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岳缨冷笑一声，若不是萧芷在这儿，她肯定要揪着他仔细辩驳一番，让他再仔仔细细看看，难道她除了脸蛋和腿，就没有别的优点了吗？
别的不说，难道他不觉得自己的肌肤很有健康的感觉吗？
乡野间那些终日操持农务的女子，风吹日晒，皮肤难免粗糙黝黑；而京城里那些足不出户的大户闺秀，肌肤虽然白皙如雪，却常年透着一股子病恹恹的娇弱感觉。
唯独她岳缨，凭借着一身武艺，将这两者完美地融合在了身上。
至于别的……那更是数不胜数！
有些荤话她都不好意思提……
每次在街市巡街时，茶楼酒肆里那些不学无术的闲汉围在一块议论青楼花魁，无非也就是夸那几句——什么脸蛋俊俏、身段风流，什么「双腿一夹便能要了男人半条命」……
那要论双腿夹人的力量，弱不禁风的花魁们跟她能比吗？
试想一下，她用大腿紧紧夹住秦忌的脑袋，然后猛的一拧腰……他脖子是不是就断了？！
再者，她可是很清楚的，秦忌的身边全是美女。
这当然不是巧合，而是精心筛选过后的结果……如果长得不漂亮，他就没什么兴趣和对方多交流往来。
自己和秦忌的关系，应该算是比较频繁的了……至少比谢婉儿要频繁。
那秦忌为什么愿意跟自己往来？
如果是因为阿芷，最多成朋友；如果是因为父亲与燕王的袍泽之情，最多见面之后寒暄两句。
但现实却是，这色胚只要见面就要轻薄她，那还不是因为自己的长相俘获了他？
然后在长相的基础上，性情肯定也有关系。
这倒不是说她的性情有什么可取之处，只是燕王妃那样的奇女子珠玉在前，那秦忌作为燕王妃的孩子，看待女子的态度自然与旁人不同。
否则她别说和谢婉儿比了，但凡是一般的女子都比她要招人喜欢……
“我还是很谦虚的。那你觉得我除了穿着打扮，还有什么地方要改？”
“……”
秦忌默然片刻，垂眸思索一番，认真道：“倒也不能说「改」吧，但建议还是有的。”
“比如？”
“比如你身上的所谓侠气……我知道你仰慕我娘，所以言语举止处处都像她……为人子女者，本不该说长辈的不是。但不得不承认，旁人口中的我娘，和真的她，差距颇大……你如果一门心思想学，那学的不过是一个幻影，难免会有违和的感觉。”
“呵呵！燕王妃若真是像你说得那般，那燕王为何一见倾心？他可是高祖的嫡子，除了陛下就是他，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那不正说明燕王妃有极其亮眼的一面吗？”
“呃……”
秦忌想了个比较合适的比喻：“我爹是个粗人，瞧不上那些精致的花朵，就喜欢去野外采摘，所以瞧上了我娘。”
“这是家花不如野花香的意思吗？！”
岳缨面带愤懑。
因为秦忌这句话里，隐隐约约能听出一些「赞同」的意味。
她当然不肯承认自己是羞哒哒的家花，但距离野花也有相当一段距离。
现在最多也就是心疼阿芷，所以勉强对他予取予求，静待采摘。
但她早晚会成为家花，所以就要对秦忌的这种想法给予严厉的批评。
“当然不是，这是两码事。譬如同样是在京城中行侠仗义，我娘没成亲之前做，那叫乡野丫头不懂规矩，视律法为无物！待到成亲之后，同样的行为，就成了燕王妃体恤民情，不惜违抗律法。”
父王曾经跟他说过一个笑话。
他领兵马踏江湖的时候，每日的战报都要送回京城，那他和娘亲相遇的消息自然也就瞒不住……
当然了，那时候京城中还不知道他们未婚先孕的事情。
所以朝臣之间聊起这件事，态度是很有趣的。
那些高官、清流自然是无所畏惧，但是绝大多数的普通人，都知道燕王的「劣迹斑斑」，所以从不惹火上身。
通常说的都是……
【江湖妖女勾引燕王陛下。】
【野性难驯的江湖女子正朝京城而来。】
【试图惑乱宗藩的女子，距离京城已不足一日之遥。】
【苏清鸢随燕王迈入金陵城。】
【燕王上表，恳请迎娶苏清鸢女侠为正妃。】
【英姿飒爽、侠肝义胆的燕王妃随燕王就藩燕地。】
岳缨愣了愣，似懂非懂地问道：“……所以你是在催我应该早点嫁你吗？”
通常情况下，如果有人诋毁燕王妃，岳缨肯定是要翻脸的……那可是她从小仰慕的人物，但这句话从秦忌的嘴里说出来，就让人难以反驳。
“……”
秦忌含笑颔首。
“登徒子！”
岳缨羞恼至极，抬腿踢向秦忌下巴。
这种程度在秦忌眼中自是小儿科，一把抓住，笑容更甚：“可以啊！终于不再只知道「色胚」了，但就知道的不够多，你不知道登徒子是天底下顶好的男人吗？”
“胡说八道！！”
“……”
秦忌摇摇头，满眼都是恨铁不成钢的味道：“说你文盲，你还不信……平常还是要多读书的。”
楚国大夫登徒子，向楚王进谏：宋玉相貌英俊，能说会道，希望大王不要让他出入后宫，免得招惹后宫女子。
登徒子只是做为臣子提建议，属于正常劝谏。
但宋玉知道以后，心胸狭隘，竟然写《登徒子好色赋》反击。
说自己阅遍天下美女，邻家女子绝美，趴在墙上偷看我三年，我都没有动心。
但登徒子的妻子，头发乱、耳朵歪、嘴唇外翻、满身疥疮，长得极丑，可登徒子却很爱她，还和她生了五个孩子。
大王你看，我和登徒子谁更好色？
这不是无赖吗？！
岳缨听得美眸圆瞪，满脸狐疑：“还有这种事？”
“你不信的话，回去翻翻书不就知道了？”
“……”
“既然你的性情已经养成了，这时候让你改也改不了，那么为了你的声名，就必须得赶紧嫁过来……这么一想，我才是吃亏的那个，尝尝你的小脚怎么了？”
“……合着你在这等我呢？！”
“……”
秦忌不置可否。
岳缨气极反笑，咬着朱唇斜睨着他，美眸中忽然闪过一丝挑衅与刁钻的媚意：“呵！那你就只想尝尝我的小脚吗？”
“缨姐姐？！”
萧芷似乎想到了某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旖旎画面，脸蛋有点红，双腿也下意识的并拢在一起。
岳缨毫无自觉，以她的「认知」，觉得秦忌所做最过分的也不过就是亲亲手脚而已，再多就超纲了，不是纯洁、矜持的少女能够想象的。
“我有一门绝学，连阿芷都不知道！想看吗？”
“……”
秦忌强忍着笑意：“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想看。”
“阿芷！闭上眼睛！”
萧芷鼓着腮帮子，娇嗔道：“凭什么？殿下能看我不能看？”
“小姑娘家家的，好奇心怎么那么旺盛？”
“缨姐姐才是小姑娘吧？！”
“让你闭眼就闭眼！”
岳缨抓着萧芷的脚心打了几巴掌，萧芷咯咯笑着闭上了眼。
随后，她伸出舌头，舌根微微发力，舌头两侧往中间紧紧卷挤在一起，舌尖收拢折叠，赫然在口中拼出了一个【凹】的形状。
秦忌：“？？？”
瞧见秦忌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岳缨扬了扬下巴，得意道：“厉害吧！”
“……”
秦忌试图模仿，发现根本做不到，默默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