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掏心”二字落下,孙大夯右手指尖触及的虚空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褶皱,然后黑漆漆的黑洞出现。
不多时,黑洞中一颗红彤彤的心脏,就水灵灵被孙大夯抓了出来,又水灵灵地诡异消失。
“呃啊~~~痛~~~~”年轻点特异组领导瞬间冷汗涔涔,捂着胸膛打滚,原本光滑瓦亮瓷砖地面上的鞋印,顺着滚动全部印到他身上。
撕心裂肺的滚动间,他咬着牙,艰难地抬起头,怨毒地盯着孙大夯,低沉嘶吼道:
“为什么?我又没惹你!”
“为什么?”
一同问出“为什么”的是立在旁的叶组长,眼眸深处充满不解,似乎在问你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孙大夯斜睨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我听着恶心!”
“你......”
叶组长气得全身发颤,双手哆嗦使劲揉着自己的胸膛。
“各位,尤其是政府里的老爷们,注意了!”孙大夯指尖点了点地上的年轻点领导,声音不大却如九天雷鸣,煌煌天威斩尽人间邪魅,“善恶天平!开!”
“你......你要立刻对他进行善恶审判?”叶组长自然知道“善恶天平”代表着什么,资料统计这是无心人偿还完所有债务后,才能进行的最终审判。
善则生,恶则死!
下一秒,非常玄幻的一幕赫然在众人面前出现。
只见一具通体暗金和玄黑交织,周身缠着淡淡白色雾气,横梁如弯月的天平器具,凭空凝实而出。
天平器具甫一出现,在场众人就有人控制不住心底的震撼,大声喊出冥冥中传递给他们大脑的信息:
“善恶天平!善恶审判!”
众人哗然,眼睛圆睁,嘴巴更是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久久未能闭上。
如果说原来孙大夯给他们的震撼还是纯物理性质的蛮横,掏心给他们的是诡异的颤抖,那么“善恶天平”则是真真切切的玄幻,让他们彻底明白这个世界不一样了,三观需要彻底重构!
“十个官员,九个贪,还有一个在路上!”
这时,孙大夯明显痛恶的语气响起,将众人的目光重新吸引回来。
他声音如九天神霄,威严无俦。
他目光先是淡淡扫了一眼叶组长,俄而从其身上转移到旁边伫立的人身上,尤其是跟叶组长同行的其他两名特异组领导和一众医院领导身上。
“你们几个很聪明,知道跟我打交道,不能存在个人债务,以为这样就能躲避掏心。但你们恐怕忘记了,或根本不想承认,受贿既欠债,也是在掏心的范围之内。”
被孙大夯目光扫到者,无不胆战心惊,侧目心虚避开。
“今儿老汉立个规矩,你们这些官在跟老汉讲大道理,大谈国法庄严,公平正义时,先摸摸自己的良心还在不在。”孙大夯的声音平稳而高亢,清晰无比地传到大厅里密密麻麻的众人耳朵里,又穿透墙壁传到外面乌央乌央的病人和家属中。
“如果不清楚,硬要开口说教我!那就不怪老汉掏了你的心,让这“善恶天平”给你们定定罪!如果最终活了下来,那老汉......”
孙大夯顿了顿,目光幽幽盯着地上嘶鸣的年轻点特异组领导,话锋一转,“那老汉就向你真诚道歉!到时你说的大道理,老汉会酌情考虑!因为你有那个资格!否则就去‘死’吧!”
孙大夯说到‘死’字时,鼻腔还重重哼了一声,加重了音量。
此话一出,叶组长身后的两名同事面面相觑,然后心虚地后退半步。
其他那些白大褂也咕噜一声,脚步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只有叶正义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盯着孙大夯。
“善恶审判!启!”
孙大夯又是一指点出,善恶审判正式启动!
话音刚落,“善恶天平”嗡鸣闷响一声,如洪钟大吕,震荡所有人心神。
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射到半空中的“善恶天平”身上。
很快,善恶天平的刻度上方,一道白色烟气升起如云似雾,明明孙大夯还在众人眼前,就这烟雾云朵上,又凭空浮现孙大夯虚影,很是诡异。
孙大夯的虚影凝实着,眼睛却紧紧闭着,像是在接收审判之人的一生讯息,慢慢地孙大夯眉头明显皱起,那抹厌恶却是肉眼可见。
不多时,孙大夯双目睁开,死死盯着地上打滚嘶鸣的领导。
“孙大夯,请如实回答,赖东星是否有罪?”洪钟大吕响彻天地。
“有罪!”语气斩钉截铁,黑色砝码浮现,落在左侧暗黑托盘。
而后,孙大夯虚影消失,又一道陌生年轻女子浮现,面容却有些看不清楚。
她先是缩了缩脖子,似乎还搞不清状况,很快身体一怔,像是接受了善恶天平传递给她的信息。
她咬着牙,声音微颤,指着领导:“杀了他!他强奸了我!”
不久之后,她消失,又一个丰腴的美妇出现,面容还是有些朦胧。
“杀了他!他设计陷害我丈夫,让我家破人亡,最后强迫我们母女一起服侍他。”
“杀了他!他主持地方时,好大喜功!导致我们农田被毁,家园消失!”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一个个身影,一桩桩血泪般的泣诉,让场上许多感同身受的人怒火中烧。
他们不顾场合,不顾自己可能还受着伤,齐刷刷指着地上的禽兽,那个特异组起码算高层,行政等级在厅级以上的领导,面红耳赤。
“杀了他!杀死这个禽兽!”
大部分都被他的罪行激怒了,群情激愤。
叶组长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只觉心中怒火燃烧到了极点,一方面恼怒孙大夯当众打脸,另一方面则恼怒赖东星不靠谱,觉得他确实该死,但却不是由孙大夯审判。
而他身后的另外两名同事,更是浑身发抖,将脑袋缩到脖子里了。
随着审判来到了最后,一道冷酷无情,煌煌如天威的宣判,在众人心头响彻:
“宣判:赖东星,死罪!”
“不!我......不敢了!”赖东星脸色煞白,鼻涕横流,这个时候“无心之痛”似乎停止了。
他对着孙大夯磕头道:“我不敢了,饶了我!我以后不敢了!”
“事到如今,何必当初。死吧!”孙大夯头一歪,冷冷回绝。
“我.....不服!你这是私设刑堂,我要自首!我要法律审判我,你没有这个权利!”赖东星面红耳赤,面目狰狞,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生机。
“呃啊~~~”
可回应他的是,赖东星的身体陡然间透射无量光芒,光芒从所有毛细血孔中迸射出来,整个人红得宛如蒸熟的大虾。
然后,赖东星宛如一块融化的血肉,变成一团猩红的血团,最后嗖的一声没入善恶天平。
所有人都齐齐打了个冷颤,就算赖东星该死,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是这个死法。
“啐!贪官死全家!”
“好!死的好!爽!太他妈爽了!”
人群欢呼雀跃,掌声如雷。
孙大夯目光平静,静静看着善恶天平消失,淡淡扫了一眼抖如筛糠的那两名特异组领导。
然后,盯着叶正义,朗声道:
“现在,这位领导,你还想跟我讲大道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