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肩膀把她带过来抱了一下。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手抬起来抓住了他后背的衣料，攥了几秒。
“行了。”她松开手退回去，脸上那层红已经从耳根蔓延到颧骨了，“食堂在那边。”
“你脸红了。”
“太阳晒的。”
两人到了食堂，打了饭找了角落的位子坐下。
小柚把碗里的青菜一块一块夹到林北碗里，自己只吃肉。
林北夹了一块排骨给她：“你刚才那番话说得挺狠的，教务处助教都被你搬出来了。”
“我只是告诉她们规矩。”她咬了一口排骨，“学校的规矩。”
“学校的规矩是让你用教务处吓人的？”
“我那是合理建议。”
林北低头吃饭，吃了几口之后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爽儿的消息，位置共享群里的：“你到了学校食堂？旁边那个是谁？”
林北回：“小柚。”
爽儿秒回：“你俩去学校约会了？”
“她来看实验室。”
“那你俩吃完饭几点回来？”
“一点左右。”
“行，那我等你回来。”
林北把手机锁屏放在桌上。
小柚抬头看了他一眼：“爽儿姐查岗了？”
“嗯，她看到位置了。”
“她每天看多少次？”
“不一定。”
小柚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那她今天看到你旁边坐的是我，会不会放心一点？”
“她会松一口气。”
“为什么？”
“因为是你不是别人。”
小柚低头笑了一下，继续吃饭。
食堂里人多，周围都是年轻学生，有人端着盘子经过他们桌边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小柚身上停了一下。
她长得确实出挑，在一群大学生里面也算打眼。
小柚察觉到那道视线，但她没有抬头，只是把筷子伸进林北碗里，把他最后一块肉夹走了。
“你抢我肉？”
“你刚才看了那个女生一眼。”
“哪个？”
“那个扎马尾的。你跟她说话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我那是在跟她说话。”
“那你也可以不看。”
林北放下筷子看着她：“你现在是连我看谁都要管了？”
“我没有管，我在提出建议。”
她把那块肉吃了，然后站起来收碗，“走了，你下午不是还有课？”
两人从食堂出来的时候太阳正烈。
小柚走在他旁边，步伐比上午轻快了一些，那条编了一半的辫子在肩上晃来晃去。
经过上午那排铁艺长椅的时候她没停，也没有回头看，只是伸手拉了拉林北的袖口：“你下午几点的课？”
“两点。”
“那我等你下课。”
“你还等？你都坐了一上午了。”
“我下午换个地方坐。”
她指了指图书馆的方向，“那里有空调。”
林北看着她。
她站在阳光里冲他笑了一下，笑容跟平时一样暖，跟上午那种绷着的状态完全两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她拉着的袖口——她拉得很轻，像拽着一根随时会松开的线。
“行。”他说。
她松开袖口，往图书馆方向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林北哥哥，你那两个学妹如果下午还在实验室楼下面等你，你就跟她们说——你妹在图书馆等你，让你妹等太久了不好。”
她说完转身走了，裙摆被风吹起来一角，小白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快的响声。
林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走进图书馆大门，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里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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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了面板往教学楼方向走。
下午的课上了两节，第二节快下课的时候他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他摸出来看了一眼——小柚发了一张照片，是她在图书馆窗边拍的，从二楼看出去，正好能看到动物医学楼的正门。
照片的角落里有两个模糊的人影站在楼门口，看轮廓像是上午那俩女生。
下面跟了一行字：“她们真来了。我没下去。”
林北回了一个字：“好。”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了一条：“你下课出来的时候走侧门。”
“为什么？”
“我不想让她们看到你从正门出来的时候我在窗边看你。”
林北把手机揣回兜里。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收拾了东西从实验室后门出去，绕过教学楼侧面走了一圈到图书馆门口。
小柚已经在台阶上等他了，手里抱着两本书——应该是在图书馆里随便翻的。
她看到他从侧面的路走过来，嘴角弯了一下：“你没从正门出来。”
“你让我走侧门的。”
“林北哥哥真好，真听话了。”
“你今天在外面待了一天，就为了让我听一次话？”
“不止一次。”
她站起来把书还进了图书馆的还书箱，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回家。”
两人往停车场走。
问界 m9 停在树下，车身落了一层细碎的树叶。
小柚坐进副驾的时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靠在座椅上转头看他：“哥哥，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哪方面的表现？”
“学妹危机处理。”
“你管这叫危机？”
“对我来说是。”
她系好安全带，“我一天没看手机位置共享，就在那儿坐着等你下课，结果来了两个学妹。这不是危机是什么。”
林北发动车子：“你处理得挺好。”
“真的？”
“真的。你那句‘他有家规’差点让我没绷住。”
“我在说真话。你确实有家规。”
她看着前挡风玻璃外面的路，“你家里的规矩就是——你已经有七个人了，不能再有第八个。”
“你什么时候定的这条规矩？”
“今天上午，在图书馆里坐着的时候。”
车子驶出校门汇入主路。路两旁的梧桐树在风里翻着叶子，她靠着窗闭了会儿眼睛，后来又睁开了：“林北哥哥。”
“嗯。”
“下次你去学校，能不能带我去你的实验室看看？就看看，不打扰你上课。”
“可以。”
“那下次那两个学妹再找你，你就说你妹妹在实验室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