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历元年五月，南京城外的玄武湖畔，一座青瓦木梁的凉亭静静伫立在垂柳依依的岸边。湖水被初夏的烈日晒得泛起粼粼波光，岸边的芦苇长得齐腰深，风一吹便沙沙作响，带着几分湿热的暑气扑面而来。
凉亭四周，数十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肃立如松，他们是锦衣卫指挥使李国泰的亲卫，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连一只水鸟低空掠过，都会引来他们下意识的手按刀柄。
凉亭之内，亲卫李来亨正临窗而立，他身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挂着一柄长刀，刀鞘上的铜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这位年仅二十出头的年轻将领，眉宇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眼神中却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焦躁 ——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近一个时辰，他父亲李过依旧没有踪影。
凉亭之外的空地上，永历帝朱由榔一身明黄色常服，腰间系着玉带，虽未穿龙袍，却依旧难掩帝王气度。
他身形挺拔，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历经战火后的沧桑，却更多的是收复南京后的意气风发。此刻，他正背着手，目光眺望着通往北方的官道，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
“陛下，”
站在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坤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初夏时节，日头已经毒辣得很，这暑气侵人，您万金之躯，可不能这般暴晒。凉亭内已经备好了冰镇的酸梅汤，还有老奴亲自督办的解暑汤药，您还请移步亭内等候，延安郡王到了，老奴自会第一时间禀报。”
朱由榔闻言，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王坤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王伴伴此言差矣。延安郡王对我大明有再造之恩，此次北伐能够一举收复南京，扭转乾坤，延安郡王麾下的忠贞营居功至伟，单论功劳，至少占了五成。当年闯军余部是延安郡王力排众议，说服诸位将领弃暗投明，归顺我大明；并且北伐前夕，提供军饷资助我大军北伐。如今朕传他快马赶来，于情于理，都该亲自在此相候，这是他应得的恩典，也是朕对功臣的敬重。”
王坤心中暗自嘀咕，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依旧是一副恭敬的模样。他想起去年陛下在肇庆监国之时，局势动荡，人心惶惶，陛下靠着雷霆手段肃清内奸、稳定朝局，当时他心中更多的是畏惧。可如今不同了，陛下亲率大军收复南京，半壁江山失而复得，朝廷的根基日渐稳固，他这个司礼监掌印太监的日子，也比在肇庆时滋润了太多 —— 不仅权势日盛，底下人孝敬的珍宝古玩更是源源不断。陛下如今威望日隆，他自然是愈发恭敬，不敢有半分懈怠。
“陛下说得是，” 王坤连忙躬身应道，“延安郡王劳苦功高，陛下亲迎，是殿下的荣耀，也是我大明的福气。只是这日头实在太毒，您若是中暑，岂不是让群臣担忧？”
这时，凉亭内的李来亨也走了出来，他对着朱由榔拱手行礼，语气诚恳：“陛下，王公公所言不无道理。如今南京刚复，百废待兴，陛下的龙体关系着天下安危，万万不能有闪失。末将愿在此等候父亲，陛下还是先入亭内歇息吧。”
李来亨是延安郡王李过的儿子，自小在李过军中长大，性格刚毅，对朱由榔忠心耿耿。此次收复南京，他也立下了不小的功劳，深得朱由榔信任。
朱由榔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们不必再劝。朕虽是天子，却也不是困于深宫、娇生惯养的懦夫。朕这一路颠沛流离，风餐露宿，什么苦没吃过？如今收复南京，正是君臣同心、共图大业之时，朕岂能因为一点暑气就退缩？朕是马上天子，是要率领大军北伐中原、恢复故土的，这点考验，又算得了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锦衣卫和随从，语气愈发坚定：“延安郡王为了大明，不辞辛劳，快马赶来，朕在此相候，既是表达敬意，也是向天下人昭示 —— 我大明善待功臣，只要是为国家社稷立下功劳者，朕定不会亏待！”
李来亨和王坤见朱由榔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是无用，只能作罢。王坤连忙让人取来一把油纸伞，想要为朱由榔遮阳，却被朱由榔摆手拒绝了：“不必了，延安一路奔波，想必也受了不少日晒雨淋，朕怎能独自遮阳避暑？”
