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米色的细带凉鞋，带子从脚背交叉着绕到脚踝侧面，在踝骨外面打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她的脚趾甲果然涂了淡粉色，跟杂志上那张图一样。
她坐到餐桌边的时候，其他几个人也陆续到了。
爽儿端着一碗饭坐下来扫了一眼小柚的脚：“你买了新鞋？”
“嗯。”
“挺好看的。”
“谢谢爽儿姐。”
小柚把腿伸到桌子底下，吃饭的过程中她做了一个很自然的动作。
她把腿往林北那边伸过去，脚踝蹭了一下他的小腿外侧。
林北正在夹菜，感觉到小腿上柔软的触感，低头看了一眼。
小柚的脚踝贴着他的裤管，蝴蝶结的带尾扫在他的皮肤上，像一根羽毛被风吹过来。
“你腿怎么了？”他问。
“没怎么，”小柚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就是有点痒。”
“蚊子咬了？”
小柚的筷子停了一下，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点细微的、不易察觉的东西：“……不是蚊子。是‘心痒’。”
爽儿坐在对面，耳朵竖起来了：“什么心痒？你哪痒？”
“我说脚踝痒。”
“你刚才说心痒。”爽儿放下筷子，“你脚踝痒跟心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说心痒？”
小柚把脚收了回去：“你听错了。”
爽儿转头看小青：“她刚才是不是说心痒了？”
“没注意。”小青说。
“你肯定注意了，你什么都能听见。”
“我能听见，但我选择不说。”
爽儿哼了一声，转向小柚：“你那就是‘欠摸’。”
小柚瞪了她一眼：“你才欠摸。”
“我欠摸我承认，我不像你，藏着掖着。”
爽儿夹了一筷子菜，“你要是真脚踝痒，让林北哥帮你挠一下，他手劲正好。”
小柚把脚缩回椅子底下，脸微微红了：“我自己挠就行了。”
孟晚晴端了汤过来，看了一眼小柚的脚：“新鞋挺好看的，带子系得也好看。”
“谢谢孟姐。”
“你脚踝那边是不是磨红了？”
孟晚晴放下汤碗，“要不要贴个创可贴？”
小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踝骨旁边确实有一小片淡淡的红印，可能是新鞋带子勒的。“不用，不疼。”
林北在桌下低头又看了一眼。
那双凉鞋的带子确实系得紧，蝴蝶结压着踝骨，边缘微微泛红。
他收回视线，夹了一块鱼。
晚饭后，爽儿瘫在沙发上刷短视频。
小青回房间了。
苏甜甜在阳台上打电话。
孟晚晴在厨房洗碗。
小周坐在餐桌边翻手机。
沈雅今晚没过来。
林北在客厅站了一会儿，准备上楼。
他走过楼梯的时候听到身后小柚的声音：“林北哥哥。”
林北回头。
小柚站在沙发旁边，穿着拖鞋：“你等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什么东西？”
“你上来就知道了。”
林北跟着她上了二楼，小柚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先进去，然后转身站在门口：“你进来。”
她的房间林北来过很多次，但今晚有点不一样。
窗帘拉上了，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她的床上放着那本时尚杂志，翻开的那一页还是下午他看到的那张脚踝特写图。
小柚坐到床边，踢掉了拖鞋。
她的脚踝在灯光下露出来，踝骨凸出的弧度被暖光照出一层柔和的光晕，皮肤很白，脚背上有一道浅色的凉鞋带印子。
“林北哥哥，你帮我涂一下药膏。”她说。
“涂什么药膏？”
“我脚踝磨红了。”她指了指踝骨旁边那一小片红印，“有点疼。”
林北走过去蹲在床边，低头看她的脚踝。
红肿的程度确实比饭桌上明显一些，边缘微微发亮，像被磨掉了一层薄薄的表皮。
他伸手碰了一下，小柚的脚踝在他指尖下轻轻一颤。
“怎么现在才说？”
“刚才不疼，刚才心痒。”
她说得坦然，眼睛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
林北从她床头柜上拿起那管药膏，挤了一点在指腹上，低头涂在她脚踝的红印上。
药膏是透明的凝胶质地，涂上去的时候凉凉的，他的指腹贴着踝骨边缘缓缓推开。
小柚的脚缩了一下。
“痒。”她说。
“药膏凉。”
“不是你手指凉。”
林北的手停了一下。
他感觉到自己的指腹贴着她踝骨的边缘，那一小块皮肤的温度比他手指低。
微微发烫。
像被摩擦过之后还没散完热。
他把药膏涂匀，收回手：“好了。”
“你只涂了右边。”
“左边没红。”
“左边也涂一下，预防。”
林北看了她一眼。
小柚把左脚也伸了过来，踝骨上干干净净的，没有红印也没有磨痕。
他看了一眼，又把视线抬起来。
“你确定要涂？”
“涂吧，预防过敏。”
他把药膏又挤了一点在指腹上，低头涂在她左脚踝上。
这一次他没有碰到皮肤，而是隔着一层薄薄的药膏凝胶，从她踝骨的凸起顺着往下推，一直滑到跟腱上方。
小柚的脚在被子边缘绷了一下，足弓弓起来又松开。
“你现在不痒了。”他说。
“嗯，不痒了。”
“那你早点睡。”
他合上药膏盖子放在床头柜上，准备站起来。
他也要施展一下欲擒故纵。
小柚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林北哥哥，你等一下。”
她没有松开，手指扣在他腕骨上，用了那么一点力，像是怕他走了之后不会再回来。
林北在床边蹲着没动。
小柚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他，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穿着那件淡鹅黄色的短袖睡衣，领口宽松，锁骨露出来一小截。
“你刚才涂药的时候，看到我脚踝了。”
“嗯。”
“那你觉得我哪个部位最性感？”
她的问题跟杂志上的那篇文章一样直白。
林北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小柚的脸上没有玩笑的意思。
她问得很认真，像在等一个考试分数。
“都性感。”他说。
“你敷衍。”她晃了一下脚，“你刚才只看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