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只加班了幾個小時嗎？
江淹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在加班前加上“居然”兩個字。
江淹沒有叫醒李休尼，先專心關注蔣先生的動向。
黑色轎車一路平緩駛入昨天的房子里。
是車庫。
隨後代表李休尼的【中立】提示以昨天熟悉的路線，進屋以後，先貼近代表他妻子的安全提示，然後又去看了一下孩子，才回到一樓坐著，減少了活動跡象。
他和妻子還坐在一起，應該是在一起聊天看電視，說說工作上的事。
期間，
三個安全提示坐到一起，應該是吃飯，之後又各自分散開來。
依舊是普通又正常的行為移動。
和昨天比起來唯一不一樣的，是蔣先生的家里多了一個紅色【危險】提示。
紅色【危險】提示是昨天蔣先生收到的那件封印物。
放在二樓，應該是蔣先生的書房。
因為吃完飯以後，蔣先生便待在了那個房間，蔣先生的妻子在另外一個房間。
蔣先生此時沒有去動那件封印物，封印物在距離他大概有個一兩米的位置，蔣先生沒有大的活動，應該是在電腦前處理工作或者看書。
看了一個多小時，感覺蔣先生過不久應該不會出門，快要睡覺，他才把李休尼叫醒。
李休尼懵懵懂懂的直起身︰“怎麼了怎麼了？”
江淹合上卷子︰“蔣先生已經回家，我覺得我們不需要再蹲守了。”
李休尼抹了一把臉，讓自己清醒些，然後才理解了江淹的話，疑惑道︰
“為什麼？他的行為軌跡起碼需要三天的蹲守才能徹底摸清吧，這樣我們才好制定刺殺計劃……”
“不需要那麼長的時間。”
江淹果斷道︰“經過一天的觀察已經可以發現，他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如果不是有突然的邀約，他一天都是在部門里度過的。”
“那也只是一天觀察下來的結果嘛，咱們不能這麼肯定……”
不過李休尼又很快妥協︰“好吧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肯定是相信你的判斷，那你心里有大概的計劃了嗎？”
江淹手指在桌上有節奏的輕敲著︰“得先搞清楚他的能力。”
李休尼苦惱的抓頭發︰“這個不好搞啊，我一直在和下單的老板交流，但他也說對蔣先生的具體能力不清楚，我懷疑他不是不想說，而是真的不知道，嘖，也不對啊，他們都是朋友了，很可能同屬一個部門，在部門里，不管什麼能力都藏不住吧，他怎麼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李休尼這點倒沒有說錯……江淹頷首︰“所以老板就是不想告訴我們而已。”
李休尼怒而拍桌︰“草，這不是害人嗎！”
“確實有點，不過他應該是真不了解更具體的能力，蔣先生所處的位置，很可能幾乎不需要處外勤，所以沒有太多有關于他能力的可探查信息。”
江淹理性分析，而且他現在已經掌握了一條重要信息︰“你知道什麼能力是跟記憶力有關嗎？”
李休尼疑惑︰“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你覺得蔣先生的能力和記憶力有關？為什麼？”
江淹早就想好了應付的理由︰“昨天晚上他們吃飯的時候，我發現蔣先生的記憶力出奇的好，能夠記住所有的細節，我就在想，有沒有可能他的能力和記憶力有關。”
李休尼微微張大嘴，陷入了回憶最終，然後茫然道︰
“我怎麼沒發現……難道是我觀察太不細心了？”
江淹點頭︰“可能因為你那時候全都陷入看戲的興奮之中了吧。”
李休尼︰“……”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
“你別說，我還真知道一個途徑能力和記憶力有關，叫做……讀書人。”
讀書人，確實是這條途徑……江淹坐直了些︰“讀書人的具體能力是什麼？”
