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看的。”
“那下次我给你看别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轻了半度。
林北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还被她的手指扣着，她的拇指贴在他的脉搏上，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拍。
“你从杂志上学的？”他问。
“杂志上写的。”
她松开他的手腕，把那本杂志拿起来翻到折角的那一页，“你看，‘脚踝是最性感的部位’，因为它是全身最纤细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她抬头看他，“我不忽略它，也不让你忽略它。”
林北站起来，坐到她旁边，床垫微微下陷。
小柚把杂志合上放回床头柜，靠过来，脑袋搁在他肩上。
她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安静地靠着。
“林北哥哥，”过了大约三十秒，她开口，“你刚才涂药的时候，你手指在我脚踝上停留的时间比涂药需要的时间长了一点点。”
“那是涂匀。”
“你涂匀了之后又停了一秒。”
林北没说话。
小柚靠在他肩上笑了一下，声音很轻：“你果然注意到了。”
【亲密返利触发：脚踝接触+680 元】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林北看着那行数字，又看了一眼靠在他肩上的小柚——她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笑，像一只终于被摸到耳朵尖的猫。
“你以后还看那本杂志吗？”他问。
“看，我这期还没看完。”她睁开一只眼，“下期写‘手部诱惑’，到时候你再帮我涂护手霜。”
“你两只手没磨红。”
“到时候可以磨红。”
林北低头看着她：“你为了让我涂护手霜，准备把手磨红？”
“那也不一定，”她说，“你可以先涂了再磨。”
她的语气平淡，像在说“明天早上吃什么”。
林北笑了：“傻丫头。”
她躺下去拉好被子，脸侧着枕在枕头上，那本杂志被她竖着靠在床头柜上，封面上的白裙子模特正好面对着她。
“林北哥哥，你明天还去宠物店吗？”
“上午去，下午回来。”
“那你下午回来的时候帮我买一个东西。”
“买什么？”
“一管新的药膏，桃子味的。”
“你那个药膏还有大半管。”
“那管是药味，我要桃子味的。”
她把被子拉高了一点，只露出眼睛，“桃子的涂上去会更痒。”
她说完看着林北，期待着问：“林北哥哥，那今天在哪里睡？”
林北暗笑，小丫头都心痒了，还明知故问。
“谁心痒我就在谁那。”
“啊！”
……
第二天下午林北从宠物店回来的时候，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进去转了一圈。
他在货架上找到了桃子味的药膏，管身是淡粉色的，印着一颗剖面桃子。
他拿了一管，又看了看旁边的草莓味，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桃子味。
付款出门的时候爽儿的消息正好弹过来：“你回来了没？”
“回来了。”
“那你帮我带一杯奶茶。”
“你昨天没喝？”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林北又折回便利店买了一杯奶茶。
进别墅院子的时候狗趴在门口趴着，看到他摇了两下尾巴。
他推开客厅门，爽儿正蹲在茶几旁边摆弄她那架缠了胶带的无人机，抬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你买的什么？”
“奶茶。”
“那个粉色的管子是什么？”
“药膏。”
“谁买的？”
“小柚要的。”
爽儿站起来，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桃子味？”她拿起来看了看，“她买这个干吗？”
“涂脚踝。”
“她脚踝还没好？”
“好了，她说桃子味涂上去更痒。”
爽儿看了他一眼，把药膏放回袋子里：“她要的是桃子味，还是‘桃子味的你’？”
“我不知道。”
“你知道。”
她拍了他一下：“你当然知道。”
然后拎着那杯奶茶走了。
林北上了二楼，走到小柚房间门口。
门关着，他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拖鞋踩地板的声音，门打开一条缝，小柚只露出半边脸和一只眼睛：“林北哥哥？”
“你要的药膏。”他把粉色管子的药膏递过去。
小柚接过那管药膏，低头看了一眼包装：“桃子味的，你挑了多久？”
“从草莓和桃子之间选了一下。”
“选了桃子？”
“因为你说桃子。”
她的眼睛弯了一下：“那我晚上涂的时候，你来帮我涂吗？”
“你自己涂。”
“我自己涂看不到脚踝后面。”
林北看着她。
她站在门缝里只露出半张脸，但目光认真得像在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你脚踝后面也要涂？”
“预防嘛。”
“你左边脚踝好了？”
“好了。”
“那涂什么？”
“涂另一种。”
她把药膏握在手心，“涂了之后我就能记住你挑的桃子味了。”
林北沉默了两秒：“你晚上几点涂？”
小柚笑：“十点。”
林北点点头：“行。我过来。”
她关上了门。
门合上的最后一瞬，她嘴角的弧度还留着。
林北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拎着那杯多出来的奶茶。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杯奶茶，然后转身下楼了。
晚上九点五十五，林北从自己房间出来，走到二楼。
走廊尽头小柚的房间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他站了一会儿才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里面传来她的声音。
他推门进去，小柚已经坐在床上了。
她穿着那件鹅黄色的短袖睡衣，腿蜷在被子外面，脚踝露在灯光下，踝骨旁边干干净净，没有红印也没有磨痕。
她手里握着那管桃子味的药膏，管口已经拧开了。
“你坐这儿。”她拍了拍床沿。
林北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小柚把药膏递到他手里：“涂吧。”
林北挤了大约绿豆大小的一点膏体在指腹上，低头涂在她左边脚踝上。
药膏散开来的味道是淡淡的桃子味，甜而清，像剥开一颗熟透的桃子的皮。
他的手在她脚踝侧面打圈揉开，指腹触感光滑而温热，能感觉到她足踝边缘细微的骨架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