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院长大惊失色,猛地站起。
可接下来,这两名检察官的要求,更是让他三魂去了七魄。
原本已经坐下的身子,又猛然站起,连连摆手拒绝:
“什么?让我当诱饵?这......这这不行啊!为什么还需要多此一举,你们直接冲进去抓起来不就行了吗?”
两名检察官脸色一沉,隐隐威胁道:
“我们也不做这强迫的事情。不过,听说汪院长,快要退休了是吧!”
“呵呵~~~那要向组织提议一下,好好加强离岗审查。”
“你说要从什么时候查起?”
“为了不冤枉一个好人,就从汪院长审判的每件案子开始查起吧。查他个三五十年的。”
两人一唱一和,虽口头上不说勉强,但句句都是强迫。
“咕噜~~~”汪院长听得胆颤心惊,这作官的可不经查呀,要是每件事情都放在放大镜下细查,没人能一清二白的。
半晌,他额头上大汗淋漓,声音都吓得变了调,嗫嚅道:“两位,没有生命危险吧。”
“哈哈,汪院长,你放心好了。”
说罢,两人露出公文包一角,汪院长目光一凛,竟然是两把油光发亮的手枪。
“行!”汪院长吞咽了好几口唾沫,身体一松,最终点头答应。
“记住!演得自然点!”
“我晓得!”
时光回溯,此时此刻,看见洛云川露出真容,汪院长气得七窍生烟。
“好啊!想不到组织这么阴险!这抓捕的目标哪是蒋震,分明就是洛云川嘛!”
可生气的同时,悔恨和绝望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将他迅速吞没。
“饶命!”
待汪院长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洛云川挟持,他艰难抬头仰望,求饶道。
从两名检察官出手,到洛云川受伤,再到汪院长被挟持,这一连串剧变,说起来长久,其实发生在区区两三秒钟内。
蒋震一脸懵逼地望着眼前一幕,似乎还没有搞清眼前状况。
“嗯啊......”
洛云川只觉两道钻心疼痛从小腿处传来,喉咙里溢出两道闷哼,他咬着牙,抬头对两名检察官放出狠话,
“让开!否则我......”
可不等他这句话说完,洛云川目瞪口呆看见,那两名检察官如避蛇蝎一般,头也不回地抛弃人质汪院长,连滚带爬地蹿出会议室。
然后,砰地一声重响,门锁反锁的机括声响起。
“艹!”
一向好脾气的洛云川只觉见鬼了,此时此刻,他还哪里不知道,就连手上抓住的汪院长,也不过是弃子罢了!
他放开同样目眦欲裂的汪院长,体内超凡之力如开水般沸腾,搬运到小腿伤口附近。
两股清冷的水流精准地包裹住嵌入肌肉的子弹,随着他咬牙发力,两颗带血的弹头被水流缓缓推出伤口。
紧接着,水流化作一层薄膜覆盖在创口表面,暂时封住了汩汩流血的血管,将疼痛压到了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一旁,已经完全反应过来的蒋震,着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冲上前去使劲敲打着大门,嘴里絮絮叨叨嚷着,“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至于汪院长,整个人如一团烂泥一般瘫坐在地上,眼神黯淡,气息萎靡,只有嘴唇一个劲地在上下碰着哆嗦,却是支吾不出一句话来。
这种背叛的感觉,打击感太沉重了。
洛云川处理好伤口后,望见眼前一幕,龇了龇牙,冷笑一声:“汪泽,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你不过是弃子一枚,告诉我周明远颠倒黑白,背后是不是你的指使。”
他边说着,边拿出手机,想通知杜小雨。
可低头一看,“无信号”的提示,如大咧咧的鬼脸在无声嘲笑他。
“艹!真狠!”洛云川的心越发沉重,他不知道官方是怎么发现踪迹的。
但从目前的线索来看,恐怕蒋震是无根人的信息,官方早已掌握,且不动声色地放长线钓大鱼。
砰砰砰~~~
“呜呜呜~~~放我离开~~~我也是受害者~~~”
此时此刻,蒋震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一直忐忑不安的事实,已经暴露了。
他除了绝望,还是绝望,声音带着哭腔,眼眶泛红。
而对于洛云川的问题,汪院长双目无神地抬头望了望了他,一言不发。
“哼!冥顽不灵!”
洛云川一抹双眼,顿时蓝色幽光泛出,看向汪院长,试图要除根他。
一秒钟后,他眉头紧锁,心中着急,“这......老头,竟然不是潜在无根人。”
可一想也对,毕竟如蒋震这般有特殊爱好的人还是稀少,像汪泽这种中高层,本来就是权贵围猎的对象,根本不需要用强,自有女人心甘情愿上门倒贴。
“汪泽,难道你不怕死吗?要知道,官方不会杀你,可我不一样?”
洛云川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向哀莫大于心死的汪泽。
话说着,一柄匕首样子的水刃,已经持在手中。
“说不说?”
“哎~~~”汪院长瞳孔皱缩,似乎洛云川的生死威胁已经起作用了,或者说是破罐子破摔,他心中发狠,将所知道的秘密一股脑倒了出来,“不错!本来周明远这起案件已经想秉公处理。可就在开庭前一天,一则电话打给了我,是直接来自省高院院长郝公正。他隐隐透露了,这四人里面有一人的身份,是必须要保的。”
顿了顿,他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根,色厉内荏地威胁道,“你要是知道这人背后的通天身份,纵使你是超凡者,估计也会吓尿了。”
“哼!威胁谁呢?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不就是周润这个太子党吗?”
“啊?你知道?”汪泽一惊,这种通天人物,竟然没有吓住洛云川,难道拥有超凡之力,就真的不会将人间权利放在眼里了。
这时,一道清朗声音传来,洛云川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很快愈发强大的记忆力告诉他。
是那天将杜小雨和他包围在芦溪河第三大街上,那两个领导中的一人。
“洛云川,你祈愿的石碑项链是不是盗墓得来的。其他人你是否认识?”
洛云川冷冷回道:“不认识。”不过,他显然默认了祈愿的由来。
“你是从何人得知,这个东西可以祈愿的?”
洛云川心中一动,不过没有说实话,“哼!纵使你们掩藏得再厉害,黎明广场的异象还是会传出来一二的。”
“你们具体的超凡规则是什么?”
“你没看出来吗?多此一问,杀小脑代替大脑的人渣啊!”
至于更多的,他含糊其辞,没有透露一点。
只是,回答拖延时间的同时,他心中有些犹豫和着急,现在一切对外手段被封锁了。
忽然,他灵光一闪,“对了,可以通过祈愿空间,通知小雨。”
紧接着,这声音又问了其他问题,不过洛云川一言不发,不做回答。
不久,询问停止,异变发生。周围装修布突然龟裂破碎,露出几个洞口。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从这几个洞口中,如潮水般汹涌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