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第辞别尚可喜与尼堪后，并未直奔南门军营，而是策马绕向城西，沿着汉江堤岸一路疾驰。堤岸两侧的芦苇长得比人还高，晚风一吹，发出 “沙沙” 的声响，像是在为他的秘密行动打掩护。他骑术精湛，枣红马的蹄子裹着麻布，奔跑起来几乎没有声响，只有偶尔溅起的泥水，落在他的绣金战袍上，留下点点污渍。
行至三余里，前方出现一片荒寂的柳林，柳树枝条低垂，遮住了林间的景象。高第勒住马缰，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声音尖锐，却被芦苇的沙沙声掩盖。片刻后，柳林深处传来一声回应，四匹黑马缓缓走出，骑手皆着玄色劲装，面罩遮鼻，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腰间都挂着一块虎头令牌 —— 那是他与李定国约定的信物，令牌上的虎头张牙舞爪，与高第腰间的虎头刀相得益彰。
见高第到来，为首的骑手上前半步，拱手沉声道：“高将军，李将军已在十里坡列阵，专候将军信号。将军一路可曾被人跟踪？”
高第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随，才放心说道：“尚可喜和尼堪那两个蠢货，早已被功名冲昏了头脑，哪里还会怀疑本将军？”
他勒住马缰，目光扫过黑衣人腰间的虎头令牌，又问道：“李将军麾下铁骑，可都备妥了？火器营的佛郎机炮，能否及时跟进？”
“将军放心。”
为首的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城防图，展开递上，“三千滇马骑兵全员披甲，每人配斩马刀、短矛双械，马鞍两侧还挂着六枚手掷火药包，近战远攻皆可；火铳营携带二十门佛郎机炮，就埋伏在护城河外的芦苇荡中，炮口已对准南门内侧的清军据点，只需将军信号一发，即刻便可轰击。”
高第接过地图，借着月光仔细查看。这张城防图绘制得极为精细，不仅标注了南门内侧的街巷布局，还将清军的粮仓、军械库、亲卫营驻地一一标出，红圈处是清军粮仓，蓝线是尚可喜的亲卫营，黄点则是南门守军的营房。
他指尖在 “平南王府” 的标记上重重一点，嘴角勾起冷笑道：“尚可喜那老贼，霸占武昌多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不计其数，今日便让他尽数吐出来！告诉李将军，三更时分，南门吊桥放下，灯笼三上三下为号，让他速来取这武昌城！”
“末将遵命！” 为首的黑衣人躬身领命，又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这是李将军让末将转交的迷药，将军可在换防时，悄悄混入南门守军的茶水之中，确保万无一失。”
高第接过油纸包，打开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他满意地点点头：“李将军考虑周全，本将军佩服。你速回禀李将军，三更准时行动，本将军在城门楼上恭候大驾！”
黑衣人领命，翻身上马，四匹黑马如鬼魅般消失在柳林深处。高第将地图和油纸包收好，调转马头，直奔南门军营。此时已近二更，军营内灯火稀疏，守军多已疲惫入睡，唯有城楼上的哨兵打着哈欠，眼神迷离。高第翻身下马，直奔中军帐，帐外的卫兵见是新任的高将军，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阻拦。
中军帐内，高第的几名心腹将领早已等候在此。他们都是高第从河南带来的同乡，对高第忠心耿耿，且都对清廷的残暴统治心怀不满。见高第进来，几人纷纷起身：“将军，您回来了！”
高第点了点头，反手关上帐门，沉声道：“今夜有大事要办！传我将令，即刻更换城头守军，全部换上我河南带来的弟兄！三更天准时打开城门，吊桥放下，若有清军盘问，就说亲王殿下连夜调兵增援东门，事出紧急，来不及请示尚可喜！”
