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雅盯着他认真的神色，犹豫片刻，终究松了口：
“务必注意安全。真若是缠斗不下，不必硬拼，保护好自己。还有——尽量别弄死他，留活口最好。”
苏南栀闻言忍不住哑然失笑：
“放心吧，他也得有本事弄死廖致远才行。”
阿日斯兰半真半假地生气瞪了苏南栀一眼：“看不起我是吧！”
“没有，没有。”苏南栀哂笑着从怀中摸出一只荷包，递给阿日斯兰：
“这里面是我特制的自燃符箓，无需内力催动，寻常人亦可直接启用。你看看里面有什么，贴身收好，危急时刻，用的上。”
阿日斯兰伸手接过荷包，重重点头：“时间不等人，我先去追那姓廖的！”
阿日斯兰大步冲了出去，格雅立在原地，目光静静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而苏南栀却是已然靠着床榻，慵懒地眯起了眼睛。
“困了？”格雅轻声问他。
苏南栀的声音带着几分倦意：
“昨天夜里教你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是该补个觉。”
格雅闻言，在床边轻轻坐下：
“好，那你睡吧。我也不走了，就在你这里，等阿日斯兰回来再说。”
苏南栀闭着眼，轻轻点头：
“好。”
“若是一切顺利，就不必叫醒我了。”
帐内瞬间静了下来。
……
苏南栀这一觉睡了好久，等到他醒来，天已经黑了。
炉火燃得微弱，只剩下一点将尽的暖意。
他腹中空落落，有些饿了，正想叫格雅，却发现屋里似乎没人。
苏南栀站起来，却感觉心口骤然一热，体内蛰伏的内力又毫无征兆地冲撞起来，四肢一阵阵发麻。
他皱着眉头，扶着墙一步步挪了出去。
夜色沉沉，王庭处处悬着灯火，四下安静，他暗自忖度，看来阿日斯兰那边应该是没出什么大问题。
晚风裹着雪粒吹过来，远处隐约飘来细碎的争吵声，苏南栀依稀听得出有一个声音似乎是格雅。
于是他循着声音缓步走了过去。
转过一排相连的毡帐，前面是一顶形制都不同的大帐，通明的烛火从风雪里漏出来，争吵声一字一句落进苏南栀耳中。
“你好大的胆子！那秘药本是留给草原每一任大汗，用来淬炼根基、提升实力的至宝，你竟然私自拿给一个外人用！”
这是额尔敦的声音。
帐内，格雅的声音立刻高高扬起：
“他救了我的命，单单这一件事，我拿什么来报答他都不为过！更别说他今天又帮我稳住了局面——”
“他是奔着兀苏德来的，救你只是顺手的事而已！”额尔敦打断她。
“那他也是救了我！”格雅不肯退让。
额尔敦长叹一声：“你给他吃了也就罢了，可你偏偏瞒着不告诉他。他都不知情，怎么领你的这份情！”
格雅的声音反倒平静下来，带着一点酸涩：“那更好了，我不想让他领我的情。”
“他这个人有点拧巴，恩仇都分的太清楚。若是让他知晓，必会想方设法偿还，他已经救了我的命，我不需要他反过来领我的情。”
额尔敦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
梆——！
短暂的沉默过后，格雅突然猛地一拍桌子：
“是！”
“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