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声暴喝从后方传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数十道魁梧身影将周围围住。
还有不少人从巷口现身,同时亮出兵刃,其肃杀之气远非府衙差役可比。
围观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全都躲得远远的。
但还是架不住吃瓜的心,都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更多的是希望有人可以制裁赵刚。
随后,人群自然分开,毛骧和李信快步走来。
两人同样穿着寻常布衣,但龙行虎步,目光如电,再无半分掩饰。
毛骧和李信径直走到叶灵兮面前,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抱拳躬身,行的是标准的军中下级见上级之礼。
“卑职毛骧,参见叶都督,护卫来迟,望都督恕罪。”
李信虽不明白毛骧为什么要称呼叶灵兮都督,但还是紧随其后“卑职李信,参见叶都督。”
“都督?!”
这一声称呼,如同冰水泼入滚油,在现场炸开。
王班头和他手下的衙役们彻底傻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自然能看出毛骧和李信,以及周围这些人的不简单。
特别是他们手拿长刀时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跟军中悍将一样。
完全不是他们这些小卡拉米能比的。
就连一旁的赵刚都开始慌了。
身为两淮盐运使的儿子的他,自然知道都督这两个字的含金量。
正常人也不敢冒充,更何况周围这些人全部都是带刀的。
叶灵兮点了点头,道:“嗯,将他们拿下。”
“是!”
毛骧拱手回应,随后手一挥,周围的锦衣卫立刻行动起来。
瞬间便将瘫软的王班头和一众衙役反剪双臂,死死摁住。
赵刚被直接从马上拉下来。
随后,被押到叶灵兮面前,强行按着跪在地上。
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挣扎着抬起头,叫道:“你...你们敢,我爹是两淮盐运使,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冒充朝廷大员,可是死罪。”
叶灵兮居高临下的看着赵刚,越看那是越气。
纵马惊街、欺压老弱、颠倒黑白。
没有任何预兆,叶灵兮右腿突然抬起,快如闪电,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用靴底狠狠踹在了赵刚的额头上。
嘭~
一声闷响。
赵刚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就飞出去数米远,鼻血瞬间喷涌而出,额头上一个清晰的红印迅速肿胀起来。
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昏厥过去,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不仅仅是赵刚没有反应过来,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有李信知道,叶灵兮这一脚是收力了。
不然,一脚能踢死赵刚。
这也是毛骧第一次见叶灵兮动手...脚。
就算是他全力一脚,也做不到如此。
周围的百姓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叫好声,许多人脸上露出痛快的神色。
赵刚在扬州城恶名昭彰,今日终于遭了报应。
叶灵兮踹完这一脚,面色依旧冰寒,甩了甩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一脚,是替刚才那位被你撞倒的老妪踹的。”
“这一脚,是踹你目无王法,纵马行凶。”
“这一脚,更是踹你爹赵知节教子无方。”
“别说你爹只是个盐运使,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今日撞在我手里,也休想善了,毛骧。”
“卑职在!” 毛骧抱拳。
“将所有涉案人等,带到扬州府衙,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李信!”
“卑职在!”李信抱拳。
“你持我令牌,立刻去扬州府衙和盐运使司衙门,请刘知府和赵运使过来一趟。”
“遵命!”
两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
二人离开之后,留下一队小旗保护叶灵兮。
叶灵兮径直来到那位被撞倒的老人家面前,关心道:“老人家没事吧。”
老人家早已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得魂不守舍,见连盐运使公子都敢踹的大官向自己走来,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直接跪下磕头。
“大人...青天大老爷...老身...老身没事...”老妇人声音颤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叶灵兮立马伸手轻轻扶住她,不让她下跪,温和道:“老人家莫怕,方才让您受惊了。身子可有不妥?需不需要找个郎中瞧瞧?”
一边说,一边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针线,对身后一名小旗吩咐道:“去,帮老人家把东西收拾好。”
“是!”那小旗立刻躬身,开始收拾。
老妇人见叶灵兮态度温和,不似作伪,紧张的心情稍稍平复,但依旧不敢直视。
“多谢青天大老爷为民妇做主,老身...老身只是跌了一跤,不碍事不碍事,只是这些络子...”
叶灵兮从袖中取出一锭约莫五两的银子,塞到老妇人手中:“这些银子,您拿着,既是压惊,也是赔偿您的损失。剩下的,买些米面,好生过日子。”
五两银子,对于一个小贩来说,已是一笔巨款。
老妇人捧着沉甸甸的银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又要跪下。
“这...这使不得啊青天大老爷,太多了,老身如何受得起。”
“拿着吧,这是您应得的。”
叶灵兮扶住老妇人。
她此举,既是抚慰受害者,也是做给周围所有百姓看的。
果然,周围的百姓看到这一幕,议论声更是充满了敬佩。
“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不仅为民除害,还体恤我们穷苦人。”
“赵家这次总算踢到铁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