众人见状，心中皆是感慨不已。锦衣卫们暗自庆幸，追随如此体恤功臣、以身作则的君主，是他们的幸运；王坤则越发觉得，陛下如今威望日隆，绝非偶然，这样的君主，定然能够带领大明走出困境，恢复往日的荣光。
时间一点点过去，暑气愈发浓烈，柳树上的知了不停地鸣叫着，更添了几分燥热。朱由榔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始终注视着北方的官道，神色平静，没有丝毫不耐烦。李来亨和王坤陪在一旁，额角的汗珠越来越多，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在心中默默期盼李过能够早日到来。
忽然，一名锦衣卫斥候骑着快马，从官道尽头疾驰而来，马蹄扬起阵阵尘土。那斥候来到朱由榔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启禀陛下！延安郡王率领亲卫，已过岔路口，离此地不到五里！”
“好！” 朱由榔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终于来了！”
王坤连忙说道：“陛下，既然殿下快到了，咱们是不是可以稍作准备？”
朱由榔点点头：“不必太过铺张，朕就在这里等候便是。”
话音刚落，远处的官道上便出现了一卷烟尘，尘土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隐约能听到急促的马蹄声。
片刻之后，一队骑兵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将领，他身着一身铠甲，铠甲上沾满了尘土，显然是长途奔波而来，却依旧腰杆挺直，目光锐利，正是延安郡王李过。
李过率领二十名亲卫，快马加鞭，朝着凉亭的方向疾驰而来。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 “哒哒哒” 的声响，震得地面微微颤动。离凉亭还有数十步远时，李过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身后的亲卫，大步流星地朝着朱由榔走来。
他走到朱由榔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臣李过，参见陛下！陛下圣安！” 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充满了力量。
朱由榔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扶起李过，脸上满是笑容：“李郡王一路辛苦，快请起身！朕等你很久了！”
李过站起身，目光落在朱由榔身上，见陛下亲自在烈日下相候，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红：“陛下万金之躯，竟在此地烈日下等候微臣，臣实在受宠若惊，愧不敢当！”
“你我君臣同心，何谈愧不敢当？”
朱由榔抬手重重拍了拍李过的肩头，掌心传来铠甲的冰凉与沉实，语气满是恳切与感念：“当年在肇庆与你分别时，正是金声恒、王得仁在江西举义反正，天下局势纷乱未定，清军铁骑压境，朕心中虽有北伐复土之志，却也深知前路遍布荆棘，胜负难料。谁曾想，不过两月光阴，朕竟能率军踏破金陵，收复这故都重地 —— 这绝非朕一人之功，你的功劳，居功至伟！”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李过风尘仆仆的铠甲，话语愈发真挚：“若不是你麾下忠贞营的老弟兄们拼死效力，这一路的关隘险阻，岂能如此顺利突破？更难得的是，你在肇庆时便深谋远虑，不仅为朕筹措了北伐军饷，解了朕的燃眉之急。没有你这份财力与兵力的双重支撑，朕就算有再大的决心，也难以这般迅速地拿下南京，重振大明士气啊！”
李过连忙说道：“陛下谬赞！收复南京，全凭陛下英明神武，指挥有方，群臣同心，将士用命，微臣不过是尽了分内之事。想当年，闯军误国，先帝殉难，微臣心中愧疚不已。幸得陛下宽宏大量，不计前嫌，接纳我等归顺，给予我等戴罪立功的机会。如今能够为大明效力，北伐中原，恢复故土，是微臣此生最大的心愿。”
提及往事，李过心中感慨万千。他是李自成的侄儿，当年李自成率领闯军攻破北京，崇祯皇帝自缢煤山，大明灭亡，他也因此背负了 “反贼” 的骂名。后来清军入关，李自成兵败身亡，李过率领闯军余部辗转南下，最终选择归顺永历朝廷，为恢复大明江山而战。朱由榔不仅没有追究他过往的罪责，反而对他委以重任，封他为延安郡王，兼任兵部尚书，让他节制大明军务，这份知遇之恩，让李过感激涕零，发誓要为大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朱由榔看着李过眼中的恳切，心中也是颇为感动：“李将军不必自责。既往不咎，方能成大事。朕知道，你和忠贞营的将士们，都是心怀故国之人。如今国难当头，正是用人之际，朕相信，只要你我君臣同心，上下协力，定能早日驱逐鞑虏，恢复中华，重建大明的荣光！”
“陛下所言极是！”