李休尼在絞盡腦汁，眉頭緊緊皺著︰“讀書人，我想想哈……這條途徑的能力是完全符合這個名稱描述的。”
“第一層次是記憶力，過目不忘，讀書人嘛，肯定需要記憶力。”
“哦，對了對了，我想起來了，第二層次好像是力量的提升，當初我剛知道的時候，就覺得奇怪，一個讀書人需要力量提升干什麼？這也是讀書人途徑唯一我覺得和‘讀書’沒有關系的一個能力。”
江淹仔細思考了一下，突然想到人物詳解里提到的那句話︰“你知道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嗎？”
李休尼皺眉︰“什麼意思？”
江淹聳肩︰“我的意思是說，第二層次提升力量，應該是為了保證讀書人在讀了書的情況下，可以行萬里路，所以特意提升了一下讀書人的身體素質，不然讀書人因為身體素質太差死太早了怎麼辦？”
李休尼想了半晌，最後若有所思點頭︰“你說得好像有點道理誒，這樣一看，確實像是為了保證讀書人的神明安全，才有了這樣一個第二層次。”
江淹頷首︰“那麼接下來的層次呢，你知道嗎？”
李休尼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我也是以前在古玩街听一個老頭吹牛的時候，從他口中得知的，他說了很多，但是你要知道……現今對途徑能力的記載並不完全，幾乎沒有一條途徑的能力被完整記錄下來，就連部門里的資料都是如此，所以那個老頭吹噓他知道讀書人的所有層次能力，我覺得有百分之八十的內容都是他自己編造出來的。”
這點倒是對的，部門資料不完整。
隊長最開始便跟他說過這個情況。
當然，他也不知道部門里是否還藏著一份極度機密的文件，記錄了更加隱秘的途徑信息。
江淹倒是不介意︰“沒關系，說來听听，你要知道，很多編造出來的東西，其實大部分都有信息整合的，不是空穴來風。”
疊好甲以後，李休尼倒是不再猶豫了。
“好吧，那我就說了。”
“第三層次呢，按照那個老頭的說法是記錄。像是過目不忘之後的延伸能力，能夠記錄下見過的所有能力。”
這次輪到江淹不解了︰“記錄下看見過的能力……這算什麼能力？”
眼楮看見，腦子記下，也算記錄。
這不是人類的五感和大腦就能做到的事嗎？
“是描述得不夠準確。”
李休尼撓頭，一個平時最擅長靠言語忽悠的人，此時居然開始糾結起組句用詞︰
“記錄，記錄怎麼說呢，按照那個老頭的說法，比人腦簡單的記憶，記錄是把看見的能力使用軌跡記錄下來。”
江淹抓住陌生詞語︰“能力使用軌跡？”
這可是一個他從沒听過的概念。
“別這樣看著我，我在那之前也不知道能力使用軌跡是什麼鬼東西。”
李休尼微微攤手︰“按照那個老頭的說法，就是在讀書人的眼中，所有覺醒者在使用能力的時候，都是有能量軌跡的，對于讀書人來說，看別人使用能力，就像是閱讀一本書，能夠看見能力是怎麼產生，然後作用到具體的人或物上，他們記錄的是那些軌跡。”
頓了一下，李休尼還補充道︰
“能力使用軌跡只有讀書人能看見，其他覺醒者是無法看見的，所以這是他們的能力。”
我確實從來沒看見過……江淹若有所思︰“感覺比起記錄，似乎用結構更加合適一點？”
李休尼︰“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那老頭是這麼說的，他說能力名稱就是記錄。”
江淹忍不住笑了一下︰“不過，你不覺得，描述得這麼詳細，還有具體的構成，這真不像是隨口編出來的東西嗎？”
李休尼搖頭︰“我不知道，那只是一個糟老頭啊，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候我剛進古玩街，還是個小年輕，遇到一個邋里邋遢跟流浪漢似的老道士，天天听他吹牛，我肯定不會把他嘴里說的話都當真啊。”
江淹一愣。
他感覺自己的心髒突然加快跳了兩下。
“道士？”
江淹有種久違的激動情緒︰“他長什麼樣？叫什麼名字？”
