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应了声跑出去了。金灿灿站在门框里面看了他一会儿，把搭在身侧的手收回来搭在袖口上，绕过他出了正堂往西跨院的方向走了。她回了堂屋在桌边坐下来。
花精站在院子里听着院门外面管事上锁的声响，把竹笼搁在窗台上走进来在对面坐下来，看了她一眼。金灿灿把搭在桌沿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膝上，开口说了一句：“他把院门锁了。”
那天夜里王爷来了西跨院。他让管事开了锁，进了院子在堂屋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金灿灿坐在床边没有睡，灯还点着，手里攥着那本宫规册子。
王爷在桌边坐下来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来搭在桌沿上，看了她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白天的事我查了。柳氏说她当时在旁边守着，但我醒来的时候外衫扣子松了。我没碰过她。”
金灿灿坐在床边把册子搁在床沿上，看了他一眼，开口说了一句：“王爷查你的，我信不信不重要。和离的事你办不办。”
王爷坐在桌边把搭在桌沿上的手指收回来搭在膝上，正要开口说什么，金灿灿忽然把搭在床沿上的手收回来按在胸口上，偏头朝着床边的痰盂弯下腰去干呕了两声。
她扶着床沿缓了一会儿，把胸口按了按，直起身来的时候脸色白了一层。
王爷站起来走到床边站定了，低头看着她扶着床沿的样子，把搭在身侧的手收回来搭在床沿上，开口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金灿灿把搭在床沿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膝上，靠着床头坐了一会儿。她偏头看了他一眼，把搭在膝上的手指攥了一下，开口说了一句：“没事。胃不舒服。”
王爷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走到门口冲院子里喊了一声，让管事去请大夫。金灿灿靠在床头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腿，偏头看了看窗台上那只竹笼。笼里的灯火虫尾巴亮了一瞬又暗了。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桌面上那盏灯上，没有作声。
大夫来得很快。
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太医，背着药箱进了西跨院，在堂屋桌边坐下来把脉枕搁在桌面上。
金灿灿坐在对面把手腕搁上去，老太医三根手指搭在她脉上按了一会儿，又换了一只手按了按，把脉枕收进药箱里，站起来冲站在桌边的王爷拱了拱手。
“恭喜王爷。是喜脉。两个月上下。”
王爷站在桌边把搭在身侧的手收回来搭在腰间的玉带上。他站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你确定？”
老太医把药箱背好了，看了他一眼，开口说了一句：“脉象滑而有力，错不了。王爷放心，胎象稳。”
王爷站在桌边把搭在玉带上的手指敲了两下，让管事把老太医送出去了。他转回来在桌边坐下来，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来搭在桌沿上，看了金灿灿一会儿。金灿灿靠着椅背坐着，手搭在桌面上，没有看他。
“两个月。”王爷把搭在桌沿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膝上，声音压了一层，“我出征之前没碰过你。”
金灿灿靠着椅背偏头看了他一眼，把搭在桌面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膝上，开口说了一句：“王爷说的对。咱们之间本来就是误会。”
王爷坐在对面看着她，把搭在膝上的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了。他坐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这孩子不能留。你明天让大夫开副药，把胎打了。”
金灿灿靠着椅背看了他一会儿，把搭在膝上的手指收回来搭在袖口上，开口说了一句：“王爷，孩子的事我自己做主。”
王爷坐在对面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来搭在桌沿上，盯着她看了一息，开口说了一句：“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怀着孩子住在靖王府里。传出去靖王府的脸面往哪搁。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府里想。”
金灿灿坐在对面把搭在袖口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膝上，看了他一眼，开口说了一句：“我跟王爷本来就没有拜堂。婚约是太后赐的，现在你让我打胎。王爷要是觉得脸面搁不住，和离的折子递上去就完了。孩子是我的，跟靖王府没关系。”
王爷坐在对面把搭在桌沿上的手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站起来在堂屋里走了两步，在窗边站定了，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转过来开口说了一句：“和离的事我提过。你上回说两清了。孩子的事我让大夫来开药。你好好想想。”
他出了堂屋把门带上了。管事在院子里把院门重新锁上了。金灿灿坐在桌边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花精从灶房出来在对面坐下来看了她一眼。
金灿灿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来搭在桌沿上，偏头看了看窗台上那只竹笼，开口说了一句：“他让我打胎。”
花精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来搭在桌沿上，开口说了一句：“这孩子是皇上的。”
金灿灿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把目光从竹笼上收回来落在桌面上，开口说了一句：“嗯。”
花精坐在对面看了她一会儿，把桌上的茶碗端起来推到她面前，开口说了一句：“他明天要真让大夫端药来，你喝不喝。”
金灿灿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搁下来，靠着椅背坐着。她坐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不喝。”
药是第二天早上送来的。
管事端着一只托盘进了西跨院，托盘上搁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碗沿还冒着热气。管事把托盘搁在堂屋桌面上，搓了搓手看了金灿灿一眼，开口说了一句：“王爷吩咐的。让才人趁热喝了。”
金灿灿坐在桌边看了那碗药一眼，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来搭在桌沿上，开口说了一句：“放着吧。我待会儿喝。”
管事站在桌边没有走。他搓了搓手，把托盘往她那边推了推，开口说了一句：“王爷说了，让看着才人喝完再走。”
金灿灿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会儿。花精从灶房出来站在堂屋门口，把竹笼搁在门框边的窗台上，看了管事一眼。管事站在桌边又催了一遍，把药碗从托盘里端出来搁在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