李过重重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微臣定当效犬马之劳，追随陛下，北伐中原，扫平清军，为先帝报仇，为百姓雪恨！”
朱由榔微微一笑，转身说道：“一路奔波，想必你也累了。走，朕带你入城，好好歇息一番。南京城内，已经为你备好了接风宴，文武百官都在等候着为你接风洗尘。”
“谢陛下！” 李过再次拱手道谢。
朱由榔摆了摆手，与李过并肩朝着南京城的方向走去。王坤和李来亨紧随其后，锦衣卫们则分成两队，一前一后护送着。
一行人朝着南京城走去，沿途的百姓们见朱由榔亲自陪着一位身着铠甲的将领入城，纷纷驻足观望。有人认出了李过，低声议论道：“那位就是延安郡王李过将军吧？听说他是李自成的侄儿，当年的闯军将领。”
“没错，就是他！没想到他如今竟然归顺了陛下，还为大明立下了赫赫战功！”
“陛下真是英明啊！能够不计前嫌，接纳这样的猛将，难怪能够收复南京！”
“是啊！李将军率领的忠贞营，可都是能征善战的勇士。如今他们为大明效力，北伐中原就更有希望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言语中充满了对朱由榔的敬佩和对李过的称赞。他们之前还对李过的身份有所顾虑，担心闯军余部不可靠，但如今看到李过为大明收复南京立下大功，又得到陛下的亲自迎接和重用，心中的顾虑顿时烟消云散。在他们看来，只要能够驱逐鞑虏、恢复故土，无论是谁，只要为大明效力，就是功臣，就值得敬重。
李过听到百姓们的议论，心中更是感慨万千。他知道，自己能够得到百姓的认可，离不开陛下的信任和重用。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更加努力地为大明作战，不辜负陛下的期望，不辜负百姓的信任。
一行人很快便进入了南京城。南京城作为大明的故都，城墙高大雄伟，街道宽阔整洁，虽然经历了战火的洗礼，却依旧透着一股繁华的气息。城内的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一睹陛下和李过将军的风采，街道两旁挤满了人，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朱由榔微笑着向百姓们挥手致意，李过也学着朱由榔的样子，向百姓们拱手行礼。
看着眼前这一幕，朱由榔心中充满了欣慰。收复南京，不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民心的胜利。只要民心所向，大明就一定能够恢复往日的荣光。
很快，一行人便抵达了位于南京城内的临时行宫。这座临时行宫是之前的洪承畴的总督府改建而成，虽然不如皇宫那般富丽堂皇，却也宽敞整洁，设施齐全。
进入行宫后，朱由榔请李过入座，王坤让人奉上了冰镇的酸梅汤和解暑的点心。李过喝了一口酸梅汤，顿觉暑气消了大半，精神也清爽了许多。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疑惑地问道：“陛下，南京城的皇宫近在咫尺，您为何不迁入皇宫居住，反而在此地临时行宫办公？”
朱由榔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李郡王有所不知。当初收复南京时，清军负隅顽抗，皇宫遭到了不小的损毁。如今工部正在加紧修缮，预计下个月就能修缮完毕。朕之所以暂时不迁入皇宫，一来是不想打扰工匠们施工，二来也是因为，朕打算等人民英雄纪念碑和忠烈祠修缮完工后，先率领文武百官前往祭拜英烈，告慰那些为恢复大明江山而牺牲的将士们的在天之灵，然后再正式迁入皇宫。”
“祭拜英烈？”
李过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连忙起身拱手道，“陛下仁厚，心系将士，实乃大明之福！那些牺牲的将士们若是泉下有知，定然会感激陛下的厚爱。微臣替那些牺牲的将士们，谢陛下隆恩！”
朱由榔连忙扶起李过：“李郡王不必多礼。将士们为了大明，抛头颅、洒热血，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朕祭拜他们，是理所应当。没有他们的牺牲，就没有如今的南京，更没有大明的未来。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大明不会忘记任何一位为国家社稷牺牲的功臣，他们的功绩，将会永载史册，流芳百世！”
李过心中感动不已，眼眶再次泛红。他见过太多的君主，大多都是自私自利、只知享乐之辈，像朱由榔这样心系将士、不忘英烈的君主，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他更加坚定了追随朱由榔的决心，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陛下，” 李过定了定神，说道，“微臣收到锦衣卫的传信后，深知陛下召见，必有要事，于是便一人双马，日夜兼程，一路不敢停歇，终于在今日赶到了南京。如今，瞿阁老、何阁老、苏阁老等人已经率领人马过了九江，不日便会抵达南京，与陛下汇合。”
