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琳德和芙寧娜一前一後走了進去，正好把陸清按著留雲打屁股的這一幕看了個清清楚楚。
克洛琳德抱臂站在那，看著陸清，表情沒什麼波瀾。
她早就知道這家伙的品行了，花心大蘿卜一個，身邊永遠不缺女人。
倒是芙寧娜，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她上下打量著屋里那位仙氣飄飄的女子。
高挑的身段，豐腴的曲線，配上一張清冷的臉，怎麼看怎麼扎眼。
芙寧娜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越想越氣，終于忍不住開了口，語氣酸得能腌菜︰
“呵，我說怎麼這麼久不見人影，原來是又找了個新的啊。陸清，你是不是就喜歡胸大的？”
屋里屋外，一瞬間安靜了。
留雲︰“？？？”
她本來就被陸清抽屁股，正臊得慌。
堂堂璃月仙人，被一個凡人按在椅子上教訓，還被人撞了個正著，她恨不得現在就找面牆一頭撞上去。
結果這不知哪兒來的女人，張嘴就是一句“胸大的”，差點沒把她噎死。
“你、你胡說什麼！”
留雲的臉漲得通紅，聲音都變了調，“本仙跟他沒有半點關系！是他非要當本仙的師傅，還、還動手動腳！”
“喲，都師傅了，還叫沒關系？”芙寧娜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
“那、那是……”留雲氣得直跺腳，轉頭狠狠瞪了陸清一眼，“都是他逼的！”
陸清站在中間，被三雙眼楮盯著，頭皮一陣發麻。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打圓場，卻發現自己說什麼都像是火上澆油。
“那個……芙寧娜，你听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芙寧娜哼了一聲，“我就問你，她是不是你新找的？”
“……不是！”
“那她為什麼在這兒？”
“她、她來學造車的！”
“學造車？”
芙寧娜看了看留雲那張又羞又惱的臉，又看了看她桌上堆著的那摞書，嗤笑一聲。
“學造車學到被你按在椅子上打？你們璃月的師徒禮，還真是別致。”
“我那是教她規矩！”陸清越描越黑，“師徒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
“哦——打打鬧鬧。”
芙寧娜拖長了尾音，“行啊，那你也教教我唄，看看你怎麼跟我打打鬧鬧。”
陸清︰“……”
留雲已經捂住了臉，恨不得原地遁走。她這輩子就沒這麼丟人過。
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指著鼻子說“胸大”，還被當成了第三者。
她越想越覺得冤，蹲在牆角，一聲不吭，只想找面牆撞上去。
眼見局面越來越僵，一直飄在旁邊的派蒙終于看不下去了。
她清了清嗓子，飛到中間，張開小手攔住眾人︰
“好啦好啦！都少說兩句！芙寧娜，人家萬一真是來學造車的呢？”
芙寧娜哼了一聲，扭過頭去，沒再說話。留雲蹲在牆角，也不吭聲。
克洛琳德依舊抱臂站在旁邊，一臉看戲的表情。
陸清擦了把汗，總算松了口氣。
“那個……”他干笑兩聲，“要不……中午我請大家吃飯？納塔有賣烤肉的，听說味道不錯。”
派蒙眼楮一亮，第一個響應︰“這個好！本派蒙贊成！”
芙寧娜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也沒反對。留雲依舊蹲在牆角，捂著臉，悶悶地丟出一句︰“……本仙不吃肉。”
“那給你烤蘑菇。”陸清趕緊接話。
屋里，氣氛終于松動了那麼一點。窗外，納塔的陽光明晃晃地照著，熱鬧得很。
中午，陸清帶著一幫人，在納塔街上找了家館子，開了個大一點的包廂。
這間店大多都很簡陋，桌椅是原木的，牆上掛著幾幅部落圖騰，也沒個像樣的裝修，勝在煙火氣十足。
說白了，就是油煙味有點大，一進門就能聞到那股子飯菜的焦香。
克洛琳德掃了一圈，拉開椅子坐下，評價言簡意賅︰
“還行。”
芙寧娜站在門口，看了看那油乎乎的門簾，又看了看簡陋的桌椅，眉頭微微一挑︰
“有點簡陋。”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留雲跟在後面，看著這環境，表情明顯有點嫌棄。
她一個仙風道骨的璃月仙人，在奧藏山上住了幾千年，什麼時候在這種煙燻火燎的地方吃過飯？
但眼下也沒別的選擇，她只好捏著鼻子，挑了個離灶台最遠的位置坐下。
只有派蒙最興奮，飄到桌邊，拍著桌子︰
“老板！先來十串烤肉！不對，二十串！本派蒙請客！”
“你請客？”陸清瞥了她一眼，“你帶錢了嗎？”
“本派蒙請客，你掏錢！”派蒙理直氣壯。
陸清︰“……”
菜很快上齊了。
烤肉滋滋冒油，撒著納塔特有的香料，香氣撲鼻。
派蒙第一個動筷子，吃得滿嘴流油，贊不絕口。
克洛琳德也夾了一塊，嘗了嘗，點了點頭，吃得從容又安靜。
但另外兩位，就沒這麼消停了。
芙寧娜坐在陸清左手邊，叉子一下一下戳著盤里的肉，眼神卻一直往留雲那邊飄，目光不善，跟刀子似的。
留雲坐在陸清右手邊，本來正低頭小口吃著烤蘑菇，被那道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終于忍不住抬起頭︰
“你一直看本仙做什麼？”
“沒什麼。”
芙寧娜慢悠悠地收回目光，“就是覺得，有的人臉皮是真厚。明明跟人家沒關系，還死皮賴臉地跟來蹭飯。”
“你——”留雲筷子一頓，“本仙是被請來的！”
“被請來的？呵，我怎麼看是死纏爛打纏上來的呢。”
“你這小姑娘，說話怎麼這麼難听！”
“小姑娘？”芙寧娜挑了挑眉，“你叫誰小姑娘呢？”
“誰應誰就是！”留雲也不示弱。
兩人隔著桌子，你一句我一句，火藥味越來越濃。
陸清坐在中間，低頭猛扒飯，假裝自己不存在。
克洛琳德夾了一塊肉，慢條斯理地嚼著，仿佛旁邊兩個人吵的不是她認識的人。
派蒙更是充耳不聞，抱著盤子啃得正香，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芙寧娜越說越氣，心里憋著一肚子火，她頂多能忍受自己頭上有克洛琳德這個大雷女，畢竟那是她楓丹的老朋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忍忍也就算了。
但眼前這個仙氣飄飄的女人算怎麼回事？才見一面就要搶人？她肯定容不下！
留雲被她一句接一句地懟，氣得直翻白眼，在心里瘋狂評價。
這小姑娘怕不是腦子有病？本仙跟她無冤無仇，第一次見面，她沖本仙發什麼火？
兩個人誰都不讓誰，一頓飯吃得火藥味十足。
陸清全程低頭扒飯，一句話不敢多說，生怕一開口就被兩邊同時集火。
克洛琳德和派蒙倒是吃了個痛快，一個優雅從容，一個狼吞虎咽。
好不容易挨到散場，陸清付完賬，長長地松了口氣。
走出店門，陽光照在臉上，他忽然覺得，這頓飯吃得真是莫名其妙，明明菜挺香的，怎麼就是嘗不出味兒來呢。