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通沉吟片刻，犹豫不决道：“会不会还没进入执念入魔，毕竟这个状态也不是想进就进入的。”
“有这个可能！”李建国先是微微颔首，但转眼又摇摇头：“如果到这个时间点还没对他人掏心，他就得疼得死去活来。
但他的目的本来就是要避免无心之痛，是带着主观性的，如果没有做到，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逃？”
顿了顿，他目光森然，一字一顿道：“要知道，如果他是被动发作从而掏心他人。
在法律上他就是无刑事责任能力，但现在的性质完全变了，他是有意识的故意杀人，是在犯罪。这在日后的判罚中，罪行完全不一样。”
说道这里，李建国目光决绝，以不容置喙的语气，下了定论：“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赵德柱已经掏心他人，但这人被他隐藏起来了！”
“那怎么办？”王通急了起来，本来就有三天的捉拿限期，现在赵德柱还在制造新的无心人，万一扩散了，整个黎明市不是乱了？
如果黎明市一乱，整个江南省也会跟着大乱，继而蔓延到全国，乃至全世界。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只觉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不寒而栗。
“现在急也没办法。”李建国脸色阴沉似水，但整个情绪仍然平静，或者说是他在强制让自己冷静，
“现在立刻下发通知到各个派出所，只要有人报失踪案，就算他未到24小时，不到立案标准，也务必重视起来，并立刻上报市局。”
李建国还在嘱咐王通：“后面你再跟魏昭沟通一下，叫他督促大数据中心，尽快完成人脸匹配和车辆筛选。”
“是！”话落，王通立刻转身离去，紧急下发通知去了。
“呼~~~希望一切还来得及。”李建国望着王通离去的背影，重重吸了口气。
感叹一句后，他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点开通信录，找到李建忠。
嘟嘟嘟~~~
十几声后，电话被接通。
“喂，忠哥，是我，李建国。”
“忠哥，没打扰到你吧！我看大会议程快要结束了。”
“嗯......这里想问下你，返回黎明市的时间。”
......
不久之后，李建国脸色铁青挂断电话，虽然心中已有预期，但因为有保密协议，他也不能把话都掰开了讲明白。
李建忠对，市局要求他延迟返回黎明市的建议，感到很诧异。
在得知目前的欠薪掏心风波后，尤其是知道自己是下一个重要目标后，他努努嘴表示不屑一顾。
说，这么多年大风大浪都趟过来了，不会惧怕区区几个毛贼的恐吓。
甚至，批评他们市局，不作为，个个都是废物，浪费纳税人的钱财。
李建国那是有苦说不出，超凡之力又不能说出来，只能尽力渲染局势的严重程度。
最后，李建忠表示他自己有行程安排，不会因为市局的建议而改变。
好在，最终的结果还是好的，因为李建忠的行程里，全国大会后还要去参加一个商业聚会，不会近期返回黎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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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我的心......”
赵德柱看着双眼空洞无神、痴呆呢喃的金大全，目光复杂。
无心人虽还能走路、吃饭、上厕所，但这些只是基本的求生本能。
其实，本质上，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
赵德柱心中五味杂陈，虽然无法完全避免这个状态，但只要主动挖心得早，完全可以压缩这个行尸走肉的时间。
就像今早一般，这个状态他也只维持了几个小时，然后对金大全掏心恢复神智，也避免了无心之痛。
一切都按他预想的进行，同时也验证了吴德胜的情况。
结果，上天保佑，这个龟孙子可以掏心！
叮铃铃~~~
电话响起，赵德柱没接，他知道这是金大全的电话。
想了二十几下后，对面就挂断了。
来人锲而不舍，又打了好几桶，赵德柱瞄了一下，上面标注“李秘书”。
而后，电话终于挂掉，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某信。
赵德柱用金大全的人脸解锁手机后，发现都是娇滴滴的声音。
“老板......你是不是又喝断片了，公司里来了好几个客户，说是跟你约好的。”
赵德柱没理她，他翻着金大全的相册、收藏、以及聊天记录。
滴~
又是一条某信消息，赵德柱扫了一眼，是一个叫阿强的人发过来的，看样子是金大全的手下。
内容主要是前段时间房贷催收情况，同时附加了一个花名册。
赵德柱向上翻着他的聊天记录，陡然间目光露出精芒，这名叫阿强的人，竟然时常借钱，借的对象正是金大全。
他摩挲着下巴上的粗短胡须，一个计划逐步在脑海中成形。
他将当前位置分享给阿强，然后发了一条文字短信：
“昨天喝断片了，然后女干了一个女的，地点发你了。你一个人偷偷摸摸来，帮我威胁下她。”
“收到！oK.jpg”阿强回复很快，没有丝毫怀疑，看来这种事情金大全干了不少。
半小时后，一名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了进来。
看到开门的赵德柱，他先是目光一凝，然后点点头。
旋即，阿强撇撇嘴，对着沙发上的金大全挑眉弄眼：“哦？老板，这次是3p啊！这位是......”
看到他的一瞬间，金大全目光僵住，原本的呢喃呓语骤停，人缓缓立了起来。
一旁赵德柱砰地一声，将大门牢牢紧锁，笑嘻嘻道：“我叫赵德柱！”
旋即，他从沙发上随便扯了一条抹布。
阿强没在意，只是奇怪瞄了赵德柱一眼，看了看他手中那条灰扑扑的抹布。
然后，迎着金大全的目光问道，挺了挺凸起的下半身，脸色猥琐嬉笑：“嘻嘻，老板，那女的呢？你放心交给我调教，保管弄得她服服帖帖的。”
只是，金大全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目光愈发深红。
阿强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眉头一蹙，“老板，你怎么都不说话？”
“还钱！还钱！”
阿强嘴巴张开，满脸不可思议。
虽然他确实接了金大全很多钱，但这都是他应得的呀，毕竟他可是金大全的黑手，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他来处理善后。
就比如现在！
阿强委屈地说道：“老板！你怎么了！谈钱多伤感情！我可是跟了你这么多年。再说还有外人在场呢！”
“我要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金大全猛地扑出，右手高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