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帝羽心头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我这几天在外面卖东西,逢人就说我是帝羽少爷的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王腾没停,那声音又慷慨激昂了一分,
“这意味着整个天魔族的人都知道了,帝羽少爷手下有能人!
也意味着那些以前看不起你的人,现在开始重新打量你了!
意味着从今往后,他们再提起帝羽少爷,想到的不是喝酒玩乐,而是...帝羽少爷的人,能从上古遗迹里搞到宝贝!
帝羽少爷的人,能拿出连中央天域都罕见的珍宝!”
王腾越说越激动,手也忍不住挥了起来,
“羽少,我这可是在帮你打造名声啊!
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而我现在做的,就是‘伐谋’!
我要用名声这把刀,帮羽少你砍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这些话,自然也把帝羽听得热血沸腾,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
以前那些围着他转的人,要么是想蹭他的酒喝,要么是想从他这儿捞好处,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王腾这样,说要帮他“打造名声”、帮他“砍出一条路”。
“你…你真是这么想的?”帝羽有些感动了。
“天地良心啊!”王腾举起右手,表情真挚道,
“我王铁柱可以对天魔起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羽少你的前程着想!
至于那些说我卖假货的人,哼,他们就是嫉妒!就是眼红!
他们就是看不得羽少你越来越好!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堆出于岸,流必湍之’,
羽少你越是优秀,那眼红你的人就越多,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啊!”
帝羽重重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道: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见他已经被忽悠得差不多了,王腾也决定再加一把火。
“羽少,其实我还有一个更长远的计划。”
王腾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道,
“等我把名声打出去了,咱们就可以开始真正的合作了。”
“什么合作?”
“做生意啊。”王腾挺了挺背脊,一脸自信道,
“我负责在外面找货源、搞宣传,羽少你只需要往那儿一站,亮出你黑炎领少主的威名,那些买家还不乖乖掏钱?
到时候咱们赚的钱,五五分账!”
帝羽的眼睛猛地一亮:“五五分?”
听到这话,王腾又露出一个“说漏嘴了”的表情,连忙摆手道:
“不不不,我说错了,是八二分!
你八我二!我只要两成就够了!
毕竟我只是个跑腿的,羽少才是真正的招牌!”
这番话一出,帝羽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那眼睛都快要冒出光了。
八二分?他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让自己的名头给王腾用一用,就能拿到八成的利润?
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事?
“那…那现在的收益呢?”帝羽搓了搓手,眼里满是贪婪,“这几天你卖了那么多,总该有一些吧?”
听到这话,王腾立刻一副苦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羽少,实不相瞒,我现在不仅没赚钱,我还亏了不少。”
“嗯?”帝羽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亏了?你不是卖了几个亿吗?”
“卖了是卖了,但那都是表面风光啊!”
王腾苦着脸,然后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
“羽少你想想,我去上古遗迹探险,要花钱吧?
这请高手保驾护航,要花钱吧?
还有要打通各路关系,也要花钱啊?
至于那些宝贝本身,我也是花了大价钱从遗迹里带出来的。
若是把这些成本一刨除,我 还倒贴了不少呢!”
“还倒贴了?”帝羽也是听得目瞪口呆。
“可不是嘛!”王腾叹了口气,一脸辛酸道,“我现在做的都是赔本买卖,就是为了先把名声打出去。
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前期投入大一点,后期才能赚得更多。
这就叫...先舍后得,先赔后赚!”
帝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吧。”
虽然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见他还在犹豫,王腾立刻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羽少你放心,我下一步的计划是这样的,我先拿着剩下的钱,再去外面采购一批更好的宝贝回来。
到时候,羽少你只需要往那儿一站,亮出你黑炎领少主的威名,那些买家还不乖乖掏钱?
到时候咱们的生意,就能从黑炎领做到整个天魔域,然后从天魔域做到整个苍澜界!”
说到这里,王腾的眼睛都开始冒光了,
“到时候,整个苍澜界都会知道,咱们黑炎领的帝羽少爷,是一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那些曾经嘲笑你的人,都要跪在你面前叫你一声‘帝羽大人’!
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而羽少你的时代,才刚刚开始啊!”
帝羽也被他这番宏伟蓝图说得热血沸腾了,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苍澜界巅峰、万众瞩目的场景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好!好!好!”
帝羽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激动,
“铁柱,本少果然没看错你!
这就按你说的办!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帝羽的兄弟了!
谁敢找你麻烦,那就是找我帝羽的麻烦!”
听到这话,王腾连忙拱手,一脸感激道:
“多谢羽少信任!我一定不负羽少重托!为羽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帝羽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去,只是走了一半他又回头叮嘱了一句:
“对了,下次再有那种金纹破极丹,记得给本少先留一颗!
我卡在瓶颈好久了!”
“一定一定!”王腾满脸堆笑,目送帝羽远去。
直到帝羽的身影消失,王腾才收起了那副谄媚的笑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慢悠悠地走回院子里。
这时,裂天从角落里探出头来,一脸崇拜地看着王腾道:
“大哥,你也太牛了吧?
那纨绔明明是来找你算账的,结果被你一顿忽悠,不但没找你麻烦,还乐呵呵地把你当成了心腹?”
王腾往摇椅上一躺,优哉游哉道:
“这算什么?我还没发力呢,他就倒了。
你是没看到他刚才那眼神,我说‘莫欺少年穷’的时候,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那…那分成的事…”裂天一脸疑惑的问道,“你真打算给他八成?”
“给个屁啊。”王腾翻了个白眼,拿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我过几天就跑路了,他还想从我这儿拿到一分钱?做梦去吧。”
裂天咽了口唾沫:“那以后的生意…”
“以后?”王腾嘿嘿一笑,“以后我都不知道在哪儿逍遥快活呢,谁还管他的生意怎么做?
他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挣钱去。”
听到这话 ,裂天沉默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自己这位大哥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这张嘴更是杀人不见血的利器。
他默默为帝羽叹了口气。
可怜的帝羽啊,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二楼窗口,冷凝霜下意识摇了摇头。
她已经习惯了。
这家伙的嘴,骗人的鬼。
不过…
这个祸害,是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