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沈丘山怀着这个沉重心情,静静伫立在自己在三番市给他们娘俩买的别墅前面。
沈丘山的手轻轻抵着大门,内心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如何开头,要知道女儿的学费还在等他,娘俩的生活费还在等他。
最终,沈丘山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既然是一家人,那难关也要一起度过,叫老婆和女儿先苦一苦,大不了自己偷偷摸摸回到大夏,继续干老本行去。
这般想着,沈丘山稍微振作三分,输入密码后,迈入家中。
甫一迈入,沈丘山刚想开口喊人,面色瞬间一变。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玄关鞋架上的一双男士运动鞋,这双鞋,不是他的。
“难道.....曼曼找了男朋友?”沈丘山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虽然秉着富养女儿的观念,吃穿用度方面,沈丘山对沈曼曼一点也不吝啬。
但在婚姻大事上,沈丘山还是非常传统,耳提面命、三令五申不得寻找白皮、布莱克之类非黄种人,日后的对象必须是纯正大夏人。
想到这里,沈丘山不知为何下意识放慢脚步,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猫着腰往前走。
只是心中有万千思绪,“难道如烟不在,否则怎么会让曼曼如此正大光明地将男人带回自己家里。”
可没走几步,沈丘山面色煞白,身体微颤。
他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呻吟从卧室中传来,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胸膛,只觉心脏莫名发疼。
可又没走几步,沈丘山的脸色又是剧烈变化,因为他发现这让人血脉偾张的靡靡之音,竟然是从正卧传来。
电光火石之间,沈丘山想到一个可能,只觉头上绿油油的,瞬间脚底血气上冲,双目喷火。
沈丘山脖颈青筋虬结,如老树盘根,手捏得咔咔作响。
他环顾四周,发现一柄水果刀在客厅茶几上,悄无声息过去拿在手中,身上杀气腾腾,“狗男女!”
紧接着转身,继续小心翼翼地猫着身子往正卧走去,可刚来到门边,那靡靡之音更加清晰。
刚想推开大门,沈丘山身躯一震,眼白中瞬间布满血丝,他察觉里面传来两道清晰女音。
沈丘山轻轻推开大门,入目三人,其中是自己的妻子柳如烟,另外一人则是乖巧宝贝闺女沈曼曼,还有一名是布莱克,此刻三人正在嬉戏打闹,并未听到门推开时轻微的咔哒声。
沈丘山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一幕不堪入目,让他血压狂飙。
里面竟然是一个高大强壮的布莱克,而更让他目眦欲裂,心如刀绞。
三人竟然在....
霎时间,大脑嗡地一声,心头血逆冲,沈丘山宛如受伤的野兽一般,咆哮一声:“狗男女!死来!”
沈丘山的嘶吼,宛如晴天霹雳,房间里的三人才猛然惊觉。
“啊啊啊啊!老沈.....”柳如烟瞳孔骤缩,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尽,声音尖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啊!爸!”沈曼曼惊叫着缩到床角,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迅速转化惶恐。
“Fuck!”那个布莱克男人猛地翻身坐起,粗壮的手臂护住心口。
可沈丘山已经不管不顾,理智全无,举着水果刀,朝那布莱克胸口扎去。
噗嗤~~~
电光火石之间,水果刀割开布莱克的手臂,鲜血四溅。
“呃啊啊啊!黄皮猴子,老子要杀了你!”布莱克面红耳赤,全然不顾浑身赤裸,强壮的双手如铁钳一般,朝沈丘山抓来。
“不要!”
“不要!”
柳如烟、沈曼曼花容失色,尖声大叫。
这布莱克似乎有些拳脚在身,仗着身强体壮,面对沈丘山这个半老头子,拼着又挨一刀,攥住了沈丘山的手腕。
布莱克肌肉虬结的腰腹发力,双手像铁钳一样越收越紧,沈丘山吃痛,手腕一松,水果刀哐当掉在地板上。
“啊啊啊啊!布莱克!老子要杀死你!”沈丘山疯狂挣扎。
“老沈!你疯了!”柳如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挺着大肚子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扑过来,双手帮忙死死拽住沈丘山,“你知道,不不要命了吗?”
“这个布莱克是谁?“沈丘山嘶吼着,眼眶通红,声音已经变了调,“老子他妈问你们?这个布莱克是谁?你这个臭婊子肚子里,还有沈曼曼肚子里的又是谁的种!”
“爸.....”沈曼曼吓得六神无主,“你听我们说.....我们是迫不得已的.....”
“说个屁!”沈丘山猛地又发力,用头哐当一声撞在布莱克男人头上,“我他妈在外面提心吊胆、东躲西藏,为了这个家,为了让你们活得好一点,差点把命搭上!
你们倒好,在家里跟布莱克搞在一起。还搞大肚子!tmd还是两个一起!贱货!”
“FUcK!我要杀了你!”布莱克面目狰狞,晃了晃自己的身体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旋即一拳狠狠打在沈丘山脸颊上。
“啊啊啊!布莱克!老子跟你拼了!”沈丘山吃痛,躺在地上痛苦呻吟,仅仅一拳已经失去战斗力。
“哼!无能的大夏黄皮猴子!”布莱克猛地站起来,比沈丘山高出一个头还多,胸膛宽阔得像一堵墙,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他,嘴角轻蔑地笑,
“听着!这里是自由的白头鹰。不是你的国家。你的妻子和女儿,她们是自由的人,她们喜欢我。要不是我保护她们,她们早就被人拉出去卖了。”
布莱克每说一个字,沈丘山的心就像被人拿钝刀割一下。
沈丘山转头看着柳如烟,嘴唇哆嗦:“告诉我.....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柳如烟身体顿了顿,下意识避开沈丘山疯狂的目光,嗫嚅道:“老沈....不要冲动....马文是三番市血骷髅帮帮主马克的儿子。这段时间,确实是他在保护我们....要不然.....”
“你呢!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就是这么报答老子的!”
沈曼曼脸色纠结,看了看布莱克马文,又看了看沈丘山,咬牙怒吼:“你还好意思说!你怎么做爸爸的,一年到头没几个电话,那些人想欺压我的时候,你在哪里?”
“好好好!看来还是我给你的钱太多了!”沈丘山猛然咳嗽,双目喷火,“布莱克!要么你现在杀了老子,要么老子一定会杀了你!”
顿了顿,沈丘山的目光如恶鬼,死死看了一眼柳如烟、沈曼曼,“还有你们这两个婊子,不得好死!”
柳如烟、沈曼曼两人闻言,脸色铁青。
“FUcK!你既然想死,我成全你!”马文狰狞笑了笑,看着掉在地上的水果刀,俯身拾起,冷笑着朝沈丘山走来。
就在这时,沈曼曼咬着牙说道,“慢着!马文!这个老家伙还有很多钱!先把钱弄过来!”
“哈哈~~~不错!”马文一听,眼前发亮,脚步不停。
反观,沈丘山万籁俱寂,低着头喘息。
忽然,他感受到了兜里的那件祈愿碑,鬼使神差,福至心灵之下,他发出了绝望之下,最至纯至真至诚的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