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的速度很快，幾乎是眨眼間，破界仙舟就已經消失不見。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大概過了有半個時辰，一道身影憑空出現了，趙牧先前所站立的虛無。
這道身影穿著一件白色長袍，眉心有一個梭子形東西，看上去好像第三只眼。
最重要的是，這個人的長相，居然跟趙牧好像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如果趙牧還在這里就能認出，這個人正是本應在未來才會出現的——絕路者！
絕路者面無表情，木然凝視著趙牧離開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他的樣子，應該並非主意識，而只是一尊分身。
半晌後，絕路者收回目光，飛身落入了蒼梧仙界。
……
浩瀚無垠的混沌虛無中，趙牧盤坐在破界仙舟的甲板上快速穿梭。
上次游歷混沌虛無，因為要遵循兔爺感應中的路線，所以兩人走了許多的彎路。
他們經常是上一刻還在前行，下一刻就又回頭了；
有時候他們也會在原地盤旋繞圈；
又或者是同一個地方來來回回好多次，路線交叉縱橫形成了網絡。
這就使得，直線明明只需要幾天的路程，他們可能會走幾十上百年，甚至幾千年也有可能。
但這次就不一樣了。
不需要考慮兔爺的路線，趙牧就能沖著一個方向持續前行。
于是沒用多少年，他就再次來到了故地。
就見前方的虛無中，一頭龐大無比的大鵬鳥靜靜地沉睡著。
而在那大鵬鳥的背後，赫然背負著上百萬靈光凡界，為其提供生機支撐生命。
那正是神鵬道祖。
“時空逆轉，一切又都回來了，神鵬道祖這里也一樣！”
趙牧搖頭，催動破界仙舟就繼續往遠方掠去。
他沒有要救神鵬道祖的意思。
畢竟這一次，他應該是用不上神鵬道祖了。
而且即便現在救了又如何？
等到他下次再逆轉時空，神鵬道祖又會恢復到現在的狀態，救了又有什麼意義？
時間繼續一天天流逝。
趙牧一路往四靈仙界的方向挪移。
他要去的，是厄祖化身記憶中的，一個將會在數十億年後毀滅的仙界。
不過四靈仙界正好就在，前往那個仙界的路線上，所以他打算經過的時候，看一眼四靈仙界。
又過了一段歲月。
趙牧終于再次來到了四靈仙界。
他停下破界仙舟，遙望著左前方的四靈仙界。
時空亂流把那片天地，與外界混沌虛無隔絕，讓里面的生靈能夠安穩地生活修煉。
“這一次沒有我的插手，四靈仙界應該會按照本來的歷史發展吧？”
趙牧暗自想著，就放出神念穿過時空亂流，覆蓋了整個四靈仙界的天地。
“嗯？”
下一刻，趙牧的表情愣住了。
因為他神念看到的，並不是什麼祥和安寧景象，而是一片生靈涂炭的悲慘畫面。
“怎麼會這樣？”
趙牧神情凝重起來，收起破界仙舟，一個閃身就進入了四靈仙界。
他站在高遠虛空，低頭俯視下面的四方大地，以及浩瀚汪洋中的無盡島嶼。
就見無論是四方大地，還是數不勝數的島嶼上，全都尸橫遍野，血腥沖天。
顯然，這里應該在不久之前，經歷過一場惡戰。
不對！
不應該說是惡戰，而應該說是單方面的屠殺！
因為趙牧能很輕易地分辨出，大地上那些模樣淒慘的尸體，全都是在一瞬間的可怕力量沖擊下死掉的。
真實的情況應該是，有絕頂強者在爭斗。
結果雙方的力量踫撞失控，以至于擴散到整個天地，把無數生靈直接給震死了。
“上次我來到四靈仙界，應該已經是幾百億年以後了。”
“那一次，四靈仙界的歷史中，並沒有關于在這個時間點上，發生過波及整個天地的屠殺記載。”
“是那一次我提前做的某些事情，改變了四靈仙界歷史，讓這里沒有發生原本應該存在的屠殺？”
“還是那一次，屠殺的確發生了，但卻被某些人抹去了歷史中的記載？”
“又或者是這一次，我做的某些事情，引發了四靈仙界現在的屠殺？”
趙牧眉頭緊鎖，思考著所有可能。
同時他的神念仔細搜尋天地，想要找尋到四大靈祖的蹤跡，問清楚四靈仙界究竟發生了什麼？
結果他只找到了，開天靈祖和造化靈祖的存在。
可天罰靈祖和寂滅靈祖卻沒找到，天地間只有兩者的一些氣機殘留。
“難道這一次的事情，連天罰靈祖和寂滅靈祖都死了？”
趙牧目光陰沉︰“會是這樣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基本就能確定，是我這次逆轉時空回來，改變了四靈仙界的歷史。”
“我做的某些事情，讓四靈仙界發生了現在的大屠殺。”
“畢竟我上一次前來的時候，四大靈祖依然好好活著，並沒有任何一個死亡。”
“現在的問題是，到底是什麼人制造了這一場屠殺？”
趙牧想了想，一個閃身就出現在了，開天大陸上的一座城池中。
這座城池內，還存活著少數一些仙人。
趙牧沒有遮掩自身，所以他出現的瞬間，就被城內的仙人注意到了。
唰！唰！唰！唰！
一個又一個仙人閃現周圍，神情間充滿警惕。
顯然，他們還沒有從慘劇中恢復過來，對所有突然到來的陌生人都充滿戒備。
“你是何人？”
一個仙人質問。
“貧道……”趙牧正準備回答。
可另一個仙人卻突然驚叫︰“你們仔細看，他像不像那個人？”
“那個人？”
仙人們一愣，仔細打量趙牧的臉，頓時一個個全都變得驚恐起來。
甚至有的仙人直接就崩潰了︰“是他，就是他，我不會看錯！”
“大家快跑，魔頭又來屠殺了！”
“該死的魔頭，你殺了我們所有的親人朋友，難道還不肯罷休？”
“難道你真要把我們所有人都殺干淨了？”
“魔頭，我要殺了你，我要給我師傅報仇！”
所有仙人都瘋了一樣地嘶吼，看向趙牧的眼楮里充滿恐懼和仇恨。
他們似乎見過趙牧，並且好像親眼看到了是趙牧，造成了四靈仙界的慘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