“好！太好了！” 朱由榔闻言，脸上露出大喜之色，“瞿阁老他们都是我大明的栋梁之臣，有他们前来相助，北伐大业就更有把握了！如今南京已复，江南已定，正是大举北伐、收复中原的绝佳时机。朕已经下令，让各地明军加紧整备，随时准备出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不过，眼下也有一件棘手的事情。如今大军准备再次大规模北伐，可就在不久前，淮安城下传来噩耗 —— 王虎、余龙、刘龙三位将军，率领部下与清军勒克德浑交战时，遭到了勒克德浑的偷袭，三位将军不幸战死，部下伤亡惨重。”
“什么？”
李过闻言，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发白，“勒克德浑！又是这个卑鄙小人！当年在荆州，他就靠着偷袭，害死了我多少弟兄！如今竟然故技重施，偷袭王虎、余龙、刘龙三位将军，实在是可恨至极！”
李过与勒克德浑早有旧怨。当年清军入关，李过率领闯军余部在荆州与清军交战。勒克德浑擅长偷袭战术，当年就靠着卑鄙的偷袭，让荆州城下的闯军遭受了重大损失。如今听到勒克德浑再次用同样的手段害死了明军将领，李过心中的怒火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陛下，” 李过对着朱由榔拱手道，“勒克德浑欺人太甚，微臣恳请陛下恩准，让微臣率领一支兵马前往淮安，为三位将军报仇，生擒勒克德浑，将他碎尸万段，以告慰三位将军的在天之灵！”
朱由榔看着李过眼中的怒火，心中也是颇为理解。他知道，李过与勒克德浑有着血海深仇，如今三位将军战死，他心中定然悲痛万分。
但朱由榔并没有立刻答应李过的请求，而是缓缓说道：“李郡王，朕知道你心中悲痛，也理解你想要为三位将军报仇的心情。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如今你身兼兵部尚书之职，掌管全国军务，责任重大。前线有文安之文督师坐镇，他经验丰富，足智多谋，能够应对淮安的局势。你刚到南京，一路奔波，身心俱疲，还是先在南京熟悉一下军务，好好歇息一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刘体纯将军如今也在南京，他是你的旧部，作战勇猛，经验丰富。朕已经下令，让刘体纯依旧归于你麾下，协助你处理兵部事务。北伐大业，路途遥远，战事艰难，以后有的是你打仗的机会。朕在军略上，离不开你这样的得力干将，你可不能意气用事，逞一时之勇。”
李过闻言，心中虽然依旧怒火难平，但也知道朱由榔说得有道理。他身兼兵部尚书之职，确实不能只想着前线作战，还要统筹全局，处理全国的军务。而且，陛下对他如此信任和倚重，他也不能辜负陛下的期望。
“陛下教训的是，” 李过躬身说道，“微臣一时冲动，险些误了大事。多谢陛下提醒，微臣定会谨记陛下的教诲，以大局为重，协助陛下处理好兵部事务，为北伐大业做好准备。”
朱由榔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好。朕知道你是个识大体、顾大局的人。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压抑心中的怒火。勒克德浑卑鄙无耻，害死了三位将军，这个仇，朕一定会报。淮安方面，朕已经派文安之率领三万大军驰援，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攻克淮安，为三位将军报仇雪恨。”
“陛下英明！” 李过拱手道，“文督师足智多谋，麾下将士勇猛善战，有他前往淮安，淮安定然能够顺利攻克。”
朱由榔微微一笑：“淮安固然重要，但对朕来说，徐州才是真正的关键。徐州是南北咽喉，战略地位极其重要，是北伐中原的必经之路。勒克德浑如今驻守徐州，手中握有重兵，想要北伐成功，就必须拿下徐州，击溃勒克德浑的大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过身上，语气坚定地说道：“李将军，朕打算让你在南京挑选精锐兵力，再次扩编京营1个镇，合计1.5万人，由你亲自组建。这支部队，要挑选最勇猛、最忠诚的将士，配备最精良的武器装备，进行严格的训练，为后续北伐提供支援！”
李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躬身拜谢：“微臣谢陛下隆恩！微臣定不辜负陛下的信任和期望，挑选精锐，严格训练，早日组建新的京营部队，率领将士们出征北伐，为北伐大业扫清障碍，为满清入关死难得同胞报仇雪恨！”
“好！” 朱由榔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朕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所需的武器装备、粮草军饷，朕都会让户部和工部全力支持，你尽管放手去做。北伐中原，恢复故土，重建大明的荣光，就靠你和诸位将士了！”
“微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李过再次郑重地拱手说道，眼中充满了坚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