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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末征天录:我在乱世当枭雄- 第338章 肝胆相照托重兵-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38章 肝胆相照托重兵
    历史上的关铎,就是靠这一手运动战,四翻太行山,把元军耍得团团转,一度打得元廷风声鹤唳。虽然最终因为兵力悬殊和后勤不继而失败,但那段历史证明了这套战术的有效性。如今有自己在后面坐镇,给足后勤支持,未必不能打出一片天来。

    “还有一条。”刘承业补充道,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像是刀锋划过冰面,“塞外苦寒,补给困难。我会让后方还有太原留守王弼将军尽量送,但你们也得自己想办法。就粮于敌,懂吗?打到哪儿,吃到哪儿。元军的粮仓,就是你们的粮仓。元军的马匹,就是你们的马匹。元军的女人——算了,这个不许抢。”

    关铎郑重地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末将明白。末将早年游历塞外时,曾跟蒙古商人打过交道,知道他们在草原上是怎么生存的。逐水草而居,走到哪儿吃到哪儿。咱们也可以学这一套。草原上的牛羊,就是会走的粮仓。”

    “好。”刘承业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们。”

    “少帅请讲。”

    “注意扩廓帖木儿。”刘承业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像是乌云压顶,“此人虽然年轻,但绝非等闲之辈。他是察罕帖木儿的养子,自幼跟随察罕征战,深谙兵法。而且他现在手下的五万精兵,都是察罕留下的百战老兵,战斗力不可小觑。这些人跟着察罕打了十几年仗,什么场面没见过?你们要是轻敌,会吃大亏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如果你们遇到扩廓的主力,不要恋战,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保存实力,比占领城池更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还在,丢了的地盘迟早能夺回来。”

    关铎和潘诚对视一眼,目光交汇,然后齐齐抱拳:“末将谨记!”

    刘承业又跟他们聊了一个时辰。

    从行军路线到后勤补给,从情报收集到敌情研判,从如何对待俘虏到如何安抚百姓,事无巨细,一一交代。关铎时而点头,时而提问,两人一问一答,配合默契,像是已经合作了多年的老搭档。潘诚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问到点子上,显示出丰富的实战经验和对战场细节的敏锐直觉。

    聊到最后,刘承业从书案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木匣,推到关铎面前。

    木匣不大,一尺见方,用上好的紫檀木制成,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木香。

    “这是什么?”关铎好奇地问道。

    “打开看看。”

    关铎打开木匣,里面躺着一杆精致的短铳。

    铳身不过一尺来长,通体乌黑,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木托打磨得光滑细腻,握在手里刚好贴合掌心,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枪管上刻着精细的纹路,不是装饰性的花纹,而是防止打滑的防滑纹。旁边还放着一个小皮袋,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火药和铅弹。

    “这是火器监最新试制的燧发短铳,不用火绳,还便于随身携带。”刘承业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有效射程三十步,近距离威力不比长枪差。你们此行凶险,带上防身。关键时候,能救命。”

    关铎拿起那杆短铳,入手沉甸甸的,金属的冰凉触感透过指尖传来。他端详了片刻,又掂了掂分量,然后小心地放回木匣中,郑重地道:“多谢少帅厚赐。末将定当随身携带,绝不离身。”

    刘承业摆了摆手:“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准备吧。三日后,大军出发。我在济南,等你们的捷报。”

    关铎和潘诚站起身来,齐齐抱拳:“末将遵命!”

    两人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关铎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他站在门框里,半边身子沐浴在门外透进来的天光中,半边身子隐在书房的阴影里。他的目光落在刘承业身上,久久没有说话。

    “少帅,”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是宣誓一般,“末将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关先生请说。”

    关铎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他缓缓道:“末将这些年,辗转南北,见过不少枭雄。有的人能打,有的人能忍,有的人能用人。但像少帅这样,既有雄才大略,又能推心置腹的,末将是头一回见。”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却更加坚定:“末将此生,愿为少帅效死。”

    说完,他不等刘承业回答,转身大步离去。青衫的下摆在雨中摆动,很快便消失在门外的雨幕中。

    潘诚愣了愣,也冲着刘承业憨憨一笑,挠了挠后脑勺:“俺也一样!”然后也跟着跑了出去。

    刘承业坐在轮椅上,望着关铎消失在门外的雨幕中,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雨滴打在屋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敲击着无数的琴键。一阵风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海棠花香。

    他推动轮椅,来到窗前,望着庭院中被雨水洗得翠绿的草木。海棠花在雨中轻轻摇曳,像是在对他点头致意。

    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关铎这个人,他没有看错。他有才华,有胆识,有忠诚,更重要的是,他有自己的想法,不是那种只会盲从的庸将。这样的人,用好了,就是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

    但剑,有时候也会伤到自己。

    他轻轻叹了口气,关上窗户,推着轮椅回到书案前。

    他拿起笔,翻开一本空白的册子,开始写信。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留下一个个工整的字迹。

    信的抬头写着:郭菩萨将军亲启。

    他在信中详细交代了对关铎和潘诚的使用策略,提醒郭菩萨注意协调配合,同时也嘱咐他做好后勤保障工作。写完后,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盖上自己的印章,封好火漆,交给亲兵送出。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左腿的断处又在隐隐作痛,像是有人在用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骨头。那是天气变化的前兆——要下雨了。他知道,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更多的军报要看,更多的决策要做,更多的人命要担。

    但他不能倒下。

    北伐才刚刚开始,天下大局尚未确定。朱元璋、张士诚等人在南边虎视眈眈,扩廓帖木儿在北边蓄势待发,孛罗帖木儿在河南河中重兵威胁。这元廷虽然摇摇欲坠,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每一步都不能走错,每一步都可能是万丈深渊。

    他睁开眼睛,望向墙上那幅舆图。

    目光从关中移到山西,从山西移到河北,最后落在大都的位置上。那个小小的圆点,像一只眼睛,也在注视着他。

    “大都,”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你的城墙上。”

    窗外,雨渐渐停了。

    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庭院中,泛起一片金光。水滴从屋檐上滴落,在阳光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

    承天府的春天,正在悄然流逝。

    而北方的战鼓,已经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