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整个人被那个吻裹住，脑袋昏昏的。
明明才是第二次接吻，这人却学得如此快。
此刻扣着自己吻的样子，如同饿狼扑食，带着想将他整个吞吃入腹的力度。
他想往后仰，想说些什么，可江无渡吃得太狠。
直到十分钟的时限快到了，沈眠才反应过来般，一把推开了他。
他退开半寸，唇上还连着一点透明的丝，又被江无渡捧着，不紧不慢地舔掉。
“上仙。”江无渡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气运我主动给，是不是更能助你吸收？”
“我......”沈眠话未说完，活动卡时间一到，他的头便被整个弹了出去。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想到这人方才问的话，又摸了摸被舔的唇，沉默了。
小徒弟......好骚啊。
难道是在勾引自己？
【亲亲，你家大反派不对劲哦~本名侦探客服已经看穿了一切——他爱上你了！】
沈眠扫过弹幕，勾唇笑了一声：“嗯。”
本以为首辅无渡会是三个人里最难搞的，没想到......
他话锋一转，“所以，我什么时候可以直接进去？你们这个修复进度如何了？还需要多久？”
【呃，亲亲，具体什么时候修复好呢，还需要看具体的时间。我知道您很急，但您先别急，不会太久的。】
沈眠看着这说了跟没说一样的废话，无语了，没再追问下去。
画面里。
江无渡的手上忽然一空。
那颗脑袋消失在眼前，连带着那点温热也一并撤走了。
他环顾四周，那人的气息已经消失。
他垂下手，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懊悔。
方才那句话，是不是问得太直接了？
“上仙？”他朝虚空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你还在吗？”
等了片刻，没有回应。
他抿紧唇，重新坐回书桌前，执起笔，却半天没落下一个字。
就在他几乎以为沈眠不会再回应时，一行字浮了出来。
“时间不早了，无渡，你早点休息吧，我白天再来看你。”
江无渡盯着那行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抱歉。”他轻声开口，“方才是我唐突了。
不是有意冒犯，我只是......想早点帮上仙恢复气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上仙莫要放在心上。”
画面外。
沈眠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没有冒犯。”他缓缓打出几个字，“我很喜欢。”
江无渡看着那四个字，眼底的神色动了动。
他垂下眼，压下嘴角不断向上的冲动。
“快睡吧。”沈眠催促，“你那些公务暂时别处理了......
你付出的气运我已经收下，灾情很快便会结束。”
“好。”江无渡放下笔，走到床榻边坐下，忽然轻叹一声，“上仙不用劝了。
自从中毒后，我常常睡不好。
就算睡下，也是睁眼到天亮，还不如继续处理公务。”
“是因为毒素导致的？不是暂时压下来了吗？”沈眠将手伸进去，探向江无渡的脉搏。
随后他微微蹙起眉。
脉搏沉稳有力，暂时没什么会影响睡眠质量的问题啊。
“大抵是毒素的后遗症，习惯了......”江无渡握上那只还搭在手腕处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
沈眠看着他眼下那层淡淡的青，心里信了大半。
“这个简单。”他温声道，“我给你点一支安神香，准保你一觉到天亮。”
江无渡却摇了摇头。
“上仙之物，自然是好的。”他声音落寞，“可若我依赖上这些东西，等哪天上仙走了，我怕是更睡不着了。”
沈眠好笑道：“我不会走，会一直陪着你的。”
江无渡眼睫颤了颤，抬起头：“真的？”
“那上仙......”他顿了顿，“今晚能陪着我睡吗？”
沈眠一愣：“什么？”
这人......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要陪睡了？
“你别误会。”江无渡立刻补了一句，“我只是想抓着上仙的手睡。
等我睡着，上仙再离开就行。
我夜不能寐，实在难受，抓着你的手会很安心。”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另外，也有助于上仙多吸收我的气运。”
画面外。
沈眠盯着他那张脸，沉默了片刻。
客服看戏般跳了出来：
【尊嘟假嘟？大反派还会失眠？不信的扣一。】
沈眠扫了一眼弹幕，忍不住替江无渡辩解。
他指着那满桌的折子，满脸认真：“无渡身为首辅，天天处理这么多公务，还中过毒，晚上睡不好是很正常的事。”
【......】
客服打了串省略号，闪了。
沈眠没再管她，反手握紧江无渡的手。
“好。”他打字过去，“等你睡了我再走。”
江无渡垂下眼，压下眼底得逞般的暗色。
他躺下来，闭上眼，与沈眠的手指十指紧扣着。
沈眠静静看着他那张脸。
烛火发出“噼啪”一声，彻底灭了。
月色从窗缝里透进来，落在他那双平静安详的眉眼上。
沈眠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真无渡。
两个人很像，但气质却差了很多。
一个带着点小孩子气，一个却更沉稳些。
果然，一个人的成长经历，可以改变很多。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沈眠听着江无渡越发缓和的呼吸声，试着把手往外抽。
指尖刚动了一下，江无渡的手便猛地收紧。
“不要走......”他像是梦魇了一般，呢喃出三个字，眉头也跟着皱起来。
沈眠的手顿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叹了口气，没再乱动。
“不走。”他低声说，“我会陪着你。”
江无渡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了开。
而沈眠这一陪，就陪了一整晚。
临近天明时，江无渡缓缓睁开了眼。
他低头看向掌心里那只虽然看不见却带着温度的手，嘴角挂起一抹柔和的笑。
沈眠也发现他醒了，按下了通话卡：“无渡，你醒了？时辰还早，不再多睡一会儿？”
“不了，还要上早朝。”江无渡坐起身，因为这个动作，身上的布料不小心滑落了下来。
沈眠盯着那几乎快挂到腰间的里衣，又看了一眼小徒弟精瘦的身材，出声提醒：“你的衣服掉下来了。”
“......抱歉。”江无渡脸上闪过后知后觉，缓缓将里衣穿好，语气平静，“刚睡醒，还有些迷糊。”
“嗯，要不你先松开我的手？”沈眠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有些麻。”
江无渡沉默了两息，才终于松开。
他语气里带上几分不解地问：“上仙，你竟陪了我一整晚？
不是说，等我睡着后，你就会离开吗？”
客服的弹幕忍不住发出来：
【装！再装！装得还挺像！】
沈眠没理会她，柔声道：“你梦魇了，我担心便一直看着你。”
江无渡感激道：“麻烦上仙了。”
他从床榻上下来，穿上朝服与鞋子后，整个人气质一变，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压。
可转头看向沈眠出声时的方位时，他说：“上仙，又是一天了，你该吸气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