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察付转过身来，却什么也没看见，只看见赫连兀勒“哐”地踹翻桌子，大步冲到帐口，扯开嗓子狂喊：
“阿不罕！阿不罕！”
“斡亦剌！狗娘养的！死哪去了？”
他刚要冲出去，一道剑光从侧面窜出，“铮”地横在他颈前！
一道清冷女声淡淡响起：
“有人找他叙叙旧，你们安分待着，别找死。”
“你谁啊，能拦老子路的人，还没……”
赫连兀勒骂了一句，低头一看，却发觉这柄剑有些熟悉。
红雨剑？
赫连兀勒猛地抬头：“姓徐的！”
徐素音自黑暗中缓缓走出，静静立在火光里：“我没有和你们打一架的打算，不过如果你们不要命，我也不介意一打二。”
赫连兀勒啐了一口浓痰，扭了扭他胳膊上那一双“黄金铁臂”，骂道：“小娘们，好大口气！真当老子怕你？”
“你把我的人弄哪里去了！”
面对赫连兀勒的暴怒，徐素音依旧淡淡答道：“我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我送他回家了。”
“回家？！”
赫连兀勒目眦欲裂，浑身筋骨咔咔作响，“狗屁的回家！中原人都爱耍这种阴鬼把戏！你到底弄了什么手段！”
蒲察付闷不吭声，转身走到帐角，弯腰抓起那对金瓜锤。两锤相撞，“嗡”一声震响：“人没了，就是死了。”
“不用扯这些虚话。”
续写剧情：徐素音眯起眼睛，一种危险的感觉散发出来，“既然你觉得我会下杀手，还不安分待着？”
蒲察付没说话，直接向徐素音攻去。
徐素音叹了口气，红雨剑疯狂震颤，“也对，我家南栀在你们这里吃了不少苦，做师姐的不出手，未免太失格了。”
紧接着，天地重归黑暗，无边无际。
一道红光闪过。
太虚剑法·神鬼皆杀。
徐素音微微眯起眼睛，一种危险的气息散发开来：“既然你们笃定我会下杀手，还执意不安分待着？”
蒲察付一言不发，抡着金瓜锤，带着草原武人悍不畏死的蛮劲，直扑徐素音面门！
徐素音轻轻叹息一声，掌中红雨剑剧烈震颤：“也罢。”
“我家南栀在你们这狼帐虎窝，吃了不少苦头。”
“做师姐的，若是始终袖手旁观，未免太失格了。”
方才亮如白昼的夜空，骤然被无边黑暗吞噬，伸手不见五指。
火停了，风停了，喊声停了。
万物寂灭。
一抹妖冶的赤红剑光，快到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划破黑暗！
太虚剑法·神鬼皆杀！
只用了一招，地上便多了两道蜷缩着哀嚎的身影。
徐素音从容收剑入鞘。
“太虚剑法讲究留手，不代表太虚剑法不能杀。”
……
「昭平一年三月，帝兵败，引残师还于杀虎口，缮甲兵、固关隘，据守不出。
夏五月，阿不罕悉举部众南下，铁骑驰突，长驱抵宣府。大同、平凉、蓟州诸镇相继陷困，朝野汹汹，皆谓关垣将倾、大战必至。
是月下旬，未及交兵，阿不罕尽撤南侵之众，全军北返，急归盛京。
朝野错愕，莫知其故。
——《魏书·天子伐北传》」
却说李昭平溃败后，一晃两月匆匆而过。
杀虎口的天气早已转暖，原野上青草疯长，眼看就要入夏。
自三月兵败退守以来，李昭平再也没有松过一口气。没人说得清，当初那场大病缠身、几乎撑不住的帝王，是在哪一夜骤然醒转，硬生生从榻上爬起来，重新扛起了整座边关的重担。
但军中所有人都清楚，他这是在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