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就在两个大男人仍然陷入惊慌害怕无法自拔时,李梦儿猛地站起,狠狠抹去眼眶泪水,全然不顾化开而显得丑陋的妆容,立刻将王知礼拉拽起来:“走!”
“立刻走!去国外,一刻都不能耽误!”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说罢,她三步并作两步,开始跑去卧室拿护照。
听到她的话,张天良如梦初醒,往日法庭上挥斥方遒,精明算计的大脑重新占领智商高地,知道现在不是茫然无措,空陷自耗之时。
他头也不回,大步流星朝大门走去,“王先生,贵公子的案件恕我不能接手了,我会安排转交给律所其他人的。”
王双喜抬头看了看张天良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叹息一声闭上。
又转头凝望还呆傻坐在地上的儿子王知礼,痛苦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顿时流淌而下,“知礼,知礼,给你取名知礼是盼你知书达礼,可到头来,你却是这样一个无法无天的孽障!啊!列祖列宗在上,我王双喜真的错了吗!”
可还没等他自我审判完毕,原本走出别墅的张天良却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他额头豆大汗珠滚落,慌慌张张地指着天空,“天空......天空上有直升飞机降落了。”
话音未落,屋外传来螺旋桨搅动空气的震耳轰鸣。狂暴的气浪将庭院中的景观树吹得东倒西歪,紧接着,一道冰冷的广播声从天而降,吸引了别墅内所有人的注意:“这里是中海警备局反恐应急支队!接到上级命令,王知礼涉嫌参与多次恶性刑事案件,现我方将会对其采取强制措施!”
随着话音而来的,是三名全副武装的武警,他们甫一进来,目光死死锁定瘫在地上的王知礼。
领头的警官手一挥,语气冰冷,“带走!”
“啊啊啊啊!!!你们要干什么!”听到动静的李梦儿急急忙忙从二楼卧室中飞奔下来,面目狰狞地冲向上前的武警。
“这位女士,请不要影响我们执行公务!”领头警官猛地上前,拦住她的去路,目光冷冽,“如有阻挡,以‘妨碍公务罪’论处。”
“妈~~~呜呜呜~~~~妈妈~~~~救我。宝宝再也不敢了,救我!”王知礼拼命挣扎,可这力气哪强得过身体壮硕的两名武警,很快被强制架起,拖向屋外。
“放开他!禽兽!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呜呜呜~~~他还这么小!”李梦儿如失心疯了一般,想冲破领头军官的封锁,疯狂抓挠他。
军官眉头一皱,刚想做出强制措施。
下一秒,王双喜一个箭步上去,将李梦儿死死抱住,任凭她拳打脚踢,咬牙不肯松手。
他艰难抵挡着李梦儿的攻击,缓缓转头,脸上皱纹纵横,显得凄凉无比。
可此刻,这张凄凉的老脸上,却强行挤出一抹笑容,用他那国宝级的喉咙,说出了让人和风细雨,如沐春风的话语,“这位领导......你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中海市警备局的几位局长领导,还有你们武警的领导,王某都有几分薄面,要不.....”
“不用了!”领头警官满脸肃穆,嘴角微不可察地挂着一抹讥诮,“这是由国家公安部做出的紧急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违抗!”
“啊!”王双喜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毫无一丝光彩,他带着一抹哭腔,“那......那起码要告诉我们,你们要将王知礼带到哪里去吧?”
领头警官颔首,“当然!应有的告知义务,我们会一字不落地告诉你。”
顿了顿,他若有所指说,“记住!王知礼将会被带往荒山军事基地!”
说罢,他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朝屋外直升机走去。
“啊?!”王双喜一头雾水,只觉头脑嗡嗡作响,为什么是带往军事基地,而不是看守所?
李梦儿疯癫的劲,似乎也缓了下来,只是脸上还流淌着泪水,捂着风韵犹存的脸蛋呜呜哭泣。
另外一旁,张天良听到此话,宛如闪电般劈入目前因为各种惊慌和害怕、而充斥着混沌迷雾的脑海,驱散了茫茫迷雾。
他眼前一亮,赶紧扑了过去,大喊大叫,“我有罪!快将我也带往荒山军事基地!快!”
领头警官转头迅速扫了他一眼,目光森然 ,一字一顿道:“有罪!就去警备局自首!你不要过来,否则罪加一等啊!”
“啊啊啊~~~呜呜呜~~~不公平!”张天良脖颈青筋吊起,声音因为极度愤慨而显得尖锐,“同样都是人!你们为什么要保护王知礼!我也是杜小雨的目标啊!为什么?我没有这个待遇!”
此话一出,领头警官脚步微顿一秒,一言不发地坐上直升机,大手一挥,“全速前进!”
似乎张天良的话,提醒了王双喜和李梦儿,两人眼眸中闪过一抹迷茫,然后露出惊天狂喜,对视一眼。
是啊!张天良说的没错。
不管是跑国外,还是其他地方。
肯定没有比呆在国家最高暴力机关更安全的地方。
纵使后面,王知礼真的被判刑坐牢了,那也比死亡要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大不了,后面找些关系,塞些钱,争取减刑,早日出来也未尝不可。
很快,螺旋桨巨大声响再次响起,不过分贝却越来越弱,想来已经飞离。
唯有痴痴傻傻的张天良,嘴里重复呢喃着,“不公平......”
王双喜见状,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提醒道:“张律师,你还不走吗?”
“对......对,我要赶紧离开,我要出国。”张天良缓过神来,跌跌撞撞地又朝屋外跑去。
屋内,李梦儿稍微整理下衣裳和发型,怯生生问道:“老公,现在怎么办?”
“走!我们也简单收拾收拾,也出国先躲一阵!”王双喜沉吟片刻,一拍手掌,当即决断道。
“嗯!”李梦儿点头,旋即又上楼收拾去了。
可她的脚刚迈入二楼,张天良却又无比慌乱地跑了回来。
这次,他额头豆大汗珠滚滚而下,溅湿了衣襟,脸色发白得如死人一般,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他指着屋外:“呜呜呜~~~完了~~~~全完了~~~杜小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