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丹的夜晚浸著濕潤的晚風，露天餐廳的串燈纏在鐵藝欄桿上，暖黃光暈落在噴泉粼粼水面上，漾開細碎的金波。
三人並肩沿著石板路緩步走來，陸清被夾在中間。
出門前芙寧娜特意繞開了芙卡洛斯，半點沒提要喊她的意思。
芙寧娜心里算盤打得響，三個人的約會剛剛好，叫上那個總愛拆台的老氣電燈泡，多煞風景。
她還偷偷回頭沖陸清擠了擠眼楮，那點小驕傲全寫在臉上，陸清失笑搖頭，琳妮特也彎著眼尾，順著小姑娘的心意沒多提。
三人落座在臨河的位置，芙寧娜嘰嘰喳喳點了滿滿一桌，從松露意面到甜甜花釀雞，連甜點都要了三份不同口味，琳妮特安靜地補了兩道陸清愛吃的菜，陸清靠在椅背上看著兩人，晚風拂過發梢，心里滿是踏實的甜。
吃到一半，桌旁忽然刮過一陣風，一道灰撲撲的身影猛地沖過來，二話不說伸手就抓起整只烤雞，油蹭得滿臉都是，埋頭就往嘴里塞。
陸清剛皺起眉，定楮一看差點把嘴里的酒噴出來。
眼前這人頭發亂得像雞窩，臉上沾著灰，衣角還破了個洞，活脫脫從巷子里鑽出來的乞丐。
陸清仔細辨認，發現居然是達達利亞。
達達利亞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抬眼看見陸清，眼淚 不爭氣的流了下來，油混著灰在臉上沖出兩道白印，哭得特別慘。
他一邊往嘴里塞肉一邊嗚咽，話都說不利索︰“陸清…… 絲柯克她根本不是人！她在你那里受的氣，全撒我身上了…… 往死里練啊…… 我好不容易才跑出來…… 餓了快一天了……”
這難道就是在外面受了氣，自己一聲不吭，回家打老婆孩子的窩囊蛋？
達達利亞說著又狠狠咬了一大口雞肉，眼淚吧嗒吧嗒掉在盤子里，半點不耽誤干飯。
芙寧娜一開始嚇了一跳，看清人之後捂著嘴笑個不停，肩膀都在抖。琳妮特也忍俊不禁，貓耳輕輕抖了抖。
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留下來打擾他們沒意思，索性牽起手，芙寧娜沖陸清揮了揮手︰“我和琳妮特去河邊逛會兒消消食，你慢慢陪你朋友吧！”
不等陸清回話，兩個姑娘手牽手踩著晚風走遠了。
陸清無奈地收回目光，再看對面的達達利亞，這貨已經風卷殘雲解決了半桌菜，盤子摞得老高，吃得油光滿面，半點剛才哭唧唧的慘樣都沒了。
他也不客氣，從烤雞吃到意面，從奶油濃湯吃到焦糖布丁，服務員一趟趟上菜，陸清看著賬單數字往上跳，眼皮直跳。
足足兩個小時，達達利亞還在跟最後一塊慕斯較勁，陸清實在忍無可忍，伸手按住了他的盤子︰“停停停，打住。你再吃下去我就沒錢結賬了。”
達達利亞嘴里還塞著半口蛋糕，含糊不清地 哦 了一聲，抬手熟練地揮退正要端著新甜點過來的服務員，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沒少干這種事。
陸清沒好氣地讓他趕緊滾回布法蒂公館，免得絲柯克追過來再揍他一頓。
達達利亞抹了抹嘴，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臨走還順走了桌上最後一塊黃油餅干，揣在懷里晃悠晃悠地走了。
結完賬，陸清沿著街道往沫芒宮走。晚風帶著涼意，他想著芙寧娜應該早回去睡了，懶得繞路走正門，熟門熟路摸到她房間的窗台下，借力一撐就翻了進去。
房間里只留了盞床頭小夜燈，暖光昏暗，床上鼓著小小的一團，呼吸均勻綿長，顯然睡得正沉。
陸清輕手輕腳脫了外衣，掀開被子就鑽了進去，被窩里暖烘烘的，裹著淡淡的香氣。
壞心思忽然涌上來，他俯身跨坐在那人腰上，伸手輕輕捂住了對方的嘴，動作又快又輕。
床上的人瞬間驚醒，身體劇烈地掙扎起來，喉嚨里發出嗚嗚的悶響，肩膀抖得厲害，眼眶里很快聚起一包淚水，在昏暗的光線下亮晶晶的，眼看著就要滾下來。
陸清俯下身，貼在她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慣有的壞笑︰“哭！哭也算時間哦∼”
話音剛落，懷里的人掙扎得更凶了，眼淚 啪嗒啪嗒地砸在了他手背上，溫溫熱熱的，委屈得不行。
陸清還覺得奇怪，往常逗芙寧娜，她頂多紅著臉捶他兩下，今天怎麼反應這麼大？
他也懶得多想，都來感覺了，這還能讓他收回去不成？
芙卡洛斯睡得好好的，半夜突然被人捂住嘴壓在床上，整個人都懵了。
她如今沒了神力，力氣跟普通女子沒兩樣，根本掙不開。听見耳邊那熟悉的欠揍聲音，她又氣又羞，活了五百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被人按在床上捂嘴，還被逼著 “哭也算時間”，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又憤懣又憋屈，偏偏掙脫不開，只能憋著氣掉窩囊淚，心里把陸清翻來覆去罵了八百遍。
他看著身下的人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淌，平日里那股屑兮兮的傲氣全沒了，只剩可憐巴巴的委屈，居然意外的有點軟。
他緩緩松開手說道︰“放心，我會輕點的。”
芙卡洛斯帶著哭腔的氣音，又凶又弱︰“滾下去……”
聲音啞啞的，還帶著點鼻音，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到了這陸清還沒認出來，芙卡洛斯她們倆就連聲音都一樣，特別是這種弱弱的音色，也只有芙寧娜能說出來。
陸清吻上了她的唇，開始撕扯衣服，芙卡洛斯渾身一僵，使勁掙了兩下，沒掙開。
她又累又氣，剛才哭了一場眼楮發酸，陸清的懷抱暖烘烘的，帶著淡淡的酒氣和皂角香，居然意外的安穩，芙卡洛斯被吻的逐漸迷離。
琳妮特房間—————
“阿清怎麼還沒回來？”
“不知道，咱們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