李休尼奇怪的看他一眼︰“怎麼了？你認識嗎？就老道士嘛，長得很普通啊，我都不好描述，他絕對是我見過最油滑的道士，還有點瘋瘋癲癲的，不過他還真是個覺醒者，羽者途徑，他教給我了許多東西，他說他記憶不好，失去了許多記憶，也不知道自己叫什麼，我跟他大概相處了幾個星期？之後他就消失了，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也可能是死了。”
真的是張道長。
以張道長的情況，曾經出現在什麼地方都不奇怪。
當初張道長是消失了，現在張道長卻是真的死了。
不過3號背著張道長，還在尋找復活張道長的方法。
只是現在他還沒收到3號的任何消息。
江淹的心思稍微飄遠。
李休尼奇怪的看著他︰“怎、怎麼了？我從來沒見過你臉上出現這種表情。”
江淹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奇︰“什麼表情？”
李休尼吞吞吐吐︰“看著，好像，有點傷心？”
傷心？
江淹忍不住笑了一下，搖搖頭，沒有接話，只是提醒他道︰
“還有什麼能力？記錄過後，總要有運用的時候吧？”
因為知道消息出自張道長，這些信息的
李休尼果然被他轉移注意力︰
“確實會有運用。”
“等到能力再提升的時候，他們就可以破壞看見的能力使用軌跡，甚至之後還能修改，從而阻止對方使用能力。”
“誒，這倒是像你說的結構了！”
“再之後呢，等我想想……”
李休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覺得不夠，又多喝了兩口，才繼續道︰
“哦對了，當讀書人躍入高層次以後，便是言靈了！”
江淹眼皮一跳︰“言靈？”
這可是個能夠被稱為神靈所為的能力。
李休尼又灌了一口咖啡︰“是的，言靈，所有低層次提升十分弱的能力，往往在進入高層次以後，都會是十分恐怖的能力，讀書人便是這樣一條途徑。”
“不過呢，最初讀書人能使用的言靈十分受限。”
“受限的條件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是老頭自己忘了，還是編不出來了。”
江淹︰“我覺得是前者。”
李休尼無所謂的聳肩︰“好吧， 那就是前者。”
“反正呢，他說，隨著能力繼續提升，言靈收到的限制會越來越小，到最後可以自己創造言靈。”
江淹︰“創造言靈？也就是說，之前能夠使用的言靈，是必須存在過的？”
李休尼感覺腦袋快要爆炸了︰“應該是吧？我也不知道，誒，這種需要分析的交給你就好了，回憶這麼多年前一個老頭子對我說的話，對我來說都快耗盡腦細胞了。”
“再往上……不，不能再往上了。”
“老頭的講述也只到這里，可能層次能力到這兒了，也可能是再往上……有些不敢想象，也沒有人達到過了。”
完整听完以後，江淹微微往後靠在椅背上︰“看來我們確實麻煩了。”
李休尼挪了放在桌子上的手臂，像個認真听老師講課的學生︰“怎麼說？”
江淹問︰“你覺得他大概達到了什麼層次？”
李休尼眨眨眼，一時間意識到江淹在說什麼︰
“能坐到類似組長的位置，至少也是中層次，記錄、結構其他人的能力，嘶……草，即使只是中層次就這麼棘手了，如果他還摸到了一點高層次的邊呢？”
李休尼越說越覺得可怕，艱難的咽了下口水。
盯著江淹看了兩秒，欲言又止，到嘴邊的話變了樣子︰
“好吧，我知道你肯定不會放棄，你想怎麼做，我會盡可能配合你，槍明天也能拿到了。”
江淹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想法︰“幫我調查一下昨天晚上蔣先生見過的那四個人吧，他們是我現在唯一能想到的突破口。”
如果再多接觸蔣先生，他或許還能找到更多突破口。
但是接觸得越多，他懷疑蔣先生會先一步發現他。
蔣先生很聰明。
極其聰明。
還有超絕的記憶力。
可以說，如果蔣先生的能力，克制大部分覺醒者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