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說，這些人都是貧道殺的？”
趙牧指了指滿城尸體，問道。
“怎麼，魔頭，你做了不敢承認？”
“當然是你了，否則還能是誰？”
“魔頭，你是會遭天譴的！”
仙人們仇恨的怒吼。
趙牧微微皺眉，閃身瞬間消失在原地。
城里的仙人們見狀，一個個突然軟倒在地，仿佛劫後余生般的劇烈喘息。
他們的眼中除了仇恨和憤怒，更多的是恐懼。
顯然他們雖然恨趙牧，但卻更加害怕。
害怕趙牧剛剛動手直接殺了他們！
趙牧行走在開天大陸上，經過了一座又一座城池，進入過一個又一個宗門。
無一例外的是，所有見到他的人，全都充滿了仇恨和恐懼。
那些人叫囂著要殺了他，卻很少有人真的敢動手。
他們顫抖的身體，似乎能壯著膽子站在趙牧面前，都已經十分勉強了。
一兩個人仇恨也許是誤會。
但一路上見到的每個人，都對趙牧恨之入骨，說趙牧殺了他們的親人朋友。
那就絕不是巧合了。
只有一個解釋——
造成四靈仙界這場慘絕人寰悲劇的，是一個跟趙牧長相一模一樣的人。
而且此人的實力很強，否則不會連四大靈祖都死了兩位。
“跟我長相一模一樣的人？”
趙牧臉色陰沉如水，心中想到了一個可能，卻又覺得不應該。
就在此時，兩道恢宏的仙威自遠方天際升起，如大日盈天一般震動寰宇。
不過趙牧卻能感覺到，在這恢宏的仙威之下，隱藏著一抹虛弱。
仙威的主人……受傷了！
趙牧抬頭，就見兩道身影出現在了上空，正是開天靈祖和造化靈祖！
“魔頭，你居然又回來了，難道是真要把我們四靈仙界趕盡殺絕不成？”
開天靈祖死死盯著趙牧，眼中同樣流露著徹骨恨意。
趙牧微微眯眼︰“二位，你們可能誤會了，貧道並非你們以為的那個人。”
“誤會什麼？”
造化靈祖厲喝︰“魔頭，不管你去而復返究竟是為什麼？”
“但你既然已經回來，那就別想走了。”
“這一次，我們二人就算拼著自爆，也一定要殺了你，為無數四靈仙界的生靈報仇！”
話音未落，兩大靈祖直接就出手了，驚人的仙力如破堤的洪水般攻向趙牧。
“哎，看來不動手，是沒辦法讓你們好好說話了！”
趙牧抬手沖著上方輕輕一抓。
嗡！
更加恐怖的仙力震動寰宇，直接震碎了開天靈祖和造化靈祖的攻擊，並且強行禁錮了兩者。
四靈仙界的靈祖，都是依靠天道賜予的至高位格成道，本就比依靠自己修煉的道祖實力稍弱。
更何況他們面對的，還是已經三次成就道祖的趙牧，自然不堪一擊。
趙牧收手，兩大靈祖頓時被他攝到跟前。
“二位，先前屠殺四靈仙界眾生的人，跟貧道長相一模一樣？”趙牧問道。
“魔頭，別裝模作樣的，好像先前那個人不是你一樣。”
開天靈祖咬牙道︰“我們既然對你出手了，就沒打算今天能活著，動手吧，殺了我們！”
“貧道為何要殺你們？”
趙牧搖了搖頭︰“貧道說過了，我並非你們以為的那個人。”
“不管貧道跟那個人長得有多像，我跟他之間必定有差別。”
“以你們道祖境的修為，應該能看出其中差別。”
“現在仔細看看，貧道真是那個人嗎？”
開天靈祖和造化靈祖對視一眼，為趙牧的態度感到奇怪。
按理說以先前那人的實力和手段，根本就不可能跟他們太多廢話才對。
對方已經殺了兩尊靈祖，以及無數四靈仙界的生靈，難道還能不忍心再殺他們兩個？
可趙牧卻顯得很有耐心，一直在跟他們解釋。
難道趙牧真的不是那個人？
兩人仔細打量趙牧，很快就發現了一些，先前被忽略的差別。
比如，先前那人的神情木然，根本不像活人，反而像是一具傀儡。
但此刻的趙牧卻神態靈動，明顯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再比如，那人的眉心處，有一個梭子似的第三只眼，可現在的趙牧卻沒有。
開天靈祖咬了咬牙，道︰“如果你不是那個人，為什麼會跟他長相一樣？”
趙牧搖頭︰“你我都是修行之人，想要變化成另外一個人很容易。”
“也許那個人是貧道仇家，想要把屠殺四靈仙界眾生的罪過，污蔑到我身上。”
“還有可能他只是曾經見過貧道，這次屠殺四靈仙界不想暴露自己，于是就隨意變換樣貌，結果恰好變成了我。”
“但不管是哪種可能，貧道都需要從你們這里，獲取更多的信息，才能查清楚真相。”
“所以還請二位仔細說說，你們知道的所有，關于那個人的事情，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若貧道能找到他，必定幫四靈仙界眾生報仇。”
開天靈祖和造化靈祖再次對視一眼。
後者開口︰“好，那我們就賭一把，希望你真的不是那個人。”
“至于跟那個人有關的事情，我們言語間說總會有出入，不如讓你直接看好了。”
“作為四靈仙界的靈祖，利用天道回溯一些事情，我們還是能做到的。”
說著造化靈祖就捏印溝通了天道。
下一刻，蒼穹上就出現了一幕幕影像。
趙牧抬頭望去，只見影像中的四靈仙界一切如常，眾生都安穩地生活修煉。
突然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蒼穹上。
這人長相的確跟趙牧一模一樣，只是神情眼神漠然冰冷，好像沒有感情。
其身穿長袍，眉心還有一枚梭子形的眼楮。
“果然是絕路者！”
趙牧眼神一沉。
他已經逆轉過很多次時空了，但除了在未來見過絕路者外，在每一次的過去都沒有再見過。
這似乎足以印證，絕路者只會存在于未來。
可現在看來，他的猜測完全錯了。
絕路者居然出現在了過去？
“看來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改變。”
趙牧心中思索︰“只是現在還不清楚，到底是因為我做了什麼，才讓絕路者出現在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