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柳少，请您吩咐！”
这个电话赫然是柳大少柳昊鹏打来的。
“嗯......是......”
秦峰不断点头，恭敬应是。
“对，刚才对无心人机制进行了一次测试，发现欠债金额极少的情况下，无心之痛是可以忍受的。”
秦峰说这话时，目光直勾勾盯着还在“吱呀”低声嘶鸣的黄毛小丁，语气确定。
“好，我知道了。您放心，等您和李总到达黎明市时，就是我们摸清所有规律之时。”
“......”
“呵呵，我办事您放心，肯定不会出什么岔漏的。”
秦峰挺身，自信保证，然后迎着众人的目光，点头挂断电话。
“柳大少，怎么说？”金大全、张龙彪相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问道。
秦峰目露精光，微微一笑：
“各位，刚才柳少透露，据政府内线消息，无心人只要还清债务，不日就会进入‘善恶审判’。只要审判通过，无心人就会恢复正常，重新拥有心脏。
就在刚才，有一位无心人已经通过善恶审判，恢复成正常人，且全面体检结果表示，身体一切正常。”
“吁~~~”金大全眼睛发亮，听到这则好消息，重重深呼一口气。
他斜靠在椅子上，原本一直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不断呢喃：
“这就好......这就好......”
从被赵德柱挖心以来，他虽然嘴里大咧咧地嚷着“这是进化”“这是机缘”，但内心深处一直惴惴不安。
尤其是，赵德柱、阿狗他们被警方击毙后，他心中宛如压着一块巨石，让他透不过气来。
不止金大全这帮无心人松了口气，就连张龙彪这帮正常人，听到这个消息，眼中也闪烁着颇为悸动的神色。
“哈哈~~~诸位，可以按照我们刚才制定的方案，持续推进了。”
秦峰嘴角噙着笑，目光深处却掠过一抹异样。
然后，他转头望着苏芮，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正色道：
“今天天色也不早了，我们有些事情还需要向柳大少详细汇报，这就先回去了。”
很快，秦峰、苏芮两人告辞离去，留下赵野作为他们的代表。
回去的路上，秦峰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只有那紧锁的眉头，能看出秦峰此刻正在陷入沉思。
一旁苏芮看着，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一路无话，两人很快回到下榻酒店。
刚踏入秦峰房间内，苏芮实在忍不住，开口询问：
“怎么了？一路上心事重重的样子，大少电话里说了不好的消息吗？”
秦峰皱着眉头没说话，而是快速打开电脑，进入一个秘密邮箱，下载了一个视频文件。
“先看视频，这是刚才我说的那个无心人，进行善恶审判的过程。”
这个视频内容赫然就是汪勇进行善恶审判的过程，从“善恶天平”的具现，到相关“证人”的指证，以及最终汪勇“善”的判定。
看完一遍后，秦峰皱着眉，努了努嘴，示意苏冉，“说下，什么感想。”
苏冉微微沉吟片刻，开口道:“很震撼！很玄幻！这个世界确实变得不一样了！”
秦峰目光深邃：“抛开这些呢？”
苏冉抬起头嘴角勾勒出浅浅的弧度，似笑非笑道：“抛开这些，就是刚才你对金大全他们说的话，纯属骗人喽。”
“哦？”秦峰挑眉。
“这善恶审判的过程，明显是通过一个人所有关联的人来实现的。你觉得像金大全、张龙彪这种人，会得到‘善’的结果？”
秦峰眼睛微眯：“这不是可以作假吗？就像现实一样！”
苏冉摇头：“几乎不可能！一来你要提前布局，跟你人生中所有有交集的人打招呼，让他们配合你作假，这很难办到。二来就算你办到了，那些人也可能临阵背叛你，毕竟人心难测。”
“而且你看那污蔑者的砝码，特别小。说明这善恶天平是可以洞察真相的。”苏冉补充道。
“但……”秦峰目光幽幽，哀叹一句：“现在柳少强令我们找出能通过这审判的方法。毕竟，这超凡力量太诱人了！”
“现在只有一个案例，数据量太少，对应规则不好统计和归纳。”苏冉抿唇摇摇头，语气很是无奈。
“时间来不及了，俱乐部内有一名资深会员，虽然没有担任任何职务，但却是政府内退休的大佬，他所在的家族在政府内拥有很大势力和话语权，是一个政治家族。”
秦峰烦躁地揉着太阳穴。
“这位大佬更是柳少要巴结仰望的存在，现在已经胃癌晚期，剩余生命无多。现在所有的医疗手段都上了，包括最新的干细胞疗法，但却只能延缓生命。如今这出现的超能力，却已经是这位大佬最后的希望了。”
“那麻烦了。正常的无心人，想要短时间内还掉自身所有债务，那是绝无可能的。毕竟就算首富，其财富更多是在不动产上，而不是现金流上。”
“你说......”秦峰目光中掠过一抹寒芒，声音冷得像冰，“我们大规模制造像黄毛小丁一样的无心人，他们毕竟只欠一块钱，很快就能还掉。这样一来，想必他们的‘善恶审判’会很快到来，如此我们不就能收集到更多数据了吗？”
“......”苏芮目光直直看着秦峰，语气幽幽，“判‘恶’的结果就是死。那这帮人估计要死一大片了，但你仔细想想，到头来也没有多大作用。毕竟最终那帮大人物想要的是最小的副作用，而不是短暂的爽一下，然后在痛苦中死去。除非我们能找到一个快速简单的路径，否则......”
说到这里，她一个劲地摇着头，不看好这种大规模制造无心人方案。
秦峰语气更加冰冷，每个字都像被万年冰窟冻过，让人不寒而栗，“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不用管最后的善恶审判，只需要让本来就时日无多的大佬变成无心人，每日无痛、身体健康、神智清醒地活着，其实已经够了。毕竟先延续生命，再寻找通过审判的最佳方法才是正途。”
他冰冷的话语中，对于要达到这样理想结果的代价，却只字不提。
仿佛那一个个将要被当做‘食物’的人，只是一具活的耗材而已。
“还有......”秦峰目光幽深得如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如果每个人的审判都像汪勇一样，孙大夯的‘善恶’判罚占大头的话，那么事情其实很简单了。”
苏冉不说话，冷冷看着他。
良久，她莞尔一笑，诱人的红唇探到秦峰耳廓，吐气如兰，“嘻嘻......你真是一个大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