“将军，这……” 一名副将面露迟疑，“尚可喜大人吩咐过，城门启闭需经他亲笔手令，而且南门守军中有不少是尚可喜的旧部，突然换防，怕是会引起怀疑。”
高第猛地拍案，腰间虎头刀出鞘半寸，寒光凛冽：“如今军情紧急，李定国贼军夜袭东门，再等手令便是误国！出了事本将军一力承担，谁敢抗命，军法从事！”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诸位兄弟，跟着我高第多年，难道还信不过我？今夜之事，若能成功，我们便是大明的开国功臣，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将领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们跟着高第在河南多年，虽有军功，却始终得不到清廷的重用，反而处处受排挤。如今有机会反正，投靠南明，建功立业，自然不愿错过。几人对视一眼，纷纷躬身领命：“末将遵命！誓死追随将军！”
高第满意地点点头，将油纸包递给一名将领：“你带几个人，悄悄混入南门守军的营房，将这迷药混入他们的茶水之中，务必让他们在三更前昏睡过去，不得有误！”
“末将领命！”
部署完毕，高第亲自登上城楼，替换下原有哨兵。城楼上的哨兵多是尚可喜的旧部，见高第亲自前来，纷纷躬身行礼。高第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们，见他们一个个面带疲惫，眼神涣散，心中暗暗得意。不多时，混入营房的将领回来禀报，迷药已成功混入茶水，守军大多已经喝下，估计再过半个时辰便会昏睡过去。
高第心中大安，亲自操控吊桥绞车。这绞车是纯铁打造，沉重无比，需要四名士兵才能转动。高第双手握住绞车的把手，感受着冰冷的铁触感，心中既紧张又兴奋。他知道，再过一个时辰，武昌城便会易主，而他的命运，也将彻底改变。
三更时分，天边划过一道流星，短暂地照亮了夜空。高第抬手挥下：“放吊桥！点信号！”
两名心腹士兵立刻点燃三盏红灯笼，在城楼顶端交替起落，红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柳林方向瞬间传来沉闷的马蹄声，如惊雷滚地，越来越近。高第亲自转动绞盘，沉重的木门发出 “嘎吱” 巨响，缓缓向内敞开，吊桥也随之放下，搭在护城河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
城门刚开丈许，一支玄甲骑兵便如黑色洪流般涌入，马蹄踏在石板路上溅起火星，为首一人正是李定国 —— 他身披鱼鳞黑甲，胸甲上嵌着赤金 “忠” 字，乌骓马嘶鸣一声，直奔城楼而来。李定国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城楼上的高第，又快速掠过城内的街巷，心中已有了部署。
“李将军，城内清军主力集中在东、北二门，南门仅有五百守军，已被我用迷药迷晕，全部控制！” 高第迎上前去，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这是城防图，清军的粮仓和军械库都已标注清楚，将军可速派人抢占！”
李定国勒住马缰，接过城防图，快速浏览了一遍，沉声道：“高将军，烦请率你部守住城门，阻断清军增援；马宝，你带一千骑兵直取平南王府，活捉尚可喜，若他负隅顽抗，可就地格杀；张光翠，你领八百人抢占粮仓与军械库，断其补给，同时放出粮仓中的百姓，让他们协助我们肃清残敌；火铳营随我冲杀，肃清主干道清军，接应后续步兵入城！”
“末将领命！” 马宝、张光翠等人齐声应道，声音震彻云霄。
军令一下，明军骑兵立刻分三路突进。李定国亲率中路军，手中七星宝剑出鞘，寒光映亮夜色：“弟兄们，今日光复武昌，诛灭鞑虏，为大明开疆拓土！杀！”
