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你就不懂了，这是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若不是喜欢到了骨子里，碰一下都嫌弃，又怎么可能入口呢？”
“……”
岳缨一时无言，狠狠剜了他一眼：“那你对阿芷表达去！一边盯着我的脚一边说这种话，你想干嘛？！”
秦忌眨了眨眼，大言不惭：“阿芷那边已经表达过很多次了，偶尔也要换换口味。”
“嗯？嗯！嗯……”
岳缨看着面红耳赤、娇羞低头不敢吭声的萧芷，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狗男女！！
“你没有尊严的吗？好歹也是皇室之人，怎么什么都吃？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岳缨试图唤醒秦忌的「良心」。
但秦忌从来就没有过这种东西，又何来唤醒呢？
“……尊严能值几个钱？”
秦忌挑了挑眉，笑得肆意张扬：“只要我不害羞，害羞的就是别人。”
说完，还刻意欣赏了一下岳缨的小腿。
因为刚从清凉的溪水中捞上来，白皙细腻的肌肤上还沾挂着几滴水珠，在细碎的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岳缨近一米七的身高，在女子中算是很高挑的了，但脚丫子却很精致，放在手心里盈盈握着，秦忌看着有些出神。
尤其是将两人的脚丫子并在一起之后，都因为害羞，蜷缩起五颗粉粉的脚趾头，格外惹人犯罪。
见他久久没有动作，岳缨被他的视线看得有些尴尬，有些不舒服地轻轻踢了踢脚，然后又并拢双腿，想要夹爆秦忌的咸猪手。
但殊不知，这等程度的负隅顽抗，落在秦忌眼里不过是欲拒还迎。
秦忌不再是整只手掌握住，而是换成指腹在她的小腿上轻轻蹭过。
“你干嘛？！”
岳缨下意识的绷紧了小腿，那惊人的弹性与浑圆的轮廓便越发清晰。
「腿玩年」绝非虚言。
反观阿芷，因为久不出门，身上都是软乎乎的。
趁着岳缨放松的间隙，秦忌微抬起她们的小脚……俯身，故意吓唬了一下。
“呀——！！”
岳缨果然被吓到了。
才刚降温下来的脸蛋，又蹭蹭地染上一抹羞红，忙缩了一下脚，可被他牢牢实实地抓在手里，又抽不开来。
“你要死啊？！”
“……哈哈！”
似乎嫌那紧窄的裤腿有些碍事，秦忌索性探出两根手指捏住裤角，顺势往上一卷，径直将裤腿推到了她那白皙圆润的膝盖处。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可把岳缨吓得花容失色！
“……秦忌！！”
“帮你按摩，隔着衣服没效果。”
“不需要！就这！不许再往上了！”
“怎么？腿生得漂亮还不许人看？”
“你闭嘴啊！！”
岳缨又凶、又恼、又羞地瞪着他。
世界上最难抗拒的就是真话了，秦忌这般「诚实」，反倒让她不知所措。
一双腿还被他抱在怀里，想反抗都使不上力。
更何况这个色胚一直以来对待自己都是百般嫌弃……虽然能听出是玩笑话，但谁会不喜欢被直白的夸奖呢？
但嘴上还是不服输的！
“你不是最懂玄阳律吗？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罪名？！”
秦忌不以为然：“《玄阳律》里又没有轻薄的罪名，这个充其量算是「不应为」，那不应得为而为之者，笞四十；事理重者，杖八十。怎么？你还要报官府捉我？”
“……”
岳缨咬着红唇，红着脸啐道：“你要是这样对别的女子，肯定就报官府捉你了！”
“我的品味很高的好不好？也不是来者不拒……只亲你们俩。”
“你亲阿芷去！我的不给你亲！”
“真小气！”
“？？？”
这是小气吗？
这是女孩子家的矜持！
秦忌说得这么坦荡，有那么一瞬间，岳缨还真觉得自己很小气似的，想把脚丫子递到他嘴边道个歉来着……
可恶！差点就上当了！
不过他按摩确实蛮舒服的，应该是额外施加了内力，掌心灼热，那热量渗透进肌肤里面，原本酸胀的小腿肌肉瞬间得到了极致的放松。
岳缨到底还是没忍住，发出了轻微「嗯～」的声音。
而后小脸爆红，立刻噤声，期盼他们没听见。
但是怎么可能呢？
秦忌到底还是怀揣着一丝怜香惜玉的「善心」，没有当场戳破
但萧芷刚刚被「直捣黄龙」的怨气还在，如今也是坏心眼的那脚趾戳了戳缨姐姐的小腹，笑问：“……缨姐姐，有这么舒服？”
“不舒服！我那是被他按得痛！”
