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众人已经来到了第五层。
眼前,是一片幽静的山谷。
谷中云雾缭绕,到处都盛开着各种奇花异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檀香味,耳边也回荡着那若有若无的诵经声。
那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仿佛从心底升起,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静下心来聆听。
但王腾却敏锐地感觉到,这梵音虽然听起来祥和,却暗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
若是心志不坚之人,很容易迷失其中,忘却自我。
山谷中央,一棵巨大的菩提树下,正蹲着一只漂亮又神俊的大鸟。
它通体覆盖着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但仔细看去,那金色的羽毛中,又夹杂了不少暗淡的杂羽,和之前的金翅大鹏有些区别。
它的头顶长着一簇红色的羽冠,如同一顶王冠,但此刻却微微耷拉着...
它的眼神锐利,但眼底深处却似乎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哀伤。
这正是第五层的守关者——迦楼罗。
王腾看到迦楼罗的第一眼,就想起了金翅大鹏。
这两只鸟的气质太像了!
都是那种高傲、强大、不可一世的存在。
但不同的是,金翅大鹏的眼中燃烧着不灭的战意,
而迦楼罗的眼中,却仿佛熄灭了一半的锐气。
见状,王腾下意识看向无心:“无心兄弟,这关考验的是什么啊?”
闻言,无心下意识道:
“这是上古神鸟迦楼罗,以梵音为食,最喜欢听人讲经论法。
而它的考验是...
咱们与它论法,若能让它心服口服,便可过关。
若是不成功,就会被它直接送出塔外,再无挑战资格。”
“嗯?”王腾眉头微皱,“让我和一只鸟论法?这不是对鸟弹琴吗?”
只是正当他思考破解之局时,一旁的无心忽然拉住了他,一脸兴奋道:
“王兄,这一关好过!”
“嗯?”王腾眉头再次一皱,“你准备上去和他论法?”
“不!贫僧虽然懂些佛法,但这一关不是靠佛法能过的。”
无心肯定的摇了摇头,然后道,“这一关,还是得王兄你上!”
“嗯?”王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还是老子上?
那你在说锤子啊?
正当王腾想骂人时,无心再次笑着开口了,
“这一层咱们得靠关系!”
王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靠关系?我跟这鸟有毛关系啊!”
见状,无心丝毫不慌,反而压低声音道:
“王兄,你可知道这迦楼罗和你那位结拜二哥金翅大鹏的关系?”
王腾眨了眨眼,一脸疑惑:“它们什么关系?”
“它们曾经是一对。”
“一对?”王腾猛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拍了拍手掌,“你是说…它们是那种关系?”
无心点了点头,然后一脸认真道:
“当年在妖界,金翅大鹏和迦楼罗是出了名的神仙眷侣。
它们双宿双飞,羡煞旁人。
那时节,它们一同翱翔九天,一同俯瞰山河,一同饮朝露、食晚霞。
妖界大妖都说,它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永远不会分开的。
只可惜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导致它们分开了。”
“什么事啊?”王腾追问道。
“这迦楼罗曾犯下过一些杀孽,虽然并非本意,但它一直耿耿于怀,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那是一次意外,它们联手对付一尊域外天魔,战斗中波及了一座城池。
虽然最终斩杀了天魔,但城中百姓也死伤过半。
迦楼罗觉得是自己没有控制好力量,才导致了这场悲剧。
于是它主动进入万佛塔,想要通过镇守关卡来赎罪,而金翅大鹏因为舍不得它,就一直留在万佛塔外等待。”
说到这,无心下意识叹了口气:
“这一等,就是数百年啊。”
听完,王腾沉默了片刻,然后一拍大腿:
“卧槽!那这迦楼罗不是我二嫂吗?!”
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之前二哥说不喜欢这地方的原因了。
为什么二哥会在这等这么久。
还有他那些欲言又止...
原来是心上人被关在这里了啊。
而听到王腾的话,无心也是嘴角微微抽搐:“…理论上来说,是的。”
“那我二哥怎么没跟我说这事?”王腾一脸不满道,“它不是在等我敖大哥吗?”
听到这话,无心轻咳了一声:
“王兄,你说这种事情,它怎么好意思说啊?
这妖侣之间谈恋爱,有矛盾很正常的。
而且它在外面等了这么久,也是要面子的啊。
它可是堂堂的金翅大鹏皇,若是让人知道它在这里等了几百年,就为了等一只鸟回心转意,那它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王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这迦楼罗是渣女?不,是渣鸟?”
“也不是。”无心当即摇了摇头,一脸认真道,
“它很爱金翅大鹏的,它之所以会进万佛塔,就是想帮金翅大鹏赎罪。
当初那些杀孽,有一部分是因金翅大鹏而起的。
它觉得自己有责任,所以主动承担了这一切。
它以为只要自己赎清了罪孽,就能干干净净地回到金翅大鹏身边。
可它不知道,金翅大鹏可能根本不在乎这些。
它在乎的,只是它这个人...是鸟。”
“那意思就是说,它是我二嫂没跑了?”
“差不多。”
得到确定,王腾当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胸口:
“行,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他直接大步走向迦楼罗,然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朗声道:
“二嫂在上,弟弟王腾前来拜访!”
听到这一声“二嫂”,迦楼罗猛地睁开了眼睛,那锐利的目光直射王腾:
“你是何人?为何称我二嫂?”
只是,王腾却稳如老狗:
“二嫂,我结拜二哥是金翅大鹏皇,
我排行老三,所以叫你一声二嫂,理所应当。”
听到这个名字,迦楼罗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它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可有信物?”
王腾从怀中掏出敖莽的翎毛,递了过去:
“二嫂请看,这是我大哥敖莽的翎毛,
我二哥和我大哥是故交,这翎毛足以证明我的身份。”
看着那根翎毛,迦楼罗的眼神也变得更复杂了。
它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这确实是敖大哥的翎毛,你没有说谎。”
王腾心中一喜,正要继续套近乎时,迦楼罗却话锋一转:
“即便咱们有这层身份在,可法不容情,
要想过此关,你得通过我的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