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的声音冰寒刺骨,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无论你有何人庇护,本座必倾尽紫府之力,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还有,” 她继续补充道,目光扫过冷凝霜、敖灵儿等人,意有所指道,“管好你自己,若让本座知道,你因其他女子,让白衣受了委屈…后果自负。”
王腾:“…”
我靠!
这tm惩罚比挖眼还狠啊!
这是给我套上了紧箍咒加贞操锁啊!
只是他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连忙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前辈放心!晚辈一定把苏姑娘当亲妹妹一样爱护!
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更不敢让她受半点委屈!
否则...还是让天道惩罚我!”
嗯,先应下来再说!
至于以后…嘿嘿,妹妹也可以变成情妹妹嘛!
这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王腾满意的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紫霞冷哼了一声,显然不信他的鬼话,但也没再追究。
她最后深深看了苏白衣一眼,眼神复杂难明,
那里面有严厉,有关切,有无奈,也有一丝释然。
“你好自为之。” 留下这四个字后,紫霞的身形才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瞬间消失在了东方天际,
随着紫霞离开,所有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之前那压力太大了,他们也有些难以承受。
此刻,苏白衣还跪在虚空中,对着紫霞离去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泣不成声。
见状,剑璃也收起了长剑,身形微微一晃,脸色更显苍白了。
显然,与紫霞仙子一战,
她也消耗极大,旧伤似乎也有了些复发的迹象。
“师娘!您没事吧?” 王腾连忙飞身上前,想要搀扶。
剑璃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此刻,她看向王腾的眼神很复杂,最终只能轻叹了声:
“你呀…真是个祸害。不过这西漠之行,务必谨慎。
那地方,不比东荒。”
“是,师娘,弟子记住了!” 王腾连忙保证,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剑璃,
“那个…师娘,您看,我们这趟去西漠,人生地不熟的,危险重重…您要不要…跟我们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啊?”
他这是尝到甜头了,又想摇人。
只是,剑璃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想都别想,我还需立刻回万剑阁剑冢闭关。
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她也不拖泥带水,对着叶凌天等人微微颔首示意,又深深看了一眼冷凝霜和剑尘,身形便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了天际。
“唉,又走了…” 王腾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不管怎样,疯批师娘这关总算过了,苏姑娘也留下来了,
这还白得一个“妹妹”名分!
这波不亏!
想到这,他转身看向甲板上惊魂未定的众人,尤其是哭成泪人的苏白衣,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危机解除!继续前行!”
随后飞舟重新启动,朝着西方缓缓加速。
只是这一次,甲板上的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了。
在经历了合道圣主的死亡威胁,目睹了巅峰强者的大战,
每个人的心境,都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这时,王腾也走到了苏白衣身边,看着她哭红的双眼,难得正经了一次,
“苏姑娘,抱歉,连累你了。”
苏白衣抬起泪眼,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哽咽:
“不怪你…是师尊她…王腾谢谢你,还有剑璃前辈。”
“谢什么,咱们是伙伴嘛。” 王腾咧嘴一笑,又恢复了那副贱兮兮的样子,
“不过,你师傅最后那惩罚可够狠的…
看来以后我得把你供起来了,不然小命不保啊!”
苏白衣被他逗得破涕为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经此一役,她心中那原本有些沉重的阴霾,也因他这插科打诨消散了不少。
...
中州,九天之上,
一道邋遢的身影,正斜靠在一朵懒洋洋的白云上,手里拎着个酒葫芦,
只是那目光却穿透层层云雾,复杂地看向了某个方向。
“唉…”
一声带着无尽唏嘘的叹息,也从这位看似不修边幅的老者口中吐出。
他猛的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却化不开心头的郁结。
下方发生的一切,从紫霞现身,到剑璃赶来,再到两女交锋、最终紫霞负气离去…
他都“看”在眼里。
“紫霞…剑璃…” 风清扬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名字,
那平日里总是玩世不恭、没个正形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深深的疲惫和愧疚。
千年前,他还不是现在这个东躲西藏、游戏人间的糟老头子。
那时的他,惊才绝艳,意气风发,是那个时代最耀眼的天骄之一。
也正是在那段岁月里,他先后遇到了如冰山雪莲般清冷孤傲的紫霞,以及如利剑出鞘般锋芒毕露的剑璃。
情之一字,最是难解。
这阴差阳错,命运弄人。
有些事,非他所愿,却又不得不为。
有些责任,如山岳般压在他肩上,让他无法给出承诺,甚至无法坦诚相告。
“绝情道…嘿,绝情道…”
风清扬苦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紫霞修炼绝情道,本是为了斩断情丝,更快突破。
可最终,却因他而道心受损,执念更深,以至于性情变得偏激,甚至迁怒到自己的弟子和后辈身上。
至于剑璃…那个外表清冷,内心却比谁都炽热执着的女子。
当年天魔入侵,她为自己付出了太多,甚至差点身死道消。
虽然他以无上秘法护住了她,可还是伤了她的道基。
那份对她的亏欠,那份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情愫,却始终如鲠在喉。
虽然这是自己以无上秘法通知剑璃前来的,可看到剑璃为了护住王腾那小子,不惜与紫霞动手,甚至牵动旧伤,风清扬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他知道,剑璃如此维护王腾,有对晚辈的照拂,
但其中,又何尝没有因为他风清扬的缘故?
“都是债啊…”
风清扬又灌了一口酒,浑浊的老眼中,难得的闪过一丝精光,
“臭小子,为师欠下的债,倒让你先替为师挡了一劫。
不过也好,雏鹰总要经历风雨。
紫霞那边…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解释吧。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