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雅看了他一眼，站到欄桿邊。
風吹過來，她的襯衫下擺微微飄動，頭發也被吹起一縷。
林北拍了一張，沈雅看了一眼︰“還行。”
林北︰“什麼叫‘還行’？”
沈雅︰“就是可以留著。”
林北︰“你夸我一句會死？”
沈雅︰“會。”
林北︰“你——行，我收著。”
八個人在觀景台上站了一會兒，然後繼續往前走。
路邊有個賣糖水的攤子，爽兒又走不動了︰“林北哥，我想吃雙皮奶。”
林北︰“你剛吃了椰子。”
爽兒︰“椰子水是飲料，雙皮奶是甜品。”
林北︰“你一天吃幾頓？”
爽兒︰“四頓。”
林北︰“哪四頓？”
爽兒︰“早餐、午餐、下午茶、晚餐。”
林北︰“那你夜宵呢？”
爽兒︰“夜宵是第五頓。”
林北︰“你胃是鐵打的。”
爽兒︰“你昨天說過了。”
林北︰“我今天再說一遍。”
爽兒笑︰“林北哥你最好了。”
小柚也湊過來︰“林北哥哥我也要吃。”
林北︰“你也吃？”
小柚︰“我吃一碗。”
爽兒︰“我吃兩碗。”
林北︰“你吃兩碗，她吃一碗，我吃幾碗？”
爽兒︰“你吃剩下的。”
林北︰“我吃剩下的？”
爽兒︰“對，你吃剩下的。”
林北︰“我為什麼吃剩下的？”
爽兒︰“因為你是‘剩下的’。”
林北︰“我‘剩下的’？”
爽兒︰“對，你是我們‘剩下的’。”
林北︰“你——行，買。”
他買了三碗雙皮奶，爽兒吃了一碗，小柚吃了一碗，其他人都只想嘗一口。
林北吃了最後剩的半碗。
爽兒︰“你看，你吃的是‘剩下的’。”
林北︰“我吃的是‘你們吃不完的’。”
吃完雙皮奶，八個人往回走。
天完全黑了，路燈亮著，海風吹過來，帶著咸味。
爽兒挽著林北左胳膊，小柚挽著右胳膊，小青走在前面，甦甜甜在後面拍夜景，孟晚晴在旁邊走，小周背著藥包，沈雅走在最後面。
一個年輕男人從旁邊跑過去，又跑回來，看了林北一眼，又看了他身邊的七個女人一眼，然後拿出手機，假裝拍海，鏡頭往這邊偏。
小青看到了，停下腳步︰“你拍什麼？”
男人︰“拍海。”
小青︰“你鏡頭對著這邊。”
男人︰“我拍海。”
小青︰“你刪了。”
男人︰“我沒拍。”
小青︰“你刪了。”
男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林北一眼，把手機遞過去。
小青接過手機，翻到相冊，最近一張確實是海，但前面一張是林北和七個女人的背影。
小青刪了，把手機還給他︰“再拍我報警。”
男人走了。
爽兒回頭︰“怎麼了？”
小青︰“沒事。”
爽兒︰“他拍我們了？”
小青︰“拍了。”
爽兒︰“你刪了？”
小青︰“刪了。”
爽兒︰“你像保鏢。”
小青︰“你像需要保鏢的人。”
爽兒︰“我確實像。”
林北︰“謝謝你。”
小青︰“不用。”
林北︰“你剛才挺凶的。”
小青︰“我平時不凶？”
林北︰“平時也凶。”
小青︰“那你還謝我？”
林北︰“凶得好看。”
小青看了他一眼︰“你嘴甜。”
林北︰“你才嘴甜。”
小青︰“你——行，我嘴甜。”
林北︰“你承認了。”
小青︰“承認什麼？”
林北︰“承認你嘴甜。”
小青︰“我沒承認。”
林北︰“你剛才說‘我嘴甜’。”
小青︰“我說‘行，我嘴甜’，那是順著你說。”
林北︰“順著說也是說。”
小青︰“你——行，我嘴甜。”
林北︰“承認了就好。”
回到停車場，八個人上車。
爽兒靠著窗，小柚靠著她，兩個人都有點困。
小青坐副駕後面，閉著眼。
甦甜甜在翻照片，孟晚晴在看窗外，小周在整理藥包，沈雅在副駕看手機。
林北坐在最後一排，看著窗外的情侶路。
海在左邊，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
爽兒在睡夢里嘟囔了一句︰“林北哥……雙皮奶……”
小柚也嘟囔了一句︰“林北哥哥……椰子……”
林北把外套蓋在爽兒身上，又幫小柚把馬尾撥到一邊。
小青睜開眼，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林北也看了她一眼，兩個人對視了一秒，小青閉上眼。
系統提示︰“港澳廣珠旅行第十三日，親密互動累計返利︰96 萬元（含情侶路散步）。宿主與七位伴侶情感羈絆完整度︰100%。隱藏任務‘和諧之旅’進度︰18/25。額外獎勵︰自由屬性點x1（累計 33 點）。”
林北關掉面板，靠在座椅上。
車開過情侶路，海風從窗縫里鑽進來，帶著咸味和遠處燒烤攤的煙火氣。
……
晚上九點半，又來到了珠海情侶路。
林北把車停在一家清吧門口，熄火，回頭看了一眼。
後排少了兩個人。
爽兒和小柚在別墅休息，沒跟出來。
出來前小柚說“我有點累”，爽兒說“那我也留下陪她”，兩個人擠在沙發上，抱著海豚和企鵝玩偶，像兩棵長在沙發上的蘑菇。
出來的是林北、小青、甦甜甜、孟晚晴、小周、沈雅。
六個人。
林北推門進酒吧，音樂不吵，燈光不暗，駐唱歌手抱著吉他唱民謠。
店里人不多，靠窗還有一張六人桌。
林北走過去坐下，小青坐他左邊，甦甜甜坐右邊，孟晚晴坐對面，小周坐孟晚晴旁邊，沈雅坐最外面。
服務員過來，林北點了六杯不同的低度雞尾酒。
甦甜甜好奇地看著酒杯︰“這杯是什麼？”
林北︰“莫吉托。”
甦甜甜︰“那杯呢？”
林北︰“威士忌酸。”
甦甜甜︰“那杯呢？”
林北︰“你嘗了就知道了。”
甦甜甜嘗了一口，抿了抿嘴︰“酸。”
小青端起她那杯，喝了一口，放下，沒什麼表情。
孟晚晴喝了一口，微微皺眉︰“有點烈。”
小周嘗了一口，說︰“像藥。”
沈雅端起她那杯，喝了一口，點頭︰“還行。”
林北靠在椅背上，听著駐唱歌手唱完一首，又唱了一首。
他起身︰“我去吧台再點一杯。”
他走到吧台，剛坐下，旁邊一個女的也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