣服下樓的時候，幾個人已經散落在客廳各處了。
孟晚晴端著煎蛋盤子從廚房出來，圍裙系在腰間，頭發隨意扎了個低馬尾，臉被油煙燻得微微泛紅。
小柚抱著膝蓋窩在沙發角落，她穿了一件鵝黃色的短袖，頭發沒梳，亂糟糟地披在肩上，嘴里咬著一片吐司。
爽兒已經換了自己的衣服——一件黑色緊身背心加牛仔短褲，頭發濕漉漉地披著，顯然是剛洗完臉，水珠順著脖子滑進背心領口。
小青坐在餐桌旁看手機，面無表情，但她穿了一身全黑運動裝，拉鏈拉到鎖骨上，整個人像剛出鞘的刀。
甦甜甜從三樓下來，穿了一件寬松的白色襯衫，扣子系到第二顆，露出鎖骨和一小截脖子。
她下樓的腳步很輕，踩在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手上端著一杯溫水，另一只手在耳邊別頭發。
小周已經坐在餐桌前了，她起得最早，面前擺著一杯豆漿，手里捏著一根油條，正在一點一點地掰著往嘴里送。
她吃東西的樣子很慢，很細，每咬一口都要嚼很久。
沈雅最後下來。
她穿了一套米白色的套裝裙，頭發盤起來了，耳垂上墜了一對珍珠耳釘，整個人的氣場從樓梯拐角就開始釋放。
她到餐桌前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對孟晚晴說︰“今天煎蛋火候剛好。”
孟晚晴笑了笑︰“沈雅姐你每次都說剛好。”
“我這是真誠反饋。”沈雅倒了一杯黑咖啡，端起來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林北身上，“你起這麼早？累了兩小時……不該多睡會麼？”
“被吵醒的。”林北在她對面坐下。
爽兒從衛生間探出頭︰“你說誰吵醒你？”
“你。”
“我是叫你起床吃早餐，不是吵。”
她把嘴里泡沫吐干淨，漱了一口水，噠噠噠跑出來，擠到林北旁邊坐下。
餐桌是長條形的，本來大家各坐各的位置，她一擠，小青不得不往旁邊挪了挪。
小青瞪了她一眼，爽兒假裝沒看見。
林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煎蛋，咬了一口，剛嚼了兩下，爽兒的胳膊就搭上了他椅背，整個人側過來，幾乎貼在他身上。
“你吃東西的樣子好認真。”她說。
“你吃東西的樣子像餓死鬼。”
“那你是對我不滿？”
“我對你滿得很。”
爽兒笑了一聲，胳膊從他椅背上滑下來，變成了從背後圈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窩里。
林北感覺到她呼出來的氣掃在脖子上，癢癢的。
他側頭看她︰“你干嘛？”
“給你充電。”
“我不用充電。”
“那你心跳為什麼快了？”
他心跳確實快了。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實時跳動——
【親密返利觸發︰肢體接觸（背後抱），+666 元】
林北嘴角抽了一下。
他當然開心，但這個當口不能表現得太明顯，不然爽兒肯定要問“你笑什麼”。
他低頭咬了一口吐司掩飾過去。
對面的小青把這一切看在眼里。
她放下手機，往後一靠，兩條胳膊交叉抱在胸前︰“你倆一大早就演連續劇。”
“你也來演？”爽兒伸手招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