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休尼試探詢問︰“你找他們……是有什麼打算？”
江淹並不忌憚向李休尼透露一個大概︰“讓他們再想辦法把蔣先生約出來，在一個好動手的地方，先布置好，然後執行刺殺計劃。”
李休尼有不理解的地方︰“你……要直接和他們聯系合作？我感覺不好吧，對咱麼不利。”
“不。”
江淹先給予了否認︰“殺手就該待在暗處，不會暴露自身。”
李休尼更加不理解了︰“那怎麼讓他們幫忙？”
“不是幫忙。”
江淹意味深長︰“他們肯定還會要再約見蔣先生，到時候我只需要借機行事，你幫我調查清楚那四個人就行。”
李休尼應下來。
臨近十一點，江淹同李休尼一起離開。
今天蔣先生沒有更多動作，早早進入臥室，看樣子應該是睡下了。
……
第二天，一切照常。
另一個“江淹”已久在早上偷偷溜出門，臨近早上才回來。
除了葛嘉樹的狀態恢復了以外，其他人和事都沒有任何變化和進展。
與幽魂簡單交流兩句話，江淹忍不住有些焦躁。
仿佛在一個時間點，所有事情都被按下暫停鍵，開始停滯不前。
冥冥之中，有什麼力量似乎在阻止他繼續推進對所有事情的探查。
嗯，可能並不是什麼冥冥之中的力量……江淹轉念想到另一個“江淹”。
這不就有一個，明目張膽的存在，每次在他快要抓住關鍵的時候，就會跳出來，強制切斷他對身體的控制，取而代之，然後讓所有事情戛然而止嗎？
如果能找到辦法切斷另一個“江淹”和身體的聯系……
雖然冒險，但值得一試。
想到這里，江淹突然轉身回家，找到還在專心看電視的葛嘉樹。
差點忘了，家里就有一個腦子變得不好使的神靈。
另一個“江淹”的問題，說不定還真能從他嘴里得到點關鍵信息。
砰。
帶著葛嘉樹進入臥室。
關上臥室門，隔絕掉姜醫生的視線。
把罐頭放到葛嘉樹手中，讓他安分坐到床上。
拉了書桌前的椅子，在葛嘉樹對面坐下。
見葛嘉樹頗為熟練的打開罐頭蓋子，舀上一勺，江淹才開口︰
“你知道我身體的狀況是因為什麼嗎？”
把勺子送進嘴里，葛嘉樹有些茫然的抬起視線看他。
江淹指指自己︰“你肯定也發現了，遇見過，每次到晚上的時候，我就會變一個人。”
他先停頓下來，觀察葛嘉樹的反應。
葛嘉樹看著他，點了點頭。
這是明白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江淹心里松了口氣，最艱難的第一步跨出去了。
江淹繼續道︰“那你知道為什麼我會出現這種情況嗎？”
葛嘉樹以一種十分理所應當，又沒有情緒起伏的語氣丟出兩個字︰
“復活。”
“復活？”江淹以為自己听錯了。
葛嘉樹疑惑的看著他，似乎在懷疑他是不是一夜之間變傻了︰“你都看過任舒了……復活，都是復活。”
江淹一愣，理解著葛嘉樹的話。
他都已經看過任舒死而復生之後的情況了，怎麼想不到他們倆的情況是相同的，都是復活呢？
江淹抿了抿唇，視線仍然落在葛嘉樹身上，但思緒已經飄遠。
他當然有想過。
任舒的情況和他太像了。
看著像人格分裂，另外一個人格會在他意識虛弱和陷入沉睡的時候冒出來。
但他感覺另一個“江淹”和任舒另一個人格的差別很大，所以當時否定了這個想法。
沒想到現在葛嘉樹卻親口告訴他，他也是因為死而復生，留下了“人格分裂”的後遺癥。
江淹一下子感覺自己身體里仿佛裝了個怪東西，全身都不自然起來，像是有無數蟲在身上蠕動。
“你……”
江淹開口，又閉上，整理了一下腦子里雜亂的想法，才再次開口︰“你的意思是說，我和任舒一樣，靈魂里多了一個其他人的靈魂？那個靈魂是來填補我死後的靈魂消散的那一部分空缺的？”
一想到另一個“江淹”，其實並不是“江淹”，而是另一個陌生人，江淹感到後背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同時，還有原本對另一個“江淹”建立起來的信任感在一時間坍塌。
不過，
在他對身體內部的問題產生信任危機的時候，
葛嘉樹卻搖了搖頭︰
“不是，情況不一樣。”
這下，江淹更意外了。
死而復生難道還會分為不同的情況？
江淹問︰“我的情況是什麼？”
葛嘉樹整張臉皺了起來，似乎不知道該從哪里講起，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形容。
江淹只能自己發揮想象力，來引導葛嘉樹進行回答。
“比如，我是死了更長時間才被復活？”
葛嘉樹點頭︰“有。”
有？
也就是有這種情況，是其中一個不同。
江淹皺眉︰“所以用來填補我靈魂的另一個靈魂更加強大？也更加完整？”
葛嘉樹搖頭︰“不，不不。”
連說了三個“不”，可見葛嘉樹有多著急否定這件事。
江淹有些困惑的眨眼︰“那他是什麼？是什麼東西填補了我的靈魂？”
“你。”
葛嘉樹指指他，“就是你，你們是一樣的。”
江淹第一次感覺葛嘉樹的話這麼難理解。
“你的意思是說，我用自己的靈魂，填補了自己死後散去的部門靈魂？”
這真的是一個邏輯通暢的語句嗎？
但葛嘉樹卻點了點頭︰“對，你是他，他是你。”
葛嘉樹還把兩只手舉起來，分別豎起食指。
左手湊到江淹面前。
“你。”
右手舉遠一些。
“他。”
然後兩只手靠近，兩根手指貼在一起。
“一樣的。”
他收起一只手，只舉著左手食指，強調一遍。
“一樣的。”
江淹看明白了，但他想不明白。
“怎麼一樣呢……難道我真能分裂出兩個靈魂？”
葛嘉樹疑惑反問︰“怎麼不可以？”
江淹一愣。
隨即想到雕像。
還有邊子明的擔憂。
如果雕像能夠把靈魂分裂成幾份，那它便沒有死去，其他幾份靈魂還在，便有活下來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