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大概十丈长的大绿龙。
沈眠抬眼看过去。
修为竟已超越了这块大陆的极限，达到了地仙层次。
他强撑着没有跪下去。
结界却被那股威压直接撕开了，四只小绿龙挥动着翅膀扑过来。
沈眠将刚从客服那兑换的烟雾弹扔了过去。
浓烟炸开，四只绿龙被呛得停了一瞬，赶紧升空躲避。
沈眠则趁着这个机会，准备去接应小合他们。
刚冲过去，那只大绿龙忽然用力扇了一下翅膀。
一阵大风刮过。
风压下来，沈眠脚步一轻，整个人差点被卷走。
紧接着，大绿龙对准躺在地上毫无声息的江无渡，俯冲而下。
“住手！”沈眠脸色大变，施展时停能力。
大绿龙短暂停了一瞬，随后猛地一挣，摆脱了领域。
它一爪下去，江无渡身上的防护罩闪了闪，碎开了。
它把江无渡抓了起来，看向沈眠，声音低沉：“掌握时间领域的人类，束手就擒，否则......”
它的爪子微微收紧，勒住了江无渡的脖颈。
沈眠的动作顿住。
他盯着那被箍得脸色涨红的小徒弟，没再犹豫，把剑往地上一扔：“别伤害他。”
大绿龙低头看了他一眼，爪子松了松，给了江无渡一点呼吸的余地。
很快，沈眠和小合、小支被一起围在了中间。
几只小绿龙围着大绿龙，指着他们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沈眠听了一耳朵，什么“让我先玩”“我要那个长尾巴的，正好拿来擦屁股”之类的话。
小支正甩着身后的尾巴，听到那话后，脸都绿了。
它害怕地跳进沈眠的怀里，尾巴都不敢摇了。
沈眠抱紧它，视线放到客服打开的商城页面，想找到一些可以脱身的道具。
只是，小徒弟还在那大绿龙手里，得先把人救出来才行。
大绿龙忽然咆哮一声。
小绿龙们集体噤声。
“人类。”它冲着沈眠开口，“你们从哪里来的？”
沈眠神色平静回视着它：“我们不小心从一处裂缝掉入，再睁眼时，就来到了此地。”
大绿龙沉默了一瞬。
它闭上眼，像是在感知什么。
“天门开了一条缝隙。”它缓缓道，“除了我们龙族，任何生物掉进去，都会被深渊裂缝撕碎。
你们倒是幸运，深渊没对你们动手。”
它的目光逐一扫过，落在只冒出一个鼠脑袋的寻宝鼠身上，“或许，你们其中有人跟龙族有渊源。”
沈眠低头看向怀里的小支，眸光闪了闪。
小支的身世，看来真与龙族有关。
大绿龙将爪子下的江无渡随意扒拉到一旁，话锋一转：“你们弄伤了我族群的龙，必须弥补。”
沈眠看向其中一只小绿龙身上迅速愈合的剑伤，没有争执，淡淡问：“怎么弥补？”
“去寻一些绿龙果回来，作为弥补。”
大绿龙说完，身后的小绿龙们又不安分了。
它们互相对视一眼，露出一抹坏笑。
“越大越好！”
“我要最大的，小的不稀罕！”
“对！小的没意思！”
大绿龙打了个响鼻，用尾巴一扫，将它们全撂翻了：“都闭嘴！”
沈眠与小合对视一眼。
觉得这个弥补方案倒是可以接受。
他追问：“若我们寻到足够数量的绿龙果，你就会放了我们吗？”
大绿龙没应，也没否认。
“得让我们满意。”它补充道，“果实大小随你们。
还有，若半个时辰内未赶回来，你这小伙伴会被我们当球踢。”
沈眠心下一紧，声音冷下来：“绿龙果长什么样子？生长在什么地方？”
大绿龙指着密林深处：“一直走下去，你就能见到一大片绿龙果了。”
说罢，他深深看了沈眠一眼，“记住，一龙一颗就够了，多了我们可不要。”
那眼神沈眠看不太分明，像是戏谑，又像是......同情？
他皱起眉头，总觉得这大绿龙话里有话。
他看向还被扣着的江无渡，没再多说什么。
带着小合与小支往林子深处走去。
在沈眠的预想中，这绿龙果应该很难得，说不定还有守护兽盯着。
可他们走出一段距离后，便见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绿色大果子。
硕硕累果，很多果子因为熟过头，掉进了泥地里。
小合四处看了看：“奇怪，好像没什么危险。
那些绿龙为什么不自己来采？”
沈眠眼神凝重，指尖凝聚一道灵力，弹向最边缘的绿龙果。
果实被击中，没碎裂，只是在枝头微微晃了晃。
“好硬的果子。”他上前一步，仔细打量。
果实圆滚滚，绿油油的。
他方才用了两成的力，绿色的表皮却连擦伤都没有。
“有可能是那些绿龙牙口好呢。”小合伸出手，轻轻一拧，果子便被采了下来。
他露出意外之色，指尖在果实上刮了刮，没能刮开。
“......恐怕没那么简单。”沈眠还是不太放心。
他看向客服的方向，“可以帮我查一下，这绿龙果服下会有什么效果吗？”
【亲亲稍等，正在扫描查询，预计需要半个小时。】
沈眠点了点头。
“想那么多也没用，小爹还在它们手里呢。”小合继续采摘果子。
他专门挑大的采。
小支也从沈眠怀里跳出来，帮忙一起采摘。
六条小龙，一条大龙，只要七颗果实就够了。
沈眠想着以防万一，又多采摘了两颗，收进了袖子里。
他们回到那片林子时，几只小绿龙早就等不及了。
它们扑棱着翅膀围上来，一看见那几颗硕大的果子，眼睛都亮了。
“回来了回来了！”
“快看看多大！”
大绿龙用尾巴把它们扫开，低头看了一眼沈眠手里的果子，点了点头：“不错，够大。”
沈眠刚想把果子递过去，大绿龙却抬起爪子，指了指他的身后：“塞进去。”
沈眠一愣：“什么？”
“绿龙果，要塞进后窍才会有效果。”一条小绿龙抢先回答，兴奋地从他手里取走一颗，“快塞快塞，我看看你会放什么味道的屁！”
其他小绿龙也纷纷挤进来，选中一颗，要么递给沈眠，要么递给小合，还有一只递给了小支。
沈眠以为自己听错了：“......”
客服正好冒了出来：
【亲亲，查到了，绿龙果本身没什么特殊作用，就是表皮硬，塞进去之后，过几个时辰会慢慢软化，然后......】
沈眠脸色一僵：“然后什么？”
【然后会让人控制不住地放屁，屁味很特别，全是绿龙喜欢的味道。
果子越大，屁味便越持久，可以持续一整天呢。】
沈眠：“......”
【顺便一提，上古绿龙天性爱玩，也爱恶作剧。
擅长用谎言达成目的。
它们没有恶意，就是......单纯想看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