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笑了一聲︰“你給她也做了？”
小周︰“做了，但她不用。”
林北︰“為什麼？”
小周︰“她說‘戴耳塞听不見你說話’。”
林北︰“她話多。”
小周︰“你也不少。”
林北︰“我少。”
小周︰“你每天跟她們說那麼多。”
林北︰“那是被迫的。”
小周︰“你被迫也是說了。”
林北︰“你——行，我話多。”
小周看了他一眼，然後伸手，幫他把桌上的耳塞盒子合上，推到他手邊︰“睡前戴上。”
林北︰“你今晚睡哪？”
小周︰“客房。”
林北︰“你房間在三樓。”
小周︰“我今晚睡客房，離你近。”
林北︰“為什麼？”
小周︰“你昨天半夜起來喝水，摔了一個杯子。”
林北︰“你听到了？”
小周︰“我听到了。”
林北︰“你耳朵挺尖。”
小周︰“我職業習慣。”
林北︰“護士也听摔杯子？”
小周︰“我值夜班的時候，听到病房里任何響動都要起來。”
林北︰“你把我當病房了？”
小周看了他一眼︰“你是我‘病人’。”
林北︰“我哪里像病人？”
小周︰“不听話，熬夜，忘吃藥，量血壓的時候亂動。”
林北︰“我什麼時候亂動了？”
小周︰“剛才在店里，你動了一下。”
林北︰“那是你捏氣球捏得太緊。”
小周︰“我捏得剛好。”
林北︰“……”
小周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耳塞戴上，我走了。”
林北︰“你明天還給我帶飯嗎？”
小周︰“帶。”
林北︰“為什麼？”
小周︰“你做的好吃。”
小周嘴角動了一下，關上門。
林北坐在椅子上，拿起那對耳塞，翻來覆去看了看。
透明的 膠，小小的，上面刻著“小周”兩個字，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笑了一聲，把耳塞放進抽屜里。
八號趴在門口看他，尾巴拍了一下地板。
手機響了，小周發來一條消息︰“耳塞別放抽屜，放床頭。”
林北回了一個“好”。
系統提示︰“隱藏任務‘細心的回禮’完成。護士節特殊事件觸發。宿主與小周羈絆深度+1。額外獎勵︰自由屬性點x1（累計 40 點）。日累計返利︰41 萬元。”
……
晚上七點半，別墅客廳。
林北剛吃完飯，坐在沙發上消食。
八號趴在他腳邊啃一根磨牙棒。
爽兒在旁邊的地毯上壓腿。
小柚靠著林北另一邊看手機。
甦甜甜戴著耳機在練聲。
孟晚晴在廚房洗碗。
小周在整理藥箱。
沈雅在陽台接電話。
小青從二樓下來，換了一身衣服——黑色短袖，黑色運動褲，頭發扎成高馬尾，手里拎著一個運動包。
她走到林北面前，站定。
林北抬頭看她︰“出去？”
小青︰“舞蹈室。”
林北︰“這個點？”
小青︰“嗯。”
林北︰“你剛回來幾天，又去？”
小青︰“新來的老師要試課，我得盯著。”
林北︰“幾點回來？”
小青︰“看情況。”
她說完沒走，站在那，看著林北。
林北被她看了三秒，明白了︰“你要我陪你去？”
小青︰“你不想去也行。”
林北︰“我沒說不想。”
小青︰“那你走。”
林北站起來，爽兒第一個抬頭︰“你去哪？”
林北︰“陪小青去舞蹈室。”
爽兒︰“我也去。”
小青看了爽兒一眼︰“你去干嘛？”
爽兒︰“我看你教課。”
小青︰“不教課，試課。”
爽兒︰“那我也看。”
小青︰“你看不懂。”
爽兒︰“我懂看美女。”
小青︰“你看你自己。”
爽兒︰“我看你。”
小青︰“你——行，你來。”
爽兒從地毯上彈起來，小柚也站起來︰“林北哥哥，我也去。”
林北︰“你也去？”
小柚︰“我一個人在家無聊。”
甦甜甜摘了耳機︰“我也去。”
林北看了一眼︰“你們都要去？”
孟晚晴從廚房探出頭︰“我不去了，我收拾廚房。”
小周合上藥箱︰“我去看看你們跳舞，順便量個血壓。”
沈雅從陽台進來︰“我不去，我今晚有個線上會。”
最後去的陣容是——林北、小青、爽兒、小柚、甦甜甜、小周。
六個人擠一輛問界 m9，爽兒坐副駕，把座椅放平，小柚坐第二排，甦甜甜坐小柚旁邊，小周坐第三排。
小青開車。
林北坐在副駕後面，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小青的側臉。
她開車的時候和平時一樣，表情不多，但握方向盤的姿勢很穩。
爽兒在旁邊調座椅，調了半天沒調好，回頭問林北︰“這個怎麼放不下去？”
林北︰“你已經放平了。”
爽兒︰“我想再放低一點。”
林北︰“再放低就躺下了。”
爽兒︰“躺下就躺下。”
小青從駕駛座看了她一眼︰“你躺下我就把你扔後備箱。”
爽兒︰“你舍得？”
小青︰“舍得。”
爽兒︰“你嘴硬。”
小青︰“你嘴碎。”
爽兒︰“你——行，我不放了。”
到了舞蹈室，已經快八點。
舞蹈室在商業街二樓，玻璃門，里面燈亮著，新來的老師正在里面熱身。
小青推門進去，跟老師打了個招呼，然後回頭看了林北一眼︰“你坐那。”
她指了指角落的椅子。
林北走過去坐下，爽兒和小柚坐在他兩邊，甦甜甜找了個靠牆的位置站著，小周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從包里掏出血壓計。
小青換了鞋，走到鏡子前面，跟新老師說了幾句，然後音樂響了。
新老師跳的是一段現代舞，動作偏柔，小青站在旁邊看，偶爾糾正一下角度。
她自己沒跳，但站在那里，身體微微跟著節奏動，像在腦子里過動作。
跳了兩遍，新老師休息。
小青走到角落，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林北看著她︰“你不跳？”
小青︰“今天不跳。”
林北︰“你來了不跳？”
小青︰“我來盯課。”
林北︰“你盯課盯得挺認真。”
小青︰“我做事一直認真。”
林北︰“你跳舞更認真。”
小青︰“那次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