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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帥請和離,夫人她是頂級惡女- 第213章 程楊真人-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213章 程楊真人
    傅衍之沒有再規勸沈鳶的意思。

    他把目光收回來落在江面上。

    夕陽已經落到對岸的樹梢底下去了,江水的顏色從淺橘變成了暗金色,一片一片地往東邊淌。

    “你如果真的想好了,過陣子我要去北邊一趟,到時候你要是還想去,我可以邀沈小姐同行。”

    沈鳶點了頭,卻沒說答不答應。

    安靜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你認識顧塵安嗎?”

    傅衍之側過頭看她,眉頭動了一下︰“那個小道士?我跟他打過照面,自來熟到那種程度的人比較少見,他一上來就對我和沈小姐的關系發表意見,我印象深刻。”

    “嗯,就是他。”沈鳶把外套的領口攏了攏,“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很想跟你分享一下,我有時候挺羨慕他的,修行中人,雲游四方是常有的事,而且這個世界對他好像沒什麼要求,他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到處走到處看。”

    傅衍之沒有立刻接話。

    他靠著石欄,手指在上面叩了兩下,“這是沈小姐向往的生活?”

    “談不上向往,只是從未體驗過,沒有選擇的路總是會在想象里被不斷美化。”

    “沒有被選擇的路?很有意思的說法,看來沈小姐曾經有過選擇的機會。”

    沈鳶扭頭認真地看著傅衍之,低聲說了一句,“為什麼我會很喜歡寶珠呢,因為跟聰明人說話真的很耗費心神啊。”

    似乎是抱怨的話,但她說的很認真,傅衍之被她這反應逗笑。

    *

    與此同時,正在跟著周響在街頭賣糖葫蘆的寶珠打了個噴嚏。

    “啊切——”

    寶珠有些奇怪地揉了揉鼻子,“今天也不冷啊,我穿得正合適呢,是誰想我了嗎?”

    她已經跟著周響走了半條街。

    周響手里舉著兩根糖葫蘆,一根山楂的一根山藥豆的,紅艷艷的糖衣在天光下顯得亮晶晶的。

    寶珠走在他旁邊,步子邁得比平時快許多,因為周響個子高,邁一步她要跟兩步。

    “你家小姐常帶你來這種地方?”周響問。

    “不常來。”寶珠的目光在那根山藥豆的糖葫蘆上轉了一圈,她不停告誡自己,這是買給阿啟的,她再饞也不能跟小孩子搶吃的。

    “小姐忙,沒什麼空逛街。”

    “那今天倒是能讓寶珠姑娘放松放松了。”

    寶珠喜笑顏開︰“是的是的,就是可惜小姐不在。”一邊說眼楮還盯著那根山藥豆的糖葫蘆。

    周響笑了一聲︰“寶珠姑娘想吃?”

    寶珠立刻移開視線,“沒有,我是來給阿啟買的。”

    周響更覺得好笑,“想吃就吃,大不了再買一根就是了。”

    “真噠?!”寶珠的眼楮都亮了。

    周響哭笑不得,“我還不至于因為一根糖葫蘆捉弄小姑娘,吃吧,我們等下再去買。”

    寶珠眉開眼笑地伸手接過那根山藥豆的糖葫蘆,喜滋滋咬了一口。

    糖衣脆得很,里面的山藥豆面面的,甜味在嘴里化開。

    她笑得見牙不見眼,趕忙又咬了一口,吃的腮幫子鼓鼓的,周響看著臉上也浮起笑。

    寶珠很快解決了一根,吃得頗為滿足,兩人又轉回頭去給阿啟補被吃掉的那根,寶珠忽然又……

    “啊切——”

    周響側過頭看她︰“涼著了?”

    “不是吧。”寶珠揉了揉鼻子,又想了想十分認真道︰“我真的覺得是小姐想我了。”

    周響被她這句話逗笑了︰“你們主僕感情真好。”

    寶珠重重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因為她現在有些心不在焉的。

    她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小姐這會兒跟傅先生在江邊聊什麼呢。

    她沒辦法知道。

    不過她覺得小姐答應跟傅先生去談事情的時候心情不錯。

    她雖然說不清那是種什麼感覺,但她覺得那是好事。

    糖葫蘆已經吃完了,她低頭看了看手里那根竹簽子,覺得今天真是開心的一天。

    *

    “我跟寶珠說話很簡單,根本不需要擔心她會听出多余的意思。”

    傅衍之無奈道︰“我都不知道你是在夸那丫鬟,還是損那丫鬟。”

    沈鳶不理解地看著他,“當然是夸。”

    “說回那位小道長,我還知道他的真正來歷……”傅衍之罕見地賣關子,拖長了語調,“他師父程楊真人,鼎鼎大名。”

    沈鳶的動作停了一下。

    “程楊真人?”她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不可置信地看著傅衍之,“那位程楊真人?”

    “你听過。”

    “誰沒听過。”沈鳶目光炯炯,“程楊真人不僅是道家正統,威望頗深,還心系黎民百姓,最初北邊幾路軍閥打成一鍋粥的時候,程楊真人就曾出面調停過,那次他一個人站在兩軍陣地中間,兩邊槍都上了膛,一言不合就要開展,他孤身一人站了兩個時辰,硬是把兩邊主將的都勸退了。”

    傅衍之听她說得認真,用手支起臉專注地听她說。

    “後來北邊鬧饑荒,真人又帶著弟子開倉放糧,十幾萬斤糧食從中部運過去,一路上的關卡沒有一個人攔,大家都信得過他這個人,無論是哪路軍頭都願意給他三分面子。”

    傅衍之笑著點了點頭︰“說得分毫不差,又繪聲繪色,沒想到沈小姐還有說書人的天賦。”

    沈鳶聞言蹙眉,“那傅先生這話是在夸我還是在損我?”

    “當然是夸。”傅衍之學著她的樣子,逗得沈鳶頗為氣悶。

    傅衍之趕忙說出更多情報,以表賠罪,“他弟子不多,而顧塵安,是他唯一一個親傳弟子。”

    沈鳶沉默了一會兒,從心開口。

    “沒看出來。”

    傅衍之聞言大笑。

    沈鳶想到第一次見到顧塵安時的陣仗,林督軍連歡送會都推了,親自去碼頭接,還帶了一小隊士兵護航。

    等顧塵安入住陸府的時候,更是讓陸嘉和和林薇薇在門口迎接。

    她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一個年輕道士用得著他這麼大排場?

    現在才明白過來,與其說林督軍接的是顧塵安,還不如說他接的是程楊真人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