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殘留？”陸清對此很是疑惑，難不成自己腦子里被刻上了出入平安？“阿統，具體說說怎麼個事？”
系統當場卡了殼，安安靜靜沉寂了好半天，連個叮的提示音都沒冒出來。憋到最後才磨磨蹭蹭地出聲，連聲音都透著點無措︰
“這、等一下……”系統又沉寂了許久，“這是系統面板，你自己先打發打發時間，我再仔細檢查一下。”
陸清找了個沒人的街邊長椅坐下，指尖虛虛一點，意識里立刻彈出一塊淡藍色光屏。
面板做得異常簡潔，頂頭明晃晃標著系統全名 ——女神攻略系統，下面就孤零零一個系統空間，連個多余的功能按鈕都找不到。
光屏一晃，獎池界面彈了出來。陸清掃了一眼，當場愣住。
最頂排整整齊齊擺著三個明晃晃的金色詞條，字大得扎眼︰
【瞪誰誰懷孕】
【瞪誰誰他媽懷孕】
【瞪誰誰他爸懷孕】
“……”
陸清沉默三秒，繼續往下劃拉，獎池里的東西越發離譜。
什麼【吵架永遠贏】【走路必撿摩拉】【買甜品永遠第二份半價】，全是些不著調的概念獎勵，混在【元素精通增幅】【近戰格斗精通】【體質強化】這類正常獎勵里，顯得格外格格不入。
合著獎池一半整活一半正經是吧。
此時系統界面有一抽的機會，應該是攻略琳妮特的獎勵。想到這陸清有一個疑問，美露莘能攻略嗎？能攻略的話該從哪個孔進去？
不過陸清對此並不關心，他指尖在光屏上懸了兩秒，終究沒壓下那點好奇心，指尖輕點，按下了抽獎。
淡藍色轉盤在意識里飛速旋動，密密麻麻的詞條化作流光掠過去。他本沒抱什麼指望，只當抽個熱鬧，誰料轉盤轉速漸緩，最終 嗒一聲，穩穩卡在了一道泛著幽紫光澤的詞條上。
【福瑞特攻】
下方還標注了一行小字︰對福瑞擁有天然吸引力。
陸清看著詞條陷入了沉思，就他這顏值還需要這個詞條嗎？
不過有總比沒有好，最起碼也是個紫色品質。陸清提了提褲子，想著去誰那蹭飯。
他拐過街角的咖啡廳飄出黃油松餅的甜香，陸清腳步一頓，剛要往露天座走，就看見花壇沿上蹲了個熟悉的身影。
達達利亞蹲得規規矩矩，胳膊搭著膝蓋，眼楮一眨不眨盯著餐桌旁的少女，那眼神直勾勾的，活像蹲在路邊等投喂的大型犬。
餐桌邊坐的正是芙寧娜。她捏著銀叉懸在松餅上方，坐立難安，腳趾在精致的小皮鞋里摳得快摳出三室一廳。
僵持半分鐘，她終于敗下陣來，抬手招來服務員︰“麻煩…… 再加一份松餅和熱可可，給他。”
“謝芙寧娜大人！” 達達利亞瞬間眼楮發亮，雙手合十對著她拜了拜，麻溜跳下花壇拉開椅子坐下，拿起叉子就開動。
陸清在旁邊看得明明白白，心說這招好使。
他二話不說邁步過去，往達達利亞剛騰出來的花壇沿上一蹲，抬眼看向芙寧娜，眼神比達達利亞還純良還眼巴巴。
芙寧娜剛松了口氣，抬眼又看見蹲了個黑頭發的，手里的咖啡差點灑出來。
“你又怎麼回事？” 她皺著眉上下打量他，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眉眼，這欠揍的氣場…… 再加上旁邊這位金發的執行官 ……
“是你們！” 她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都拔高了，“昨天審判庭上那兩個！鬧得全場嘩然的被告和辯護律師？！”
達達利亞塞了滿嘴松餅，含糊不清點頭︰“好巧啊芙寧娜大人，又見面了。”
陸清還蹲在花壇上沒動，語氣坦然︰“是挺巧。就是出門急，忘帶摩拉了，不知芙寧娜大人能不能行個方便？”
芙寧娜看著一個吃得理直氣壯，一個蹲在那兒明目張膽討飯，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你們愚人眾都窮到當街蹭飯了嗎？！” 她壓低聲音，又氣又無語，“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楓丹苛待外賓！”
“哪能啊。” 陸清笑了笑，“這不趕上特殊情況嘛。再說達達利亞都吃上了，總不能讓我看著吧？芙寧娜大人這麼體面，肯定不會厚此薄彼的。”
芙寧娜被他堵得啞口無言，瞪了他三秒，最終還是咬牙招手叫服務員︰“再加一份松餅！吃完立刻走！不許在這兒提庭審的事！”
“好 。” 陸清笑著跳下花壇，拉開椅子穩穩坐下。
陽光落在鋪著白桌布的餐桌上，松餅的甜香混著咖啡氣漫開。芙寧娜看著對面兩個埋頭干飯的家伙，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疼。
芙寧娜端著咖啡抿了一口，嘴上還嫌棄著兩人窮酸落魄，眼底卻不自覺泄出點憐憫。堂堂愚人眾執行官，混到當街蹭飯的地步，說出去都沒人信。
可目光掃過陸清時，她手腕忽然頓了頓。
不對。
她扮演水神數百年，察言觀色早已刻進本能。周遭人的敬畏、仰慕、期待或是恐懼，她掃一眼就能辨得明明白白。
可眼前這個男人，抬著眼啃松餅，周身卻飄著一縷極淡的情緒。 不是窘迫，不是感激，竟也是憐憫？
憐憫她？
芙寧娜心里咯 一下，險些嗆到。她放下杯子，皺眉盯著陸清，語氣帶了點不易察覺的緊繃︰“你盯著我看干什麼？”
陸清抬眼，神色坦然，叉子叉起一塊松餅送進嘴里，語氣平淡︰“沒什麼，芙寧娜大人選的店，味道確實不錯。”
他眼神很靜，沒有常人見她時的狂熱與仰望，也沒有畏懼與試探，就像看一個普通姑娘，平靜底下藏著點說不清的了然。
芙寧娜被他看得莫名心亂，別開臉冷哼一聲︰“算你有眼光。”
心里卻翻起了波瀾。
怎麼會呢？人人都當她是高高在上的水神，執掌審判，她自己明明掩飾的很好才對？
就連楓丹的民眾，看向她的目光里也永遠帶著期待與依賴。可這個只在法庭上見過一面的男人，怎麼會……
她不敢深想，也不願深想。五百年的面具戴得太久，久到連她自己都快忘了底下的模樣。有人看穿的瞬間，第一反應不是釋然，是慌亂。
陸清沒再說話，低頭繼續啃著松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