骑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街巷两侧的瓦片簌簌掉落。他们采用 “楔形阵” 推进，前锋骑兵手持短矛，弯腰伏在马背上，借助马的冲力，刺穿沿途清军的胸膛；侧翼骑兵挥舞斩马刀，将溃散的清军砍倒在地，刀光闪过，鲜血飞溅；火铳营则在街巷交汇处架起佛郎机炮，对着负隅顽抗的清军据点轰击，炮弹炸开之处，砖石飞溅，清军惨叫连连，房屋倒塌的声音与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武昌城陷入了一片混乱。
平南王府内，尚可喜刚入睡便被喊杀声惊醒。他多年征战，早已养成了警醒的习惯，一听到动静，便立刻披甲起身。刚冲出府门，便看到城南方向火光冲天，明军骑兵如入无人之境，沿街冲杀，他的亲卫营士兵正节节败退，不少士兵身上着火，在地上翻滚哀嚎。
一名亲兵连滚带爬跑来，脸上满是惊恐：“王爷！高第那叛徒献了南门，明军已经杀进城了！南门守军全被迷晕，军械库和粮仓也被明军抢占了！”
“忘恩负义的奸贼！”
尚可喜气得目眦欲裂，拔出佩刀大喊，“传我将令，亲卫营随我死守王府，沈志祥率部增援西门，务必打开突围通道！告诉尼堪亲王，让他速速率八旗兵前来支援！”
然而，明军的攻势比预想中更为迅猛。马宝率领的骑兵已冲到王府门前，与尚可喜的亲卫营展开激战。滇马骑兵速度极快，往来冲杀如闪电，亲卫营士兵虽拼死抵抗，却架不住明军的轮番冲击。马宝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劈断王府大门的铜锁，大门 “哐当” 一声倒下，明军骑兵蜂拥而入。
“尚可喜，速速投降！否则踏平王府，鸡犬不留！” 马宝大声喊道，长刀挥舞，斩杀了几名冲上来的亲卫。
尚可喜知道王府难保，只得率领残余兵力突围。他亲率三百亲卫，朝着西门方向冲杀，沿途与张光翠的部队遭遇。
张光翠手持长枪，拦住去路：“尚可喜，哪里逃！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尚可喜挥刀迎战，两人刀枪相交，战作一团。尚可喜的刀法刚猛有力，带着多年征战的杀气，张光翠的枪法则灵动飘逸，防守严密。两人大战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亲卫营士兵为掩护王爷突围，纷纷冲向明军，却被明军骑兵分割包围，逐一歼灭。
尚可喜心中焦急，虚晃一刀，想要突围，却被张光翠识破，长枪一挑，刺穿了他的左臂。尚可喜惨叫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蟒袍。他强忍疼痛，挥刀砍向张光翠的头颅，张光翠侧身躲过，长枪顺势横扫，将尚可喜的战马腿打断。尚可喜从马背上摔落，重重地砸在地上，亲卫们连忙上前掩护，却被明军骑兵斩杀殆尽。
尚可喜挣扎着起身，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士兵，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今日必死无疑，可他身为平南王，岂能投降受辱？他环顾四周，看到王府的方向火光冲天，心中一动，转身朝着王府走去。此时的王府已被明军占领，四处都是明军士兵，见尚可喜回来，纷纷围了上来。
“尚可喜，束手就擒吧！” 张光翠催马上前，大声说道。
尚可喜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疯狂：“本王乃大清平南王，岂能向尔等乱贼投降！”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身边的柴草。王府内早已堆满了易燃之物，火折子一扔，立刻燃起熊熊大火。尚可喜站在火海中，看着燃烧的王府，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最终被大火吞噬。
与此同时，尼堪在得知南门失守后，立刻召集两千八旗精锐，在城中主干道列阵。八旗兵结成方阵，刀枪林立，盾牌如墙，试图阻挡明军推进。尼堪身着银白铠甲，手持斩马刀，站在方阵中央，大声喊道：“弟兄们，明军不过是些乱贼，今日我等与他们死战到底，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然而，八旗兵的士气早已低落。他们连日来缺衣少食，又屡战屡败，早已没了往日的悍勇。不少士兵看着远处冲来的明军骑兵，眼中充满了恐惧，握着刀枪的手微微颤抖。