“哦～～”
萧芷恍然大悟的表情，心里半点都不信！
可能缨姐姐自己都没发现，每当她心情愉悦的时候，嘴角就会勾起偷笑一般的弧度，牙齿轻轻咬着嘴唇，脚丫子也欢快地摇晃起来了。
试问：这是被按得痛的人应该有的表情吗？！
岳缨瞧见萧芷看破一切的眼神，假装自己没看破，但是小脸更红了。
随后，秦忌又转头去按揉她们的脚心。
这个年头的女子都不怎么出门，像是萧芷这种，脚的触感完全称得上一句「柔若无骨」……揉在手里便是一等一的享受，秦忌自然爱不释手。
但岳缨终究是武人，脚后跟的茧子明显更重。
“以后巡街，可以选大一号的靴子，在里面加层垫子，睡前多泡脚，加醋能软化角质、加奶能润肤……有机会的话我从姑姑那给你偷点珍珠粉出来，道尊出品必属精品。”
“道尊还弄这些？”
“道家研究的不就是丹药岐黄之术吗？这种算是副产品……”
“那你就不怕被长公主发现？”
“发现就发现，她每天瘫着，抹不抹都差不多。”秦忌惋惜道：“多漂亮的脚丫子，茧子长太厚就不完美了，以后吃起来难免硌牙。”
“？？？”
岳缨没好气道：“你还想吃？”
秦忌轻笑一声，随手取下萧芷头上的簪子插进岳缨的头发里，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拉长了调子悠悠吟道：“浣花溪上见卿卿，脸波明，黛眉轻。绿云高绾，金簇小蜻蜓。好是问，他来得么？和笑道，莫多情～～”
“什么意思？”岳缨不解。
“……”
秦忌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萧芷也只是掩唇嗤嗤的笑。
【和笑道，莫多情】这六个字是点睛之笔，看似嗔怪，实则暗藏娇羞与情意，将少女的矜持与俏皮写得活灵活现，余味悠长……那这不就是殿下在看缨姐姐的笑话吗？
“明明可以靠长相赢我，偏偏要诉诸武力……那这辈子岂不是都赢不了？”
“？？？”
岳缨气极反笑：“我只是不想胜之不武！”
是谁见她穿裙子，然后一个劲的流口水的？
尽管有「做作」的成分在里面，但还是让人很得意啊。
“这叫合理运用优势，裙子就是会给人额外的美感……一般形容女侠，都是英姿飒爽，关键还是落在性情上。但形容寻常女子，那就多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明眸善睐……瑰姿艳逸……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等等等等。”
“？？？”
秦忌一连串的话说出来，岳缨听得有些懵。
有些字她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写，这就太过分了，罕见的在学识上产生「人穷志短」的感觉。
但大体还是能听出秦忌在夸赞自己的长相的，面无表情的追问了一句：“那我既然和这些词没关系，那性情呢？”
“……”
秦忌愣了愣，表情很是为难：“……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吧？你一个准备劫教坊司的人，首要考虑的难道不是脑子吗？”
“如果换成燕王妃，她肯定也会这么做！”
岳缨试图扯虎皮做大旗。
秦忌没有驳斥，反倒附和的点点头：“所以我娘也没脑子。”
岳缨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是为人子者应该说的话吗？”
“……”
秦忌耸耸肩，不置可否。
同样被他鄙夷的还有姑姑。
还是那句话，姑姑最大的问题在于性情。
身上的封建习性太重，越过律法杀人也不觉得有问题，觉得自己行侠仗义的同时还要嫌弃别人的血弄脏她的衣服。
秦忌就很「和善」。
能让他们忍无可忍的，肯定是那种大奸大恶之徒，那你都把人家杀了，人家溅点血弄脏你的衣服又有什么关系？
无非就是脏一件衣服嘛，虽然很倒霉，但也不是不能原谅。
“不过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天底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人物？你看谢婉儿和徐家姑姑……长得都很漂亮吧，但是某些地方就很可怜了，瞧着就不是好生养的……”
……
身后，灌木丛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