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川下意识屏住呼吸,心中大呼:“不好。”
虽是如此,可已经迟了,他的身体开始摇晃起来,眼前视野也变得朦胧,像是整个天地都在晃动。
砰!砰!
两道低沉的闷响从不远处传来,不用抬头察看,就能明白是蒋震、汪泽吸入气体,倒下的声音。
洛云川只觉全身开始僵硬,意识浑浑噩噩的,他想集中注意力,进入祈愿空间。
只要意识能进入祈愿空间内,到时候应该就能寻找到联系杜小雨的办法。
或者,实在不行,他也能激活‘全体执念入魔’,引发骚动,如此杜小雨也能第一时间判断他这里出事了。
可这略带腥甜的气味,宛如一条条无孔不入的毒蛇,从他全身十万八千毛孔中钻入,麻痹全身,昏睡意志。
“该死!意念根本集中不起来。希望小雨,不要太冲动。”
洛云川身体栽倒,彻底失去知觉之前,脑海中唯有这个念头。
顶层一角处,一群全副武装,戴着防毒面具,生化防护服的人群,正挺立不动,目光灼灼,直视前方会议室。
领头的王卫东端着平板电脑,正聚精会神地观察着会议室内的情况。
他目光中闪烁,心中大受震撼,要知道整整三吨的强效麻醉气体,不要说一个人了,就是成年非洲象也撑不过十秒,而洛云川在里面整整支撑了三分钟,才彻底被迷晕过去。
可就算如此,王卫东还是不敢赌,谨慎起见他又足足等了三分钟。
“去,洛云川暂时先留在里面,把蒋震和汪泽拖出来,立刻紧急送医。”
王卫东冷静安排道,“还有,需要时刻注意蒋震动向,一有暴动迹象,立刻就地枪决。如尸体还有暴动,立刻焚化。明白了吗?”
“明白!”刷地立正声响起,铿锵有力。
半个小时后,杜小雨隐藏身形,闲庭信步走出水兰国际高级中学。
她走到无人地方,解除隐身术,转而施展水易术,换了一个容貌,才幽幽然地向法院方向款步而去。
她单指无意识点着下巴,眼眸闪烁思索光芒。
待汇合洛云川后,便去解决周明远,之后结合所有线索,按距离从近到远,一个个解决那些人渣。
就这么走了一会儿,忽然她顿住脚步,手按在胸前,心尖莫名发紧。
“为什么?我会心神不定?”
杜小雨停顿三秒,脸上阴晴不定,旋即身体一震,瞳孔骤缩,
“难道,是云川那边出问题了?”
这般想着,杜小雨当即不再迟疑,心神陷入祈愿空间,找到属于蒋震的孽根,念头没入。
可一秒钟后,念头像是遇到一堵无形晦涩之墙,视野一片黝黑,意识沉沦。
“怎么可能?”
杜小雨杵着下巴,面上踌躇不定,她还从未遇到过无法将念头投入到孽根的情况。
不对,杜小雨将目光投向代表李穆的孽根。
李穆现在人已经死了,孽根上摆放明显跟其他孽根不同。
其他孽根都是头朝上,主人头像虚影朝上。
李穆这根是头朝下,主人头像虚影朝下。
她之前试过将念头投递过去,只觉眼前一片虚无黑暗,便没有过多关注便退出。
从蒋震的朝向位置判断,他肯定是活着的,但念头却是没有感知到任何心神波动。
这明显不对,要知道就算做梦,一个人情绪还是有波动,此刻蒋震就像一个活死人一般。
杜小雨又朝左边洛云川凝望而去,试着发出呼叫:
“云川,有没有听到?”
“云川?”
她连呼好几声,但洛云川都未回复。
杜小雨不知道,这算不算正常的,过往他们还根本没有试过,通过祈愿空间传递信息。
又喊了几次,杜小雨明显着急起来,心中惴惴不安。
她加快步伐,朝法院大步而去。
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无法观察到蒋震当前情况,要不要试下执念入魔,看看是否有什么效果?”
但想着,她又犹豫起来。万一现在蒋震是和洛云川在一起,激活执念入魔后,洛云川是不是就立刻暴露了,那样岂不危险?
“不!”
杜小雨闭上眼睛,再睁眼时,眼眸中只剩无穷坚定和决绝。
“云川,他应该已经遇到危险了!”
心中思忖至此,她当机立断,立刻激活只针对蒋震的执念入魔。
“执念入魔!启!”
话音落下,时刻在祈愿空间关注情况的杜小雨,嘴角微微上扬,“有用!”
顿了顿,她目光灼灼,边走边将注意力投入到蒋震身上,“那就让我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一辆紧急朝市中心医院开去的救护车上,原本一直躺着,昏迷不醒的蒋震,猛地睁开双眼。
入目就是一片灰色车顶,两旁位置上,有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警,还有下意识挤在角落里的穿着白大褂的两名医护人员。
咔咔咔咔~~~
一道道诡异的声音从中间的急救担架上传来,吸引了车内四人所有的注意力。
只见蒋震瞪着铜铃大小的眼睛,试图挣扎地想爬起来。
可吸入过多的麻醉气体,却让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那咔咔作响的诡异声音,就是他挣扎起身时候发出来。
“呀呀呀~~~嘶嘶嘶~~~呵呵呵~~~”
蒋震挣扎的弧度更加剧烈,宛如一头被封印的恶魔,即将从地狱深渊中爬出来。
“啊啊啊~~~”两名医护人员更加害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名武警目光一凛,手中枪械保险栓打开,枪口对准蒋震,同时通过通讯设备,将目前情况上报。
“报!无根人蒋震疑似执念入魔,请求下一步指示。”
就在他们汇报期间,蒋震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执愿必定成功,无法阻挡!”
旋即,担架发出更加剧烈的呻吟声,一阵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让车内场面更加诡谲和害怕。
“吼!”
蒋震猛地一挺,又想再次立起,但麻醉效果太过强大,身体软得像棉花,砰地一声不稳,重重滚落在地上,头朝下。
“吼吼吼~~~嘶嘶嘶~~~”
下一秒,蒋震仰天嘶鸣咆哮,额头上已经擦破一层皮,他却毫无感觉。
他疯狂地朝车门撞去,就在这危急关头。
biubiubiu!
一道冲锋枪点射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