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里,王腾又陆续拿出了十几件“压箱底的宝贝”,在他口中,那件件都是“上古遗物”和“绝世珍品”,
那每一件都附带着一个感人肺腑的背景故事,和一个听起来天衣无缝的使用说明。
短短五天时间,王腾的总收入直接突破了百亿大关!
而那几个买了金纹破极丹的天魔贵族,在服用之后果然没有任何突破的迹象。
但他们并没有怀疑王腾,他们只觉得自己可能是资质不够,或者是运功的方法不对,总之绝对不可能是丹药的问题。
毕竟人家可是发了天魔誓言的啊!
而且还是帝羽少爷的人!
那天魔誓言还能有假?
帝羽少爷还能坑他们?
于是,他们只能自认倒霉,默默地回去继续苦修。
对此,王腾感觉表示非常满意。
“师姐,你说这些人怎么这么好骗呢?”
王腾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边数灵石一边感慨,
“我随便编个故事他们就信,我发个假誓他们也信,我拉个醉鬼出来他们也信,这年头老实人太多了,我都快不好意思骗他们了。”
冷凝霜站在二楼窗口,一脸不信道:
“你也会不好意思?”
“那当然。”王腾点了点头,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所以我决定了,再骗最后几轮就收手。”
冷凝霜:“…我就知道。”
...
王腾敛财的第五天,那该来的终于来了。
一大清早,他的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只见帝羽站在门口,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宿醉未醒。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黑炎王府的护卫,皆是一个个面色不善,那手也按在刀柄上。
“王铁柱!”帝羽大步跨进院子,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你给我滚出来!”
此刻,王腾正坐在院子里啃着一块烤羊腿,
看到帝羽这副架势,他不慌不忙地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然后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哟,羽少!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您吃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吃点?
我这烤羊肉可是一绝,用的是上古秘方...”
“你少跟我扯这些!”
帝羽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上面的盘子碟子叮当乱响,
“王铁柱,你好大的胆子!
打着本少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卖假货坑人,现在人家告状都告到我父王那儿去了!
你知不知道昨天我被我父王骂了整整一个时辰?
本少的耳朵到现在还在嗡嗡作响!”
只是王腾却丝毫不慌,反而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假货?谁说的啊?
谁敢说羽少的人卖假货啊?
羽少你告诉我,我去跟他理论!
我倒要问问,他凭什么污蔑咱们羽少的清白!”
“你还装!”帝羽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血刹族那个傻币,还有雷渊族那个,那两傻币都找到我父王那儿去了!
他们说你卖的剑一碰就断,卖的丹药吃了拉肚子!
你还敢说不是假货?
本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听到这话,王腾直接叹了口气,一副“我委屈但不说”的表情,
“羽少,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
帝羽微微一愣:“什么故事?”
“从前有一个商人,卖了一把宝剑。
有个客人来买剑,嫌贵,商人说:‘此剑乃千年寒铁所铸,削铁如泥。’
客人不信,商人便当场拿剑去砍一块顽铁,随着咔嚓一声,那剑直接断了。”
说到这里,王腾顿了顿才继续开口,
“羽少,你说这是剑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帝羽皱了皱眉,下意识说道:
“当然是剑的问题!千年寒铁怎么可能一砍就断?”
“错。”王腾摇了摇头,一脸高深莫测道,“这是因为那商人砍的角度不对。
他若是顺着铁纹的纹理去切,莫说是顽铁,就是玄铁也能一刀两断。
可他偏偏非要横着砍,那不是拿宝剑去砸石头吗?
这再好的剑也经不起这么糟蹋啊!”
这话一出,帝羽微微一愣。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而王腾则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羽少,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说为什么同样一把刀,在屠夫手里只能杀猪,在将军手里却能定国安邦?”
帝羽下意识答道:“因为将军厉害?”
“不对。”王腾再次摇了摇头,幽幽道,“因为屠夫只知道杀猪,而将军却知道怎么打仗。
这东西是一样的东西,可因为用的人不一样,那效果自然也不一样。
那些说我卖假货的人,自己本事不到家,反倒怪起东西不好来了,这不就跟拉不出屎怪茅坑一样吗?”
帝羽的嘴角抽了抽,想笑又忍住了。
见他表情松动,王腾立刻又换上了诚恳的语气:
“羽少,我知道你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打着你的名号?”
帝羽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道:“还能为什么?借本少的势呗!”
“没错,我是借了羽少的势。”
王腾坦坦荡荡地承认了,然后话锋陡然一转,
“但我借势,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羽少你啊!”
帝羽又是一愣:“为了我?”
“羽少,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在黑炎领过得开心吗?”
说到这,王腾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那些长老、那些嫡系子弟,表面上对你恭恭敬敬,可背地里是怎么说你的?
他们说你是废物少主,说你不学无术,说你除了喝酒什么都不会。
这些话,你敢说你没听过?”
一时间,帝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王腾的话,精准地说到了他最不愿意承认的地方。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时间,帝羽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想说的是...”
王腾直接站起身来,双手负在身后,抬头望天,
“古语有云:‘太公钓渭,非为鱼也;
勾践卧薪,非为薪也。
大鹏一日随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真正有大志向的人,从不会计较一时的得失荣辱。
而羽少你现在就被人看不起,不是因为你不行,而是因为你缺少一个机会,一个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的机会!”
说到这里,王腾转过身来直视着帝羽的眼睛,掷地有声道:
“而现在,羽少。你的风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