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進去吧！”
心者淡然道︰“還是跟無法之地的時候一樣，我在外面等著，希望你能成功感悟熔煉虛無的辦法。”
“是，前輩，那我就進去了！”
趙牧拱手，轉身就往虛無深淵掠去。
此時周圍的其他道祖，很多已經靠近虛無深淵。
有些道祖進入虛無深淵範圍後，整個人就直接融入了，深淵的那些不斷變化的影像中，成為其中的一部分。
就像心者描述的一樣，這些道祖的身體融入影像後，也變成了平面狀態。
接下來等待他們的，要麼是心力耗盡，被虛無深淵從平面壓成一個點死去；
要麼是以心靈影響現實，把自身從平面重新恢復立體狀態，才能活著從虛無深淵走出來。
而除了能進入虛無深淵的道祖外，還有很多道祖是根本進不去的。
這些道祖修煉的，都是虛無、時間、空間、時空和心靈以外的大道。
與前者不同。
他們進入虛無深淵的範圍後，別說融入那些影像變成平面了，他們甚至都觸踫不到，虛無深淵本身。
他們會從虛無深淵中，暢通無阻地穿過去。
對于他們來說，虛無深淵就如同海市蜃樓一般，是只能看而摸不到的幻境。
“進不去也好，至少不用死！”
趙牧搖了搖頭，縱身進入了虛無深淵。
一種詭異的力量襲來，他本能地想要抵擋，卻根本無濟于事。
詭異力量好像跟現實，根本不在于同一個層面上。
仙力！
肉身！
靈魂！
所有東西別說抵擋了，甚至根本都無法觸踫到詭異力量，只能任由對方長驅直入。
趙牧清楚感覺到，詭異力量滲透進了自己身體的每個角落。
自己的血肉和靈魂，都在以詭異的方式扁平化。
但這不是普通的扁平化。
在現實世界，即便是最薄的東西，也是存在厚度的。
可趙牧卻能感覺到，此刻自己的厚度正在消失。
“還真是二維化嗎？”
趙牧心中暗道。
沒過多久，詭異的變化停止了。
趙牧已經徹底融入了虛無深淵，跟其他進來的道祖一樣，變成了 不斷變換影像的一部分。
“這里就是虛無深淵嗎？”
趙牧環顧四周，看到了花草樹木、看到了風雨雷電，也看到了其他的道祖。
但對于這些東西扁平化的狀態，他卻沒有一丁點感到奇怪。
“心者不是說這很危險嗎？”
“可為何我一點也感受不到危險？”
“這里好像跟外面沒什麼區別？”
“對了，心者說過，活著離開的辦法，是以心靈影響現實，把自身從平面重新恢復立體。”
“可……立體是什麼？”
趙牧臉上泛起深深的疑惑。
虛無深淵的詭異力量，並不只是把他整個人化為平面。
而是連立體這種概念，都直接從他觀念中抹除了。
正因如此，他才會認為虛無深淵內，跟外界沒什麼不同。
……
虛無深淵外。
心者站在混沌虛無中，美眸凝視著深淵里的趙牧。
“已經不明白立體是什麼了嗎？”
她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虛無深淵最危險的地方就在這里。”
“它能從根源上，讓進去的人忘記自己本來的樣子，認為深淵內那種平面才是正常狀態。”
“既然腦子里連立體這個概念都沒有，自然也就很難想到離開虛無深淵的辦法了。”
想到這里，心者不由抬頭望向虛無深處。
她的目光，仿佛洞穿無盡虛空，看到了混沌虛無的外面。
“不知道混沌虛無的外面，是不是還有另外一個更大的世界？”
“如果有，那個世界又是什麼樣子？”
“會不會跟現在一樣？”
“虛無深淵中的人，不明白立體是什麼概念，而我們也不明白，外面那個世界的某種概念？”
“而這種概念，讓那個世界的存在形式，也跟我們截然不同？”
“若真如此，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這些超脫者想要更進一步，就必須弄明白這種概念是什麼？”
“對了，混沌虛無的開闢者，是不是就來自那個世界？”
心者抿了抿紅唇，暫時按下這些念頭。
她再次看向虛無深淵中的趙牧︰“即便他擁有混元仙機，想要感悟熔煉虛無的辦法，依然太難了。”
“不如我嘗試幫他一把？”
“雖說若有我幫忙，會讓他的感悟不夠圓滿，將來超脫成功的可能性更小。”
“但我的目的，本來就不是為了讓他超脫。”
“只要他能感悟出心靈方面的熔煉虛無辦法，那即便不夠完美，也足以讓我徹底掌控他。”
“到時候，我就能把混元仙機奪過來了。”
“既然這樣……”
心者毫不猶豫地出手了。
一層層無形波動自她身上蕩漾開來，悄無聲息地沒入了虛無深淵。
她動用心靈權柄，專門給趙牧降低了難度。
接下來，趙牧會比其他道祖，更容易感悟出如何從虛無深淵逃脫。
……
虛無深淵內。
趙牧走在一片茂密的森林里，周圍時不時有各種飛禽走獸經過。
另外在遠處，還有其他的道祖在行走。
不過所有道祖都對其他人充滿戒備，所以彼此間都隔著很遠的距離。
“嗯？”
突然趙牧停下腳步，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怪哉，我的腦海里好像多了些東西，從哪來的？”
他仔細感知腦海中的變化，發現多出來的東西，似乎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先前他看到周圍的一切，會覺得所有東西都很正常，沒有任何奇怪之處。
但此刻在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影響下，他卻忽然覺得周圍所有東西，狀態都很別扭。
簡直是啥啥都看不順眼！
“這種感覺究竟是哪來的？”
“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我腦袋里？”
“為什麼自這種感覺出現後，我會覺得所有一切都別扭，好像天地萬物不該是這個樣子？”
“如果天地真的不該是這個樣子，那又應該是什麼樣？”
趙牧眉頭越皺越緊。
忽然，他心里產生了一絲明悟，好像只要自己弄清楚，這種突然而來的感覺是什麼，就可以活著離開虛無深淵了。
但這並沒有讓他高興，反而心中警兆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