李定国率中路军杀到，见清军列阵，冷笑一声：“鞑子还敢顽抗！火铳营，轰击阵脚！”
佛郎机炮再次轰鸣，炮弹落在八旗方阵两侧，炸开一个个深坑。方阵出现松动，不少士兵被炮弹炸死炸伤，惨叫声此起彼伏。李定国抓住机会，大喊道：“骑兵冲锋！撕裂他们的阵型！”
明军骑兵如猛虎下山，直冲方阵薄弱处。前锋骑兵用短矛挑开盾牌，后续骑兵挥刀砍杀，将方阵劈成两半。八旗兵阵形大乱，纷纷四散奔逃，尼堪见状，气得暴跳如雷，拍马冲出，手中斩马刀势大力沉，朝着李定国砍来：“李定国！本王来会你！”
李定国催马迎上，长剑与斩马刀碰撞，火花四溅。两人大战数十回合，尼堪渐渐体力不支，呼吸急促。他自恃勇力，在满洲军中鲜有对手，可今日面对李定国，却处处受制。李定国的剑法精妙绝伦，时而快如闪电，时而重如泰山，每一剑都直指要害，让他防不胜防。
“尼堪，你这满清鞑子，双手沾满了汉人鲜血，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李定国大喊一声，宝剑挥舞得更快，如同一道流光，围绕着尼堪旋转。
尼堪心中越来越慌，手中的斩马刀挥舞得越来越慢，破绽百出。李定国看出破绽，故意卖个空门，将左肩露出。尼堪见状，心中一喜，认为这是绝佳的机会，他挥舞着斩马刀，朝着李定国的左肩狠狠砍去。
就在斩马刀即将砍中李定国的瞬间，李定国突然侧身，同时手中的长剑如闪电般刺出，精准地刺穿了尼堪的胸膛。尼堪的身体一僵，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宝剑，又抬头看了看李定国，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身体缓缓从马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气绝身亡。
“尼堪已死！降者免死！” 李定国高举尼堪的头颅，大声喊道。
八旗兵见状，士气大跌，纷纷放下武器投降。那些顽固抵抗的士兵，也被明军士兵一一斩杀。至天蒙蒙亮时，武昌城内的清军已被肃清，明军彻底收复武昌。街道上，明军士兵正在清理尸体，救治伤员，不少百姓自发地拿出家中的粮食和水，送给明军士兵，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南京城下，永历帝朱由榔的中军大帐内，灯火彻夜未熄。中军帐是临时搭建的，却也颇为气派，帐顶悬挂着一盏巨大的宫灯，照亮了整个帐篷。帐内的陈设简单却不失庄重，一张案几上摆放着地图和奏报，案几前的椅子上铺着厚厚的软垫，朱由榔身着龙袍，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焦虑之色。
连日来，明军围攻南京屡屡受挫。南京城是清军在江南的重镇，城防坚固，粮草充足，清军主将洪承畴又善于用兵，将南京城守得固若金汤。郝尚久的地道战虽有进展，却被清军的防御工事死死挡住，好几次地道刚挖到城墙下，便被清军发现，用火药炸毁，不少士兵葬身地道之中。将士们士气渐显低落，帐中的文武大臣也面露忧色，不少人私下里议论，担心南京城久攻不下，清军援军到来，明军会陷入被动。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使者风尘仆仆地冲进大帐，身上的衣衫沾满了尘土和汗水，脸上却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陛下！武昌捷报！李将军与高第里应外合，光复武昌！斩杀清军敬谨亲王尼堪、平南王尚可喜，歼灭清军主力两万余人！”
朱由榔猛地站起，双手接过奏报，手指微微颤抖，逐字逐句阅读。当看到 “尼堪授首，尚可喜自焚，武昌光复” 等字样时，他激动得热泪盈眶，声音颤抖地说道：“好！好！李定国不愧是我大明的栋梁之臣！两蹶名王，威震天下，此乃我大明之幸，天下百姓之幸啊！”
帐中的文武大臣们也纷纷上前道贺，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郝尚久更是激动地说道：“陛下！武昌大捷，清军士气大跌，正是攻破南京的绝佳时机！如今南京城内的清军得知尼堪、尚可喜战死，必定人心惶惶，我们正好趁此机会，发动总攻！”
朱由榔擦干眼泪，目光坚定地说道：“李定国两蹶名王，功绩卓着，传我旨意，即刻嘉奖李将军及其部下！李定国晋封五军都督府前军都督，赐黄金千两，绸缎千匹，良田万亩；马宝、高第等将领各有封赏，晋升三级，赏银千两！另外，郝将军，你立刻组织将士，在城下喊话，向南京城内的鞑子传檄，让他们认清形势，早日投降！”
“遵旨！” 郝尚久领命，立刻转身离去，心中充满了兴奋。
片刻后，南京城下的明军阵地上，数十名嗓门洪亮的士兵登上攻城云梯的顶端，手中拿着扩音用的铜喇叭，对着南京城头大喊：
“城上的满清鞑子听着！武昌已被我大明光复！你们的敬谨亲王尼堪、平南王尚可喜已被李将军斩杀，两万清军尽数被歼！”
“尼堪那厮，自恃勇力，妄图顽抗，被李将军一剑穿心，死无全尸！尚可喜老贼，背叛故国，投靠鞑子，最终被我大明军队围困，自焚而死，尸骨无存！”
“你们的援军已绝，粮草将尽，负隅顽抗唯有死路一条！如今武昌已失，江南半壁江山尽归大明，你们还在负隅顽抗，难道是想步尼堪、尚可喜的后尘吗？”
“我大明皇帝仁慈，凡放下武器投降者，既往不咎！汉人将士，若能反正，归顺大明，既往不咎，还可加官晋爵；满清士兵，若能放下武器，退出中原，大明也可放你们一条生路！”
“剃发易服，残害百姓，你们的恶行罄竹难书！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多少无辜百姓惨遭屠戮，多少家庭家破人亡！如今大明复兴有望，你们若再执迷不悟，待城破之日，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为死去的百姓报仇雪恨！”
喊杀声此起彼伏，传遍南京城内外。城墙上的清军士兵闻言，脸色纷纷变得苍白。他们早已听闻武昌战事吃紧，却没想到尼堪和尚可喜竟然战死，武昌也被明军收复。尼堪是满洲亲王，尚可喜是清军的重要将领，两人战死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心上。不少士兵开始窃窃私语，眼神中流露出动摇之色。
一名年轻的清军士兵，手中的长枪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恐惧：“尼堪亲王都战死了，我们还能守住南京城吗？”
“是啊，武昌都丢了，我们的援军怕是指望不上了。” 另一名士兵附和道，眼中充满了绝望。
南京城内，喀喀木站在城头，听着城下的喊话，气得浑身发抖。他拔出顺刀，对着士兵们大喊：“休听乱贼妖言惑众！武昌失守纯属谣言，尼堪亲王和尚可喜王爷英勇善战，岂能轻易战死！谁敢动摇军心，立斩不赦！”
说着，他挥刀斩杀了一名正在窃窃私语的士兵，鲜血溅在城墙上，显得格外刺眼。士兵们见状，纷纷闭上嘴巴，可心中的恐惧却愈发强烈。喀喀木心中清楚，城下的喊话并非谣言。只是为了稳定军心，如今士兵们人心惶惶，南京城的防御已经出现了松动。
然而，明军的喊话并未停止，反而越来越响亮。郝尚久又让人将武昌大捷的捷报抄写数十份，用弓箭射进城内。捷报上详细记载了武昌之战的经过，还有尼堪、尚可喜的阵亡信息，由不得清军不信。
城内的百姓也听到了喊话，纷纷涌上街头，眼中充满了希望。不少百姓经历过清军的屠戮，对清军恨之入骨，如今得知明军光复武昌，即将攻破南京，都兴奋不已。
城外的明军军营中，士兵们得知武昌大捷的消息，士气高涨。李石头磨破了手，却依旧奋力挖掘地道，手中的铁锹挥舞得更快，口中大喊道：“武昌光复了！李将军斩杀了尼堪和尚可喜！我们很快就能攻破南京，为爹娘报仇，为大明尽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