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在阿强不可置信、懵逼的目光中，他“啊”的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打滚翻转。
“嘶~~~痛~~~~为什么~~~~老板~~~”
他不明白，可痛还没嚷几声，一团散发着腥臊、令人作呕的抹布已经被闪电般塞入口中。
刹那间，他蜷缩如虾，瞳孔翻白，瞬间明白“原来那叫赵德柱刚才拿抹布就是等现在啊？”
他想晕过去，却怎么也晕不过去。
意识中，他还是有许许多多的不解，却无人能回答他。
一旁，金大全手掌上心脏消失，人瞬间清醒过来。
话分两头，大罗山脉某一无名山头，经过近一天的路程，孙大夯已经快来到大罗北麓出口。
此刻，他正远眺山下如火柴盒般大小的建筑。
随着祈愿空间心脏的再次增多，以及第十颗心脏的记忆画面回闪，他微微一愣。
良久，孙大夯摇摇头，重重感叹一句：“还是城里人会玩啊！”
随着数量达到十颗，孙大夯身躯微微一震，一股强大气势轰然散出，全身骨骼发出低沉爆鸣，像是一连串鞭炮炸响。
除了这常规的身体加强外，孙大夯细细感悟，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还有一百米距离的隔空掏心变成两百米距离外，并没有实质的变化。”
俄而，一股冥冥中信息流入大脑，告诉他当达到十五颗时，每日可掏心数量将由目前的3→4，执愿之能“掏心”将会再得到一次进化。
同时，还有一则关于无心人的规则，无心人其实也遵循这样的规则，但却是丐版。
摇摇头，他纵身朝前跃起，只觉身体轻盈如燕，飘飘然，御风而起。
他目视前方，眺望洪山村的方向，豪情万丈：“吕莲，我来了！几年前坑我的钱，还有霸道无赖的银行员工们，你们合伙骗我的钱的事情，是时候该连本带利清还了！”
视线重新回归黎明市区内。
清醒过来的金大全，从早上被赵德柱掏心，到他掏心阿强之间的所有记忆，已经了然于胸。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地上打滚、呻吟的阿强，抬头对着赵德柱咬牙切齿：
“姓赵的，你好歹毒的心！”
“哼！”赵德柱冷哼一声，目光阴鸷，“老子欠钱倒霉被人掏了心，你们这帮欠老子钱的，也活该遭此报应！”
“金爷我要揍死你！”金大全脖颈青筋暴起，一拳径直砸来。
赵德柱轻轻一晃，却是灵巧躲过，“够了！现在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如果你还想忍受刚才那种痛苦，长时间变成这种傻子，你就给我闹吧！最好闹到警察过来，都将我们关起来了。”
“艹！”金大全双目喷火，恨得牙痒痒，最后却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怨再恨也改变不了事实。
那痛入骨髓的无心之痛，他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
“说吧！你想我怎么做？”金大全冷哼道。
“很简单！顺着阿强的债务上游，用刚才同样的老办法，一个个掏上去！”赵德柱目光疯狂，语气却异常平静。
“嘶~~~”金大全倒吸了一口凉气，咒骂道：“姓赵的，你太狠了！”
“你制造这么多无心人干嘛？”金大全困惑。
“干嘛？老子要报复！我不好过，其他人凭什么好过！”赵德柱咬着牙冷冷道，声音仿佛来自万年冰窟，每个字都像是啐了冰沾了毒，“还有目标多，才能分散警方的注意力。”
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甚至......我们可以相互打配合！毕竟，人多力量大嘛！”
“艹！你这个恶魔！”金大全脸上阴晴不定，最后牙关一咬，恶狠狠道：“tmd！无毒不丈夫！干了！”
“哈哈哈~~~这就对了！你我本质上都是同一类人！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赵德柱仰天大笑。
这笑声像是人世间最恶毒的诅咒，更像是潘多拉魔盒即将被打开。
很快，金大全似乎对阿强的底细非常了解，知道他的债务人构成。
如果说金大全是放高利贷的大头目，那么他手底下的这帮小弟就是小头目。
甚至，他们彼此之间，还有金额拆借周转问题。
他都不用阿强的手机，就叫来了阿强的债务人——也是他的手下阿豹，让阿强掏了阿豹的心。
当即，阿强口中的抹布，也带着他的口水，光荣地塞入了阿豹的口里。
不久，金大全又叫来了阿豹的债务人，也是他的手下老狗，抹布带着口水，又转移到老狗的口中。
如此，叫来老狗的债务人小六，小六的债务人小甲，直到天色昏暗，才堪堪罢手。
最后，金大全看着撕心裂肺，口中沾着“祖传口水”的抹布，发出一道不忍的叹息声：“哎，只能先苦一苦我小甲兄弟了。”
他的其他兄弟，阿强、阿豹、老狗、小六四人无语面面相觑，最后目光复杂地看着小甲，齐齐可怜道：“兄弟，明天就给你找下一家。”
而孙大夯就这样，目瞪口呆的看着祈愿空间中已经达到十四颗的心脏，再次感慨：“真是兄弟情深！你们城里人真的是太会玩了，我老孙却是拍马也赶不上。”
说着，他微微一抬腿，骤然间踢起一颗小石头，嗖地一声就将天上高飞三百米的无人机打碎。
然后，他腿出如龙，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几，腿影重重叠叠如峰峦。
刹那间，高空无人机，啪啪啪啪破碎声不绝于耳，纷纷如雨落下，转眼间天空一片蔚蓝，晴空万里，看不到一架无人机。
而大后方追捕的特警，齐齐刷地一下大变脸色。
指挥中心的林大伟更是脸黑得像抹了煤灰一样，当即一个电话打到李建国处，对着他出口成章，口吐芬芳。
砰！
李建国脸色阴沉，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让周围同事纷纷侧目，转眼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王通，大数据那边还没有结果吗？”李建国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地府。
王通缩了缩脖子，喉结下意识吞咽几口唾沫，期期艾艾道：“还......”
可不等他说完，李建国双颊涨红，大声厉喝：“林局都说了，就这一天，孙大夯都快飞升成仙了，我们这里竟连一个新的无心人消息都没有？”
刚才，林局电话中将他狠狠骂了一顿，说孙大夯肉眼可见的变强，绝对是有新的无心人出现了，质问他为何还没有丁点赵德柱的消息。
李建国大声喘着气，不断扯着自己的衣领，目光越来越赤红，像是择人而噬的野兽。
就在这时，嘀的一声响，王通电脑上一则消息弹出。
他低头一看，抬起头时，已经是振奋之色。
“头，大数据中心回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