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顿了顿，没有再说更多，只是将右手从身侧抬起到与肩齐平的位置，那道手掌悬在半空中，像是在通过那道动作来确认他当前的选择已经不需要再被质疑。
青鸾是下一个。
那道素白色的身影从长桌末端缓缓站直，那道深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将右手从身侧抬起到与肩齐平的位置。
精卫、鹿蜀、胜遇、玄龟也陆续举起了手。
狌狌那道靠在对面的墙壁上的矮小身影在她之后站直了，将右手抬起到与肩齐平的位置，那道粗哑的声音依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举着手，像是在通过那道动作来确认他当前的选择只是跟从众人而已。
凤凰那道坐在长桌一端的身影在所有其他人举手之后才缓缓将右手从扶手上抬起到与肩齐平的位置。
那道赤金色的光芒在她掌间短暂地亮起了一下，又暗淡下去，那道目光的落点也依然保持着它之前的停留位置。
她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全票通过......”
她顿了顿，那道声音在会议室中回荡时没有多余的停顿，那道目光也从茶杯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凤凰那道坐在长桌一端的身影在“全票通过”四个字落下后没有立刻移动。
她坐在那里，那道赤金色的光芒在她掌间已经彻底暗淡下去了，那道目光从长桌中央那盏正在缓慢燃烧的烛台上扫过，扫过每一张或松开或紧绷的脸，像是在通过那道目光的停留来确认众人对这场会议的态度。
毕方那道站在长桌旁的暗红色身影在凤凰话音落下的同时已经转过了身，他掌间那道三昧真火的光芒在他转身时短暂地亮了一下，又暗淡下去。
他没有看任何人，步伐比来时更快，走出会议室时脚步很重，带着一种他在战场上才会流露出来的、被压住的不耐烦。
朱雀跟在他身后，那道火红色的身影在灯光下如同一道被拉长的光影。
她临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凤凰，那道目光的落点没有移动，像是在通过那道目光的停留来确认她们的选择究竟是不是对的，然后她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九尾也起身了，火红色的尾巴在椅面边缘拂过一道短促的弧线，她看了白虎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白虎坐在原位上，那道身影在灯光下依然投下一道浓重的阴影。
他等到所有人都站起来之后才从长桌旁站起，那道锐利的目光在他起身时短暂地扫过了玄武的方向，但最终没有开口。
他朝着门口走去，步伐比来时更慢，走到门边时又回头看了凤凰一眼，那道目光的落点也依然保持着它之前的停留位置，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青鸾、精卫、鹿蜀、胜遇、玄龟和狌狌也陆续起身离开，他们的动作各不一样，有的走得很快，有的走得很慢，但没有人再回头。
大胖、肌肉男、寸头男三人是最后离开的。
他们从长桌末端那片昏暗的区域里站起来，走到凤凰面前，大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肌肉男跟在他身后，那道魁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道浓重的阴影，他在经过凤凰身边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
寸头男走在最后面，那道瘦削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他推开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那盏正在缓慢燃烧的烛台上残留的光线也一并隔绝在了走廊尽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凤凰那道坐在长桌一端的身影依然没有移动，那道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上。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那道声音很轻，但足够让她听清。
她抬起头，玄武那道深蓝色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她站在长桌的另一端，黑框眼镜后的眼眸沉静如渊，手中那柄折扇依然合拢横置在膝头，那道深蓝色的光芒在她掌间短暂地亮起了一下，又暗淡下去。
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长桌的另一端，那道目光落在凤凰脸上，像是在通过那道目光来看清凤凰心中所想。
她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老师......”
玄武那道站在长桌另一端的身影在她说话时没有立刻移动。
那道深蓝色的光芒在她掌间已经暗淡下去了，但她那道目光依然落在凤凰身上。
她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你是从一开始就决定要给，还是在讨论之后才决定的？”
凤凰那道坐在长桌一端的身影在她说话时没有立刻移动，那道赤金色的光芒在她掌间已经彻底暗淡下去了，那道目光从茶杯上移开，落在玄武脸上。
她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我也不清楚我在想什么。”
她顿了顿，那道声音在会议室中回荡时没有多余的停顿，那道目光也从玄武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上。
“从小到大，我都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学业上的天才，十六岁就修完了所有能修的学位，十八岁之前研发的药物拿了七八个专利。”
“那时候我觉得世界很简单，只要我愿意去做，就一定能做到。”
“后来我成了凤凰，那种淡然的掌握感消失了。在这里，我没有那种超越所有人的力量，没有那种只要我愿意去做就一定做得到的把握。”
“我离开京都，离开青龙堂，本就是想自己来主宰结束这一切。组织的资金都是从我的专利来的，那些人跟着我，是因为我能给他们稳定的支持。”
“我以为我可以用原来那种方式来控制局面，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安排在一个我能决定和掌控的结局里。”
她顿了顿，“但现在我发现，这个剧本里，我似乎不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