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关上面板，揉了揉眉心。
他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只是从客服那兑换了一批适合孩童的玩具，交给江无渡，让他分给几只小半妖玩。
【亲亲，四天后你打算怎么安排？】
客服好奇问。
沈眠靠坐到床头，语气平静：“上午先去第五个世界，下午再去第六个世界，第七个世界的生辰宴在晚上，不冲突。”
时间算得明明白白。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侧安安静静躺着的真无渡，伸手替他把被角掖好。
随后隔着被子抱紧他，闭着眼休息了一会儿。
这三个世界连轴转，身体不累，心却有些累。
三个时辰后，他精神满满地睁开眼：“小客服，帮我打开首辅世界。”
画面里，已是深夜。
江无渡却还没有睡。
他刚沐浴过，换了一身月白里衣，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
发梢还带着湿意，贴在颈侧。
他坐在书桌前， 低头批着什么折子，眉眼间没什么表情。
可那股子清冷中夹杂着的专注，让沈眠不由多看了几眼。
“无渡。”他按下通话卡，“这么晚了，还不睡？”
江无渡执笔的手一顿。
他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来：“上仙。”
他放下笔：“今日的折子多，泽川水患，赤野旱灾加蝗灾，都要处理。
赈灾款要拨，防疫也要安排。”
沈眠细细听完：“赈灾款够吗？不够的话，我去几家贪官府里转一圈，给你弄些钱财过来。
赤野的事也简单，我给你几张落雨符与灭虫符，你派人快马加鞭送过去就行。”
江无渡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扬了扬。
“上仙的手段果然无上。”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只是，这些事若都靠上仙，朝堂便成了摆设。
下官食君之禄，总得自己担着。”
他抬起眼，“何况，动贪官，改天象，都是改国运的事。
上仙已经帮我压毒续命，再让您沾这些，怕会影响您的修行和气运。”
沈眠听完，沉默了一瞬。
小徒弟心善，这是怕牵连自己呢。
“气运的事，你不用担心。”他缓缓开口，“你忘了吗？我只要再从你那儿吸一点气运，便够我用了。”
江无渡眼睫一颤，喉结微微动了动：“......还要再吸？”
“嗯。”沈眠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今日的还没吸呢。”
江无渡垂下眼，指尖轻轻擦过折子上刚落下的墨迹。
他抿了抿唇：“......好。”
沈眠笑了。
他没立刻凑上去亲，而是先转过头对客服道：“可以远距离引动落雨符与灭虫符吗？”
【可以是可以，但若要彻底解决旱灾和蝗灾，至少要扣除一万点代币券，亲亲是否兑换？】
沈眠毫不犹豫道：“换。”
【已兑换......】
面板闪动。
赤野地界下了一场足以滋润大地的雨，在田里啃噬粮食的蝗虫们更是纷纷倒了下去。
无数老百姓跪倒在湿润的地面上，发出一声声惊喜又虔诚的呼声：“感谢上苍庇佑！感谢上苍庇佑啊！”
“还有水灾......”沈眠看了片刻后，让客服将画面切换到泽川。
那里还在下着暴雨，水面里漂浮着各种垃圾与牲畜。
洪水已经彻底淹没了房屋与田地。
沈眠眼神沉凝：“兑换足够数量的止雨符与净水符。”
【已兑换，扣除八千点代币券。】
云泽的大雨停了。
雨过天晴，阳光穿过厚重的云层洒下来。
死里逃生的百姓从山洞里纷纷走出来，喜极而泣地抱着还活着的家人们。
“大麻烦解决了，灾后重建的事就交给这个王朝自己处理吧。”沈眠长出一口气。
【亲亲，这些幻梦世界反正最后都会消散，您何必浪费代币券呢？】
沈眠的指尖虚虚浮在面板上，看向那些死里逃生的普通百姓，一字一句道：“就算知道他们最后会消散，但如今他们是有血有肉的。更何况......”
画面切换回去。
他看着江无渡正绷着张脸等待的样子，忍俊不禁道，“我也想给我的首辅大人减少点工作量呢。”
江无渡本来静等着那人的吻落在唇上，可等了许久，沈眠却像是离开了，没有了下文。
“上仙？”他疑惑地看向方才沈眠出声的方位。
“嗯，我在，马上来。”沈眠按下头部活动卡，“我的脑袋可以出现一盏茶的功夫了，你看到可不要吓到。”
江无渡神色一怔。
紧接着，一颗脑袋浮现在半空，缓缓靠近他。
他盯着那张莫名熟悉又惹眼的脸，呼吸都停滞了。
身子下意识转过来，里衣的领口随着动作滑开了一些，露出内里雪白的肌肤。
他抬起眼，眼底多了一抹分辨不清的情绪，还有一丝......势在必得。
他忽然伸出手，捧住沈眠的脸，把人拉近了些。
“上仙原来长这样......”他凑到那张脸跟前，声音很低，“吸的时候，需要我怎么配合？”
沈眠被他这主动的模样弄得愣了一下。
“你......你别动就行。”他稳了稳声音。
江无渡没松手。
他捧着那张脸：“好......全凭上仙做主。”
沈眠微微睁大眼。
这人说这种话，不怕自己等会对他做些更过分的事吗？
“无渡。”他声音放轻，“低头。”
江无渡眉眼微弯，乖乖低下头，给出一个更方便他亲的姿势。
沈眠盯着他不带一丝反抗的眼，深吸一口气，俯身贴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一瞬间，江无渡没有再像昨晚那样，只是被动承受。
他微微偏了偏头，嘴唇打开，方便了沈眠的长驱直入。
他的手一点点下滑，直到摸到脖子一处完整的切割面。
沈眠的脑袋就像是被一道利刃完整地切割了下来。
很奇怪。
可他更奇怪。
竟在抱着一颗头亲吻，还......如此欲罢不能。
他的舌尖轻轻撬开沈眠的唇缝，探了进去。
动作不急，却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深。
沈眠被这突如其来的进攻弄得呼吸一乱，下意识想往后退。
江无渡却没给他退的机会。
他重新捧住脸的手微微收紧，拇指压在沈眠的颊侧，逼着他保持这个姿势，接受他一点点加深的吻。
沈眠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上，又热又乱，带着一点皂角的清苦味。
他仰着头，被那双手压着，被迫承受着。
江无渡的舌尖扫过他的上颚，又轻轻勾了一下他的舌。
沈眠的腰眼酥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江无渡的睫毛颤了颤，吻得更深了。
他一只手从沈眠的脸颊滑到后脑，扣住他的发，把人往自己怀里按。
另一只手，扣在沈眠那看不见的手腕上，在内侧轻轻抚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