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荧一连串大胆的告白，卡雷斯和克莱门汀对视一眼，干脆选择不再接话。
克莱门汀一把牵住娜维娅的手腕，一刻也不愿多留，转身快步离开。
“娜维娅！我的娜维娅，你不要走啊！”
荧红着眼眶，奋力想要追上去，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派蒙咬紧牙关，使出浑身力气死死拽住荧的衣袖。小家伙拼尽全力拉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拦住这头陷入执念的倔驴。
荧只能眼睁睁看着娜维娅的身影沿着灰河岸边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
她垂落肩膀，整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不远处的陆清一行人静静看完全过程，芙宁娜再也绷不住，小声憋笑。
陆清缓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荧耷拉着的肩膀。
“想知道她父母为什么态度这么坚决，不肯松口吗？”
荧吸了吸发酸的鼻子，眼眶通红，声音闷闷的：“为啥？”
陆清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一本正经：
“因为刚才对峙的时候，他们清清楚楚看见，你眼角的眼屎没擦干净。”
荧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调侃，下意识抬手用力揉了揉双眼。
派蒙在一旁听傻了，随即气鼓鼓地撞了撞陆清：“喂！这种时候不要说这种离谱的话啊！”
芙宁娜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希格雯掩着嘴，耳根微红，琳妮特安静站在一旁，眼眸里也漾开淡淡的笑意。
荧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捉弄，情绪交织着委屈与恼火，恶狠狠地瞪向陆清。
玩笑过后，陆清收敛了戏谑的神色，正色开口：“实话跟你说吧，真正的原因是，你身为女孩子，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荧还沉浸在失落之中，连忙抬起头，不服气地辩解：“我的手指长！可以帮她扣的！”
陆清抬手轻轻敲了一下荧的脑袋，无奈叹气：“我说的不是这种幸福！”
荧愣在原地，怔怔思索片刻，半晌才慢慢反应过来，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
派蒙歪着脑袋琢磨半天，依旧一头雾水：“不是帮忙做事的幸福？那还能是什么幸福呀？”
一旁的芙宁娜捂嘴轻笑，希格雯不好意思地望向别处，琳妮特眨了眨眼，似乎也明白了其中含义。
荧窘迫地跺了跺脚，心绪更加乱糟糟的，刚刚失恋的难过又涌了上来。
陆清直白道出关键：“两个女人没办法孕育孩子。”
荧抿紧嘴唇，依旧不肯服输：“不能生孩子，难道就不能在一起吗？”
“自然不是，生育只是其中一点。”陆清平静看着她，继续发问，“还有第二点，你能保证长久留在枫丹，一直陪着娜维娅吗？”
荧神色一黯，沉默片刻，低声回答：“不能。”
她身为旅行者，旅途永无止境，说不定旅行完提瓦特就要跑路，根本没办法长久驻足在枫丹，没看到稻妻还有一个在独守空房吗？
派蒙闻言也耷拉下脑袋，之前满心的激动慢慢消散，她清楚，游历完提瓦特，自己可能就要告别了。
荧抬起头，眼中还残存一丝希冀，执拗地开口：“那我可以带着娜维娅一同踏上旅途。”
绫华：“……”
陆清目光平静地看向她，接连追问：“你能带她一辈子吗？是百年，还是千年？”
一句话，瞬间击碎荧心中勉强维系的幻想。
荧嘴唇翕动，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可娜维娅只是普通人，她的亲友、刺玫会所有重担全都扎根枫丹，根本没办法无拘无束漂泊一生。
派蒙安静下来，不再吵闹，隐约明白其中巨大的鸿沟。
陆清放缓语气：“娜维娅有自己的责任，刺玫会离不开她。短暂相伴或许可行，但漫长岁月里，离别早晚都会到来。与其日后承受更深的痛苦，她的家人自然不愿看见你们走到一起。”
荧视线一转，目光掠过陆清，落在他身后的希格雯、琳妮特一行人身上，眼神里藏着隐约的怀疑。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琳妮特她们也是普通人，他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陆清一眼便看穿了她心中所想，淡淡开口：“不用看她们。有我在，我能够为她们延续万年寿命。”
简简单单一句话，道破双方最核心的差距。
荧身形一滞，嘴唇微微颤动。她拥有漫长的旅途光阴，却没有办法为娜维娅挣脱凡人寿命的桎梏。
若是两人相伴，等到岁月带走娜维娅，留给她的只剩下无尽的回忆与孤单。
派蒙望着低落的荧，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陆清继续说道：“你和我不一样，你没办法改变娜维娅的寿命。短暂的欢喜过后，剩下的只有漫长的别离。”
荧攥紧手掌，鼻尖发酸，所有的不甘心此刻都化作沉甸甸的无力感。
突然！
一道灵光在荧脑海中亮起，她猛地反应过来。陆清手握延寿的手段，那自己好好恳求一番，说不定就能如愿！
荧立刻换上软糯的语调，凑上前：“阿清哥哥～”
陆清浑身一颤，连忙抬手制止：“停停停！这种撒娇风格和你完全不搭，听的我鸡皮疙瘩都掉鸡皮疙瘩了。”
荧顾不上尴尬，咬了咬牙，正要说出请求：“你能不能……”
话才起个头，就被陆清径直打断。
“不能。延寿的手段，我只给自己人使用。”
他现在还没有抽出来可以延长他人寿命的道具，就算有心帮忙，也无从下手。
荧脸上的期待瞬间黯淡下去，不甘心地追问：“就不能通融一次吗？只是帮娜维娅……”
“规矩就是规矩。”陆清摇了摇头，没有松口。
派蒙看着荧再度消沉的模样，小声安慰：“荧，看来这条路行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