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的交易出乎沈丘山意外,一切顺遂无波澜。
直到季北辰离去,沈丘山看着方才进账的一千两百万刀,眉开眼笑。
只是沈丘山不知道,那远处的季北辰回头望着他,眸里充满怜悯,像是在看一个尚不知即将倒霉的可怜娃。
副驾驶旁,那名老者摇头一叹,意味深长说道:“看来第五名超凡者,很快就要现世喽。也不知这次的传染规则是什么?会出现什么样的伥鬼!”
“呵呵,吴老!拭目以待!这次总算没有首先出现在大夏境内。你我可以隔岸观火亦!”
“诶~~~是啊!既然超凡的出现挡不住,那就顺其自然吧!”
待沈丘山回到自己在夏夷威的家时,已经是午夜时分。
按照这几天的惯例,祈愿项链戴在关二爷脖颈,上三炷香,祈祷祈愿一番没有后果后,他就开始收拾行李。
“明日就出发,前往三番市。”沈丘山咧嘴说道,随即安然入睡。
“咳咳咳咳~~~”
夜里,沈丘山被一阵浓郁的白烟呛醒,泪珠子都淌下来,捶着剧烈起伏的胸膛。
沈丘山捂着鼻子,猛然起身,拉开窗帘,看着窗棂外那冲天的白烟,以及那漫山遍野席卷而来的赤红火舌。
“不好是山火!”沈丘山面色煞白,穿戴好外套后,立刻抓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包,就跑到自家车库里。
坐上驾驶座后,他立刻朝外急速狂奔逃离这即将被火舌吞噬的木房,狠狠一拍方向盘:
“艹!这可是花了老子150万刀买的房啊。每年还要交1.2万房产税。接下来房子没了,税却还要交。”
乡间小道上,已经堵满了从山上下来的车流,大部分是和一样仓皇逃命的居民。
至于,消防车却一辆都没有。
“这不会飞机停飞了吧!”
沈丘山看着被映红如白昼的苍穹,心中惴惴不安。
似乎是乌鸦嘴,待他驱车来到飞机场,机场因为山火逼近跑道、浓烟导致能见度不足,所有航班已经全部取消。
沈丘山无奈,只能继续等着。
可是这狗日的山火,还有更可恨的夏夷威政府!
什么救火?压根不存在。
整整24小时,消防车没有几辆,且是开往富人区,保护那些上亿资产的大富豪。
更可恨的是,好不容易进来消防车,消防栓中却没有水。
一时之间,群情激愤,谣言四起。
大部分都说这场火是开发商故意点的,要将地皮低价收走。
而政府早就对这地块有其他想法,烧干净了正好省事。
如此种种,错综复杂,不一而足。
“幸好!我的货物早一步已经卖光了!损失还不算大。”沈丘山打开金桥银行的后台,看着余额中那明晃晃的1500万刀,分外安心。
这钱1200万是跟季北辰交易所得,其他200万是他过往积累。
这般看着,沈丘山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交易时季北辰的提示,心血来潮想转一笔钱到自己女儿账户上。
钱也不多,就50万刀。
可下一秒,看着弹出的红色公告提示,沈丘山炸了。
【尊敬的客户:金桥银行因经营不善及流动性枯竭,即日起暂停所有兑付业务,所有账户资金冻结。根据FdIc相关规定,每位存款人最高可获得25万刀,超出部分将不予保障。】
“艹你妈祖宗十八代,还老子的1500万刀啊!”
沈丘山被激得面红耳赤,脖颈青筋吊起,疯狂地朝金桥银行在夏夷威岛上的总部跑去。
待他来到时,这里已经被数百名储户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里大部分是大夏人模样的人,所有人都在往那扇紧闭的玻璃大门上拍打、嘶吼。
银行门口立着一块临时告示牌,上面贴着A4纸,大意是银行已进入清算程序,建议储户通过FdIc渠道申请赔偿。
告示牌前挤满了人,有人举着手机拍摄,有人对着镜头嚎啕大哭。
沈丘山奋力挤进人群,抓住一个同样焦急的大夏老头问:“老哥,咋整?有什么章程不!”
大夏老头捶着胸膛,破口大骂:“狗日的!还能这么办。要不是图这里利息高,老子怎么会存这里。”
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已经哭得妆都花了,咬牙切齿道:
“这般黑心的白皮猪。我听说在破产公告出来前,那些白皮猪的人都得到了通知,提前将钱转移,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我们大夏人的钱。”
沈丘山嗡得一声,双腿一软,瘫坐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耳边是人群与保安、银行人员的拉扯和咒骂,只觉眼前的视野扭曲。
“老子.....干了一辈子的钱。就被这些白皮猪昧下了。”
沈丘山想起季北辰离开时的提醒,猛地狂敲自己脑袋,眼泪簌簌滴落。
“悔啊~~~~怎么就没听他的话呢!”
沈丘山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沈丘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火灾临时安置点的,只知道自己浑浑噩噩,宛如行尸走肉。
只是在心中,他有一股熊熊燃烧的暴虐火焰,堆积在胸膛,让他堵得慌。
“对!还有老K。是他半年前揣度我将钱存入金桥银行的。”沈丘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连忙拨打老K的电话。
老K本名张开口,也是一名文物贩子,居住在大苹果城的唐人街。
电话接通,传来老K慵懒的声音,“喂....是老沈啊!”
“老K,你他娘的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金桥银行要倒闭了。”沈丘山咬牙切齿。
“什么.....老沈?金桥倒闭了?”老K一副很惊讶的语气,“特么的,老子还在里面存了一大笔钱呢!”
顿了顿,老K语速极快地说了一句,“老子要去查自己的款了!先不跟你多说了!”
就这样,沈丘山一脸懵逼地看着挂掉电话的老K,太阳穴隐隐作痛。
“难道真的误会老K了。老K好心给我介绍存款利率高的金桥银行。自己也存了一大笔,现在也取不出来了。”沈丘山揉着眉心,脑袋里一团乱糟糟的。
沈丘山就如游尸一般,在夏夷威晃荡了7天,直到得知机场重新开放的通知,才用身上不多的钱,买了一张去往三番市的机票。
现在这个情况,必须将这坏消息,当面告诉老婆柳如烟,以及女儿沈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