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燦燦把藥碗端起來擱在掌心里轉了一圈，又擱回桌面上，開口說了一句︰“我不喝。你回去跟王爺說。”
管事站在桌邊搓了搓手，正要再說什麼，院門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王爺從院門外面走進來在堂屋門口站定了，管事側身讓了讓。王爺邁進門檻看了桌面上那碗藥一眼，又看了看坐在桌邊的金燦燦，把搭在身側的手收回來搭在腰間的玉帶上，開口說了一句︰“藥還沒喝。”
“不喝。”金燦燦坐在桌邊看了他一眼。
王爺走到桌邊把藥碗端起來遞到她面前，開口說了一句︰“喝了。對孩子對府里都好。”
金燦燦把搭在桌沿上的手收回來搭在膝上，偏頭看了他一眼，把目光收回來落在桌面上，開口說了一句︰“和離的折子今天遞上去。藥我不喝。”
王爺站在桌邊把藥碗擱在她手邊又推了推，開口說了一句︰“你先喝了，和離的事再說。”
金燦燦坐在桌邊沒有動。王爺站在桌邊看了她一會兒，伸手把藥碗端起來湊到她嘴邊，另一只手按在她肩膀上。金燦燦偏頭避開碗沿，抬手把他的胳膊推開了。藥碗晃了一下灑出來一些在桌面上，王爺把碗端穩了，臉色沉了一層，把搭在身側的手收回來搭在腰帶上，偏頭沖門口站著的管事喊了一聲︰“過來幫忙。”
管事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邁了半步。院門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容�黸q門外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帶刀內侍。他邁進院子的時候在堂屋門口站定了，看了看桌面上那碗灑了一半的藥和站在桌邊按著金燦燦肩膀的王爺。
“靖王。”容�黢蒂b堂屋門口把搭在身側的手收回來搭在袖口上，開口說了一句，“你按著她干什麼。”
王爺把手從金燦燦肩上收回來站直了，偏頭看了他一眼，把搭在身側的手收回來搭在腰間的玉帶上，開口說了一句︰“皇兄怎麼來了。”
容�𡚺盚L門檻進了堂屋在桌邊站定了。他看了一眼桌面上那碗藥，把目光抬起來落在王爺臉上，開口說了一句︰“金氏在靖王府住著，是朕讓她住的。她肚子里有孩子，你灌藥打胎，問過朕沒有。”
王爺站在桌邊把搭在玉帶上的手收回來搭在身側，看了他一眼，開口說了一句︰“皇兄，這是臣弟府上的事。”
“府上的事。”容�黢蒂b桌邊把袖中的手收回來搭在桌面上，把那只藥碗端起來擱在托盤上，轉過來看著他，“她是朕封的安寧公主。公主的婚事沒辦完，孩子的事輪不到你來做主。朕今日來帶她走。”
王爺站在桌邊把搭在身側的手指攥了一下又松開了。他往前邁了半步，容�辶重嶊漕潃茪漕秅]往前邁了半步。王爺站定了，把搭在身側的手收回來搭在腰間的玉帶上，看了金燦燦一眼，開口說了一句︰“金才人，你自己說。你走不走。”
金燦燦從桌邊站起來，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來搭在袖口上。她看了王爺一眼，開口說了一句︰“王爺，和離的折子臣妾今天遞上去。孩子臣妾帶走。”
王爺站在桌邊看了她一會兒。他把搭在玉帶上的手收回來搭在身側，退後兩步靠在了案桌邊沿上，開口說了一句︰“行。你走。”
容�黢蒂b桌邊偏頭看了花精一眼。花精把窗台上的竹籠拎起來跟著金燦燦往門口走。三個人出了堂屋穿過院子出了院門上了停在巷口的馬車。車簾放下來馬車掉了個頭往宮城的方向走了。
王爺站在正堂門口看著馬車出了巷口，把搭在身側的手收回來搭在腰間的玉帶上。管事站在旁邊搓了搓手，開口問了一句︰“王爺，那柳姑娘一家還住東廂房麼。”
王爺偏頭看了他一眼，把搭在玉帶上的手指敲了兩下，開口說了一句︰“讓他們搬出去。”
和離的折子遞上去第三天批下來的。
王爺坐在正堂里把批下來的折子擱在案桌角上，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案桌上擺著幾碟小菜和一壺酒，桌角還擱著兩只空了的酒壺。柳姑娘坐在旁邊給他倒酒，倒滿了把酒壺擱下來，看了他一眼。
“王爺少喝些。”
王爺把酒碗端起來又喝了一口，把碗擱下來抹了把嘴，偏頭看了看她。柳姑娘把手搭在桌沿上，湊近了些，開口說了一句︰“王爺，妾身有件事想跟王爺說。”
王爺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
“妾身有了。”柳姑娘把手收回來搭在膝上，低著頭把聲音放輕了，“大夫昨天來看過，說兩個月了。”
王爺靠在椅背上坐了一會兒，把桌上的酒碗端起來又擱下了。他偏頭看著她坐在桌邊的側臉，把搭在扶手上的手收回來搭在膝上，開口說了一句︰“我的？”
柳姑娘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來搭在桌沿上，開口說了一句︰“王爺說的什麼話。妾身進了這府里就跟著王爺一個人。不是王爺的還能是誰的。”
王爺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會兒，把搭在膝上的手收回來搭在扶手上，坐了一會兒開口說了一句︰“行。生下來吧。”
柳姑娘把搭在桌沿上的手收回來搭在膝上，低著頭坐了一會兒，把聲音壓低了半度，開口說了一句︰“王爺，妾身想跟王爺商量個事。這孩子要是生下來，能不能……”
王爺偏頭看了她一眼。
“金才人那孩子是皇上的。妾身這孩子要是生下來，也是王爺的骨肉。王爺是太後的嫡子，先帝嫡出。論出身，王爺比皇上不差什麼。”柳姑娘把手搭在桌沿上，抬眼看了他一下，“王爺就沒想過……”
王爺坐在椅背上把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收回來搭在膝上，看了她一會兒。他把桌上的酒碗端起來把剩下的半碗喝了，擱下來開口說了一句︰“你回去歇著。這事我來想。”
柳姑娘站起來福了福身退了出去。王爺坐在正堂里把桌上的空酒壺拿過來晃了晃，擱回桌面上。他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前院議事廳把門推開了，管事跟